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犬“白雪”看著滾來滾去的雪歌,不住的來回歪頭賣萌,覺得雪歌好好玩,於是撲上去搗亂,成功讓滾動的艦娘停了下來。
雪歌重振旗鼓,蹭的一下跳起來,去搶宮禦手裡的烤兔子,宮禦把兔子高高舉起,嬌小的雪歌舉著雙臂圍著宮禦蹦蹦噠噠的,隻是並不能夠到,精力充沛的白雪也學她那樣圍著宮禦撲騰著……
我這是在做什麽……宮禦忽然回過味來,放下了烤兔子任由雪歌搶走,白雪衡量了一下宮禦和雪歌手裡的兔肉大小,跟著雪歌走了,尾巴依舊搖得飛起。
在篝火邊端正坐好,雪歌享受著真正的美食,一通折騰過後,兔肉的溫度正適合入口,讓她吃得滿面含春,直讓宮禦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把春藥當鹹鹽撒了進去。
宮禦很快就啃光了自己的兔腿,把骨棒扔給白雪時,見雪歌仍舊吃得春花滿面,讓宮禦亂有成就感的,士氣高昂起來,順著河流方向,繼續開工鑿其他的冰洞。
鑿好第二個冰洞時,雪歌正在包裹吃剩下的兔子,她並沒有吃下去多少,仍然剩下很多。珍而重之的包好兔子之後,湊過來看宮禦乾活。
“你在做什麽?”雪歌一副淡然的樣子,看宮禦把魚餌穿到魚鉤上,很好奇。
“釣魚啊,不知道嗎?”宮禦做了個提鉤的動作,“就是把魚釣上來。”
“?”雪歌不是很明白。
“唉,算了,你拿著這個,有動靜了叫我。”宮禦把魚鉤放進冰洞,然後把魚線交到她手裡,又交給她一把很多枝杈小樹枝,囑咐道:“水裡有冰的話就撈出來。”
“好吧。”精致莊嚴的面容露出一副“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次”的表情。
“……”見她這樣的表情,宮禦忽然想把釣具收回來,他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對抗心,就是不想讓她產生這種誤會,於是一臉玩味的笑道:“不是讓你幫忙,隻是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麽是釣魚而已。”
“……”雪歌白皙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透出紅暈,合上宇航服的面罩,縮回小手捂住了臉……
這……至於這麽害羞麽?宮禦無語。
扔下面部發燒的雪歌,宮禦又連開了三個冰洞,放好了魚鉤。雪歌老實的一手攥著魚線,一手握著樹枝,認真盯著自己的冰洞,隻是水面毫無動靜。
魚都被宮禦開鑿冰洞的聲音嚇跑了,還要稍等一會才會回來。
很快,雪歌那邊就有了聲息:“宮……宮禦!”
“快拉!”宮禦喊道。
“哦!”雪歌扔掉樹枝,雙手一拽,拽出了一條隻有一多長的小白魚,由於用力過猛,飛出的魚拍到了自己臉上。
“……”默默擦了下臉,雪歌審視這條小白魚,“好小……”她不太滿意,覺得這麽一條小魚根本對不起自己的大費周章。把魚交給宮禦後就徑自走開了。宮禦挖出魚眼,留作釣餌。同時看管著幾個冰洞,沒空再去關注她。
這處位置很不錯,魚兒接二連三的上鉤,並且越來越大,二三十斤的大魚也有兩條。他決定再做幾個大號魚鉤,看看能不能釣到更大的。
一陣叮梆亂響,雪歌在不遠處開了另外一個大號冰洞,褪下宇航服放到旁邊,光著欺霜賽雪的身體就哧溜一下跳了下去。
不好意思的匆匆一瞥,宮禦再次士氣高昂,欺霜賽雪的玉背如絲緞般柔順,腰肢格外纖細,再往下就是豐潤、緊致……直到嬌小的身影消失在水裡。宮禦才結束了這不好意思的匆匆一瞥。
完全就是小女孩嘛……宮禦不屑的想。他覺得,純粹從理智上來說,自己完全沒有邪念,而且她並不是人類,所以為什麽要不好意思呢?完全沒有必要!
嘩啦一聲水響,雪歌從那個大冰洞裡探出頭,扔出兩條不大不小的灰魚,然後後鑽了回去。宮禦跑過去把兩條魚殺死,然後開膛收拾,不然一會就會凍硬,現在就清除內髒可以減輕負重,也更方便之後的製作。
嘩啦,又是兩條不大不小的灰魚,緊跟著,雪歌從冰洞裡爬了出來,站在冰洞旁邊,就在宮禦面前,邊跳邊揮胳膊,甩去身上水珠。
宮禦的視線沒有猥瑣的躲閃,而是堂堂正在的近距離觀看,然後和雪歌對上了眼神……宮禦羞愧的低下頭,雪歌飛快的鑽進了宇航服……
雖然是無心之失,也讓宮禦充分了解到了流氓這個行業的從業門檻,膽大心細隻是等閑,無恥才是關鍵,能有多不要臉,就能有多流氓,等到節操喪盡,就能登上這個職業的頂峰。
作為一個末日生存狂居然還講禮貌,宮禦隻能永遠的告別流氓這個前途遠大的行業了。
修為還是不夠啊!宮禦和其他末日生存者一樣,認為流氓是末日生存者的重要副職業,在末日,說一個人很流氓,那是極好的褒揚。說一個人有禮貌,那是堪比問候對方母親的髒話。
長久以來,宮禦一直背負著有禮貌這個罵名艱難前進著,直到他從末日生存者的生涯畢業,都沒能擺脫這個有禮貌的罵名……他深以為憾。
但願有一天我能喪盡節操!宮禦暗暗想到,決心彌補從前的遺憾:無論成為流氓的道路上有幾多荊棘幾多坎坷,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要成為一個出色流氓!
但是在末日都沒能甩掉的節操,能夠在這裡甩乾淨麽?
“宮禦……宮禦!”雪歌的呼喚聲讓他大開的腦洞迅速合攏。雪歌已經把宮禦冰洞裡吞鉤的魚都拽了出來,然而上餌還是要等宮禦自己來。
“我教你。這樣,插進去就可以了。不要太用力,會壞掉的,好,就這樣……用力……很好。”和雪歌一起上好魚餌,下鉤,宮禦問:“怎麽不下水了?”
“水很冷。”雪歌硬邦邦冰冷冷的回應道。
她本打算讓宮禦見識一下她的捕魚本領,然而不是很成功,這裡和大海不同,河水很淺,河底滿是淤泥,非常髒,十分容易渾濁,捉起魚來很慢,捉到的魚又很小,根本比不上宮禦釣的魚。
而且,她覺得宮禦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倒也不是覺得惡心,隻是覺得莫名羞恥……明明自己的船員們從來不會給她這種感覺……“啊!真是討厭!”
看來她心情很不好。兩人都沉默下來,默默的守著篝火和冰洞釣魚,一條接著一條。
直到夜色微微變淡時,宮禦打破了沉默:“雪歌。”
“嗯?”
宮禦指著天上的那個巨大的星系漩渦:“我是從那裡來的。”
“天上?”
“比那還遠,天外,比那些星星還遠。”
“比星星還遠?有日出之海到日落之海遠嗎?”
“雖然我不知道這兩個地方,但是我確定,要比那要遠的多,多的多,多得無法形容,遠的不可思議。”
“……我想象不出來,天上,天外都有些什麽?”
“星辰大海。”
“我喜歡大海!”雪歌的回答十分篤定。
“我也喜歡。”
“我想在星辰大海上航行!”雪歌忽然激動起來了,完全掀開了她的頭盔,露出了一頭晶瑩閃亮如雪的秀發,在夜風吹拂下緩緩搖動,被篝火染成熱烈的橘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
“我也想呢。”宮禦呵呵笑著摸摸她的腦袋,揉亂了她的頭髮。
“你在嘲笑我?”雪歌並不生氣,隻是認真的向宮禦確認著,因為從他的話語中,從他的神色裡,讀到了別樣的情緒,不愉快的,負面的,消沉的,失落的……
那種情緒讓她不再在乎宮禦話語裡的嘲笑意味,讓她覺得自己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相比之下,還不如宮禦欺負自己的時候,甚至不如那種自己也說不明白的討厭感覺。
“呵呵,哪有啊。”宮禦笑眯眯的回答,靜靜的望著面前的冰洞,似乎想要結束這個話題。他雙手搓了搓臉,支起膝蓋,抱著腦袋埋下頭,蜷縮著。
“喔……辦不到嗎?”雪歌再次詢問,的想把宮禦的那種情緒化解掉,她急切爬到宮禦身旁,趴在他腳邊,從下向上的,目光循著宮禦雙腿和雙臂之間的空當尋找著宮禦的眼睛。
宮禦看著雪歌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仿佛注視著安謐的深潭。
“大概……是沒辦法的。”
“是麽……”
公寓伸手將她扶起,讓她重新坐好,雪歌纖細的身軀整個縮在的宇航服裡,眼睛關切的望著宮禦,偷偷的向宮禦懷裡挪近了兩下。
宮禦按住這個不安分的向自己懷裡靠近的小機器人,長長的吸了口氣,歎了出來:這到底是哪來的萌物啊,治愈力好高。如果說這也是星靈的創造,宮禦隻能給星靈點上三十二個讚了。
“畢竟,我連自己怎麽來到這的都不知道,寰宇戰鬥系統、殖民艦隊……雖然知道是他們把我扔到這個地方的,但什麽是寰宇戰鬥系統,殖民艦隊又是個什麽樣子,我完全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來自銀河系裡一個叫做地球的行星。
“從離開那裡,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千幾萬年的時間了吧。所有我認識的人,應該是都不在了……
“地球真的是變得很糟,呵呵,其實是超級糟糕……”想起那個糟得不能再遭的地方,宮禦禁不住笑了出來,和災變之前的樣子相比,一切簡直荒謬絕倫。
“但是我想念那個地方,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我的家還在那裡。無論變得有多糟,那裡都是我的故鄉。
“穿越無盡星辰,雪歌,我的家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