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雲點頭道:“這不奇怪。根據我的了解，沈淵很喜歡讀書。”

　　牧夫人搖頭道:“天雲，不是喜歡讀書就算讀書人。這個不好說，說不清楚。總之，沈淵這個人，似乎再大的官、再有權勢的人，在他面前，都和尋常人沒什麽區別。他見到我們，見到一屋子的大人物，居然絲毫不膽怯，不害怕，這不容易。”

　　牧天雲道:“是不容易。就連嚴苛見到這場面，都不敢說話。也就只有錢多分那個紈絝子弟，不知天高地厚。”

　　牧夫人笑道:“沈淵雖然不錯，但是你的四個要求也太難了些。這孩子就算真的喜歡凰衣，估計也得退縮了。”

　　牧天雲卻搖搖頭道:“那是你還不了解沈淵。這個小子，身上有很多秘密。別的不說，他拿出來的那個止血散配方，就能給他帶來至少幾千萬資產。不過要達成我的要求，光能賺錢是不夠的，還需要很強的個人能力。”

　　牧夫人驚訝道:“那個止血散，真的那麽厲害?”

　　牧天雲點頭道:“是啊，我看到分析結果之後，也很驚訝。”

　　牧夫人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我看這個沈淵，算是不錯了。不過凰衣的幸福，還是要她自己決定。如果她真的喜歡這小子，那我一定幫他達成你的條件。還有羽塵，他最疼自己的妹妹。只要凰衣認定的人，他也一定會幫忙的。”

　　牧天雲苦笑道:“就知道會是這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倒是希望凰衣能盡快找個靠得住的人，這樣的話，我就能將所有家業放手交給凰衣，然後我們兩個人雲遊四海。還記得麽，三十年前我答應過你，要陪你看遍大好河山。”

　　牧夫人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懷戀的神色:“嗯。等到那時候，我也不幹了。我們一起到處走走。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一生事業也夠了，也該去實現年輕時候的夢想和誓言了。”

　　兩人相視一笑:“死生挈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走進二樓會客廳，沈淵看到牧凰衣已經坐在沙發上，玻璃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一旁還放著幾個文件夾，每個文件夾都用標簽標好了名稱。

　　《止血散化驗報告》，《止血散市場前景分析》，《關於推廣止血散的策劃書》，《協議書》。

　　見到沈淵來了，牧凰衣起身示意沈淵坐下，說道:“沈淵，多謝你送給我的清心玉佩，我很喜歡。說實話，這塊玉佩價值至少百萬，沒想到你居然拿來送給我，真的很讓我驚訝。請坐吧。”

　　沈淵連忙坐下，摸了摸沙發上的真皮，感覺很舒服。這種沙發一套至少十萬，果然和兩三千塊錢的沙發不一樣。

　　他看著牧凰衣笑道:“總不能讓別的人給比下來吧?想追你可不容易……好了，不開玩笑。說實話，我不懂玉，還以為這塊玉佩最多一萬塊錢呢。沒想到居然價值上百萬，我都有些心疼了呢！”

　　牧凰衣聽到這話，眉毛一挑:“要不你拿回去?”

　　沈淵連忙擺手:“那怎麽可以！送給你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再說了，叔叔剛剛提了那麽多的要求，要是連一塊玉佩都舍不得，我哪還敢追你啊?退一萬步講，咱們這不是要談生意麽?就當我討好你的嘍！”

　　牧凰衣輕輕搖頭，將那份《止血散市場前景分析》遞給沈淵，道:“你真的想追我?別說區區一塊玉佩，就算你弄個一模一樣的別墅來，也沒什麽稀罕，我也不在乎這些，我在乎的是感情。不說這個了，這些文件你看看吧，止血散這東西，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沈淵連忙接過文件夾，打開一看，裡面滿滿的都是沈淵似懂非懂的專業詞匯，還有大量的數據分析，看得沈淵頭疼。

　　將文件夾合上，沈淵索性道:“凰衣，你直接跟我說吧，止血散能賺多少錢?”

　　牧凰衣身體朝前微微前傾，看著沈淵笑道:“那得看你願不願意將配方出售給我們，還有這種止血散的材料、產量之類的了。”

　　沈淵被牧凰衣一襲紅衣中露出來的一點雪白勾引住了，愣了好幾秒，才問道:“怎麽說?”

　　牧凰衣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走光，連忙至起身子，小臉微紅道:“這麽說吧。如果止血散產量大，材料簡單便宜，而你又願意將配方出售給我們，那麽我們可以一次性給你大量的購買費用，或者你直接參與分成。如果你不願意出售配方，那麽你負責提供成品，我們負責運作，最後還是分成。如果止血散材料罕見，產量小，那就麻煩了。”

　　沈淵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那麽多的門道，想了想，說道:“配方我是肯定不能出售的，材料你們也不需要知道。產量的話，目前每天只能夠提供十斤，不過以後應該會大幅度提高。”

　　合成止血散，每公斤都需要耗費100點靈力值和1點精神。十斤就是500靈力和5點精神。沈淵消耗500點靈力，就需要補充500點靈力，一進一出就是1000點靈力，消耗10點精神。

　　沈淵現在精神19，消耗10點精神就只剩下9點了，只夠平時學習生活用， 所以產量無法再提升。

　　牧凰衣聽到這個數字，皺了皺眉，道:“太少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少太多。看來大眾路線是走不了了，只能走特殊路線。”

　　沈淵一愣:“特殊路線?”

　　牧凰衣點頭道:“對，特殊路線。我們家的生意，涉及到醫院和軍隊，而這兩種地方，是接觸外傷最多的。所以，止血散將會限量出售給各大醫院和軍隊。這樣的話，價格會高一些，不過因為要動用我們家的關系，所以你的分成會低一些。五成，這是我能給你的最高提成了，你能接受嗎?”

　　沈淵笑道:“不管多少分成，我都能接受。凰衣，協議拿來吧，我們簽協議。”

　　牧凰衣顯然沒想到，沈淵居然會這麽痛快，既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過問太多的細節，居然就這麽答應了?

　　“難道沈淵真的打算追我?所以才這麽痛快?”牧凰衣想了想，還是想不出來緣由，也懶得再想，便拿出協議書，和沈淵簽訂協議。

　　簽完協議，沈淵感覺到精神有些疲憊，便起身，伸出左手:“凰衣，我得走了，再不走晚上就回不到宿舍了。合作愉快?”

　　牧凰衣也起身，和沈淵握手道:“合作愉快。那麽晚了，我讓人送你吧?”

　　沈淵搖頭道:“不用了。凰衣，明天學校見！”

　　說完，沈淵笑笑，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協議，離開了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