材料研究院外,一輛箱櫃車緩緩停在路邊。
這是一條僻靜的道路,人流車流很少,箱櫃車停下沒多久,就有三人利索的跳下了車,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背包。
副駕駛座車門打開,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穿著西裝,相貌氣質儒雅,宛若個成功商人的中年人露出了頭。
中年人掃了一眼手表,道:“浩子,對表,十五分鍾。”
“十五分鍾。”三人中,一個身材修長,留著長發,在腦後扎了一個小辮子的年輕人比劃了個OK的手勢。
剩下兩人已經利索的用撬棍打開了道路旁邊的窨井蓋,借助箱櫃車的掩護,三人依此進入下水道。
下水道陰暗潮濕,長發年輕人左右看看,比劃了一個手勢,帶頭往右側而去。
三人也沒理會下水道中的肮髒汙水,小跑前進,行進約莫三百米,長發年輕人才握拳示意停下。
“就是這裡了。”年輕人掏出一台平板,查看了一下上面的設計圖紙照片,指了指右手邊。
右手邊是一堵磚牆,並沒有道路。
剩余兩人利索的打開背包,取出四枚炸彈,固定在牆壁之上。
轟的一聲,伴隨著滾滾硝煙,那一堵牆壁之後,竟然又露出了一條通道。
“果然有,根據紀錄,這裡原先有一個日軍軍事基地,挖的有防空洞,建國後被封填,正好穿過地下金庫。”長發年輕人嘿笑一聲,揮了揮手,三人魚貫鑽入了通道。
黝黑的通道陰森可怖,還留有一些日軍的痕跡,長發年輕人顯然很熟悉道路,根據手裡的GPS定位,迅速奔跑前進。
防空通道很長,三人奔跑了上千米,才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了,開始吧。”長發年輕人對照了一下地圖。
另外兩人一言不發的忙碌起來,在他們上方,是防空通道的天花頂,鋼筋結構,水泥澆築,極為堅固。
但再堅固的堡壘,也是無法抵擋三人手中的現代炸藥。
三人精通爆破,手中炸藥種類繁多,攜帶電鑽,淚管等物,熟練安放炸藥。
轟的一聲,天花頂整塊掉落在地。
“繼續。”
掃了一眼頭頂情況,光是防空通道的天花頂就有半米來厚。
通道裡滿是爆炸的硝煙,三人也戴起了防毒面罩。
隨著爆破的深入,頭頂已經出現了一座建築的地基結構,年輕人眼底一陣欣喜,揮揮手,示意加快速度。
轟的一聲,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撼動聲,年輕人眼前一亮,忙走了過去。
只見距離他約莫三四米的地方,出現了一面金屬牆壁。
“就是這兒了。”年輕人興奮的一揮手,材料研究院,存放重要物資的地下金庫。
這座地下金庫,設計之初,也是考慮了地下防空通道的緣故,所以整體結構並不是太過誇張。
並不像美帝紐約地下金庫,光是大門就重90噸,眼前這個金庫,下方的金屬並不是太厚。
長發年輕人揮了揮手,兩人已經利索的忙活起來。
他們使用的是極為高端的切割手法,用特製金屬粉燃燒,極度高溫下可以快速融化金屬,達到切割的效果。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金屬落地聲,三人眼前露出一個黝黑,隻容一人通過的通道來。
“快,我們只有三十秒時間。”長發年輕人迅速的一揮手。
兩人中,身體纖細的那個,抓著一個手提箱,一貓腰鑽進了通道,踩著伸出來的斷裂鋼筋,靈活而迅速的鑽入了金庫。
也就十幾秒鍾的時間,手提箱便扔了下來,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箱櫃車上,中年人打開手提箱,看著裡面嬰孩手掌大小的一塊灰色金屬塊,滿意的笑笑,道:“華子那邊已經得手了,按照原計劃,明天就出國,去俄羅斯。”
長發年輕人好奇的問道:“老大,就這麽一疙瘩破鐵塊,黑市上能賣一億美金?”
“一億美金,哼,老子冒了那麽大風險,不加個零,堅決不賣。”儒雅年輕人雖然性格沉穩,此刻還是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
卻說郭雲這邊,在隨車趕往材料研究院的路上,夏嵐就打來了電話。
“地下金庫被爆破,丟了超能合金的樣本!”
郭雲心下一驚,暗道一聲果然。
看來自己的直覺沒錯,對方根本就是衝著材料研究院來的,營救王來福,公交車炸彈,根本就是煙霧彈,用來吸引警方注意力的。
一拳砸在大腿上,郭雲也是懊惱不已,為什麽自己不早想到這一點。
“郭雲,你不用自責,那種情況下,誰也不會想到對方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夏嵐道。
郭雲很快調整了情緒,問道:“對了,你說研究院的副院長,超能合金研究小組的負責人,沈伯言也被人綁架了?”
這個沈伯言,應該就是之前李光福口中的沈工了。
對方盜走了超能合金樣本還不夠,綁架沈伯言,應該是為了超能合金的研究數據。
夏嵐道:“不錯,沈伯言是整個項目組的負責人,了解超能合金的一切秘密。郭雲,這個超能合金,是一項高度機密的研究項目,超能合金一旦研究成功,將會全方面的在軍工領域進行推廣。如果超能合金樣本和研究數據流失國外,被其他國家得到,那後果將會無比嚴重。”
郭雲表情嚴肅了幾分,雖然對現代社會了解的還不多,但也能猜到,這超能合金,就類似於造軍火的技術。
當年反掃蕩時期,郭雲曾接受命令,千裡奔襲,穿越日軍封鎖線,只為了搭救一個意外受傷,留在當地的軍工專家。
在那個時候,就曾有領袖感慨過,科學技術的重要性。
國家花費那麽大資金和精力研究出來的東西,決不能便宜了敵人。
不過現在樣本被盜, 沈伯言被綁架,而且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加上公交車上的炸彈,全城的防護力量都集中在公交車上。
交警,警察,等等資源,都被公交車上的炸彈吸引,局部地區出現了真空,也給歹徒創造了更有利的逃亡條件。
夏嵐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問道:“郭雲,你有什麽想法?”
對方行事乾淨果決,沒有留下任何的有價值線索,一時間郭雲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畢竟連對方是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
那邊,夏嵐已經自問自答道:“郭雲,你覺得用王來福作誘餌,引誘他們現身怎麽樣?”
“恐怕不行,若是我沒猜錯的話,王來福應該已經被他們拋棄,這家夥沒有太大價值。”郭雲道。
夏嵐也立刻醒悟,王來福根本就是個小角色,可有可無。
“對了,那輛轎車查的怎麽樣了?”郭雲突然問道。
“轎車!”
夏嵐一愣,立刻明白了過來。
對方臨時起意,在公交車上安裝炸彈,雖然是走了一步好棋,不過因為時間太過緊張,也掉落了一根羽毛,就是差點兒和公交車撞上,借此掩護安裝炸彈的那輛轎車。
通過那輛轎車,應該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這就去查。”夏嵐立刻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