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雪歌答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殺死同類來得到幽能呢?”
“我殺的。”雪歌道:“在我逃離了族群之後。”
“離開族群之後沒有殺過人?”
“沒有!”雪歌忽然間激動起來,不複之前的平靜和從容。
“我討厭殺人!”她用力甩開了宮禦的手,“我說過了!”
宮禦捧起了她的臉,雪歌的眼角淚珠滾落,她想要用力推開宮禦,但未能如願,宮禦緊緊的抓住了她,道:“冷靜,別發脾氣。”
雪歌又掙扎了幾下,逐漸平靜。宮禦感覺到雪歌安分下來,露出了微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給你個獎勵。”
“你不生氣嗎?”
“如果你再亂發脾氣,我會生氣的。”
“如果我殺人了呢?”
“只能殺我要殺的。”
雪歌忽然嗚咽起來:“我以為你會生氣……”
宮禦歎了口氣,摸摸了她的腦袋:“這說明你還不了解我。”
雪歌淚眼朦朧,一副想要求抱的樣子,卻被宮禦無視了。
“把那裡展平。”宮禦指著帆布上一處被風吹出褶皺的位置道。
“嗯。”雪歌斂去了眼淚,雖然不大願意,滿臉欲求不滿似的哀怨神色,卻聽話的按照宮禦的指示撫平了帆布。
“嗯~很好。”宮禦這才把她拉進了懷裡,親了她臉蛋一口。雪歌臉蛋透紅,有些發燒,得到了想要的之後卻不好意思起來,從宮禦懷裡掙脫,低著頭撫平帆布。
“那個魔艦姬在島那面幹什麽?”宮禦問雪歌。
“我不清楚,也許是在監視運運木材艦隊,等他們出港。”
“運木材的艦隊很弱嗎?”
“並不弱。”雪歌道。
“是的,不弱。”雪貂·白石補充:“我來島上的時候就是搭了他們的船,如果她和雪歌艦上戰鬥力相差不多,正面進攻只能是自尋死路。”
“她不會挑戰整個艦隊的,她可能屬於這片海區的某個魔艦姬群落,被派出來監視伐木艦隊。”雪歌道。
“”
情況似乎複雜起來了,如果是在地球,他肯定會選擇避開這種麻煩,實際上,他現在就打算放棄捕獵海熊的計劃了。但是做出最終決定前,還是要再確認一下,防止有遺漏了什麽好機會,現在時間很充裕,多問一問並不會耽擱什麽。
“我們要不要和那個艦隊接觸一下?”宮禦問。
“至高無上,我認為那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在外面執行任務的艦隊警覺性很高,它們對自己的人物十分專注,而且任何可疑的地方都會讓他們緊張起來。我們現在這個樣子……總之,我不讚同。”老頭說完便低下頭繼續忙活他手裡的活。
“雪歌。”
“嗯?”
“那艘魔船的監視,是否意味著本地魔艦姬將會發動攻擊?”
“有這種可能。”
“嗯……”宮禦猶豫起來……
雪貂·白石明白他的想法,如果兩方發生了激烈戰鬥,這時他們加入進來幫助人類一方的話,自然就能贏得人類艦隊的信任了。這是個切合實際的想法,所以她沒有在出言反駁。
“讓我們梳理一下……”宮禦道。
“首先,我們可以完全不理會他們,直接南下去……花夏,想辦法獲得貴族身份。但是是直接去那裡的話,會遭遇資金問題,對嗎?”宮禦轉向雪貂老頭。
“我想是的,海熊這樣的好東西可不常見。也許沿途也會有其他好機會,但那需要些運氣。”
“嗯……第二個計劃是乾掉或驅逐那艘魔船,然後再搞一些海熊。可是和那艘魔船交戰有一定難度,對嗎?”宮禦轉向雪歌。
“是的。”
“會有損傷嗎?”宮禦問。
“當然會有。”
“我認為應該放棄這個計劃。”宮禦道。
“可是,只要能殺了那個魔艦姬,有些損傷也是值得的!”
“但是殺不了她怎麽辦?”
“有你的帆,我覺得至少也能跑掉……”
“還沒有試過呢。而且就算能逃跑,那些損傷該怎麽辦,需要使用幽能來恢復對吧,不就虧了嗎?”
“我不會逃跑的!”
“嗯……”宮禦仍然是否定的態度:“雖然我不知那艘魔船到底強弱如何,甚至也不清楚你的能力,但是從你的話裡,我可感覺不到十足的把握。”
“可是哇……”雪歌剛想要開口反駁,就被宮禦捏了臉蛋,“可是我”變成了“可是哇”。
“就這麽定了。”宮禦斬釘截鐵。
“第三個,繼續呆在這座島嶼附近尋找機會,等待它們開戰。人類能贏的話,我們可以過去幫忙,會輸的話,我們就盡早逃跑。只是那個時機很難把握,一個不小心就被動了……”
正說到這裡的時候,宮禦注意到在甲板上散步的雪橇犬忽然都停下來,豎起耳托朝向了西面。隨後,宮禦覺得自己也聽到了什麽……
“怎麽了?”雪歌問。
“噓……”宮禦凝神細聽,風聲中,似乎夾雜著奇怪的聲音,“你們聽到沒有?”
雪貂·白石和雪歌二人望向對方,除了風聲,他們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響。然而宮禦越聽就越是確定,那是是炮聲,一陣陣的,好像在你來我往的互相轟擊。
“您聽到了什麽?”雪貂·白石出言問道。
“炮聲。”
三人面面相覷。
“你確定嗎?”雪歌不敢置信的問,“他們不應該在這附近啊。”
“我很確定,一定是炮聲。”宮禦言之鑿鑿。
思索著的雪歌忽然站了起來,轉向西方,閉上了雙目,仿佛在傾聽,過了一會,雪歌睜開了眼睛:“可能是人類艦隊,我感知到人類了,但是那個感覺正在變弱。”
“嗯?感知到他們?怎麽回事?”宮禦朝聲音的方向望了望,海天交接的天際線黑沉沉的,什麽都看不見。
“雪歌船上,那是魔艦姬的能力嗎?您能感覺到原罪的存在?”雪貂·白石也出聲詢問,人類社會裡盛行的說法是魔船能夠憑空感知到平民們血脈裡流淌的原罪,不受雨霧阻隔,所以載有平民的船會吸引魔船攻擊。而貴族們血脈純潔,可以安全無虞的獨自出航。
可是實際上貴族們出海的時候總是呆在和艦隊一起,因為總不能讓貴族獨自一人出海吧,而讓貴族屈尊去當水手……別開玩笑了……
而現在他有機會直接向雪歌這位魔艦姬求證了,畢竟,他自己就是平民,而且一度對文明世界中流傳的原罪說不以為然,畢竟他是部落人,他並不信那一套,部落中的說法是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海岸,任何人,沒有例外,所以他一直懷疑貴族的那一套只是方便統治平民的騙局。
“人類流淌的血液裡有些討厭的東西,即便距離很遠也能被我們感覺到。”雪歌重新閉上了眼睛,凝神感知。片刻之後,她搖了搖頭:“現在感覺不到了……”
雪歌對著雪貂老頭道:“能感知到的只有你。”
雪歌的回應讓雪貂·白石有些失望,老頭有些不甘心的問:“至高無上呢?”
“我對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感覺。”雪歌很快回答。
“呃……”宮禦心想:這裡應該沒有什麽雙關的含義吧?沒有的,對吧?跟我親嘴的時候明明很陶醉的,不是麽!
先祖還作不得數……雪貂·白石心中有些不忿。
“是在向咱們靠近嗎?”宮禦問。
“不知道,遠距離我無法只能感覺到大致方向。”
“你說感覺不到他們了,是否意味著他們都死了?”
“不能確定,可能是距離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圍,也可能是人數減少,超出了我的感知能力。”
宮禦再次凝神細聽,甚至把耳朵貼到船板上,但是沒有任何類似炮擊的聲音再度出現,除了風聲就是海浪聲。
雪貂老頭擺脫關於貴族血脈的想法, 對於未知的態勢,表現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他放下了手裡的活,沉聲道:“至高無上,要去看看嗎?”
宮禦抬起頭,看著這位霜須銀發的敦實老人,心想,老爺子你年紀輕輕的,不要忙著作死成嗎!常言道好奇害死貓啊……於是道:“咱們不要去湊那個熱鬧,我估計不會有什麽好事。先把帆做出來試一試再說。”
“至高無上,其實您沒必要這樣謹慎,我認為咱們的船還是挺快的。”雪貂白石重新操起剪刀針線,繼續縫製帆布。
“很少有人能夠趕上我。”雪歌狹長的眼睛表露出一副自滿的神態。
宮禦沒有理會雪貂白石的建議,打擊雪歌道:“你還不是最快的,對吧?”
“沒人比我更快!”雪歌急忙補充。
“不準撒謊。”
“我……”雪歌生氣的噘嘴想要反駁,被宮禦巧手捏住了嘴唇。
“不準噘嘴。”
“嘸~~~”雪歌覺得好心煩,揮動胳膊就撥開宮禦的惱人的手。但是小小的反抗招致了宮禦的全面壓製。又被反應奇快、動作奇準的宮禦捉住了雙手,然後摟在了他懷裡。
雪歌如同活力無限的小機器人一樣,在宮禦懷中不安分地用力扭動著,企圖掙脫開。宮禦用力抱住她,努力壓製她的掙扎:“我問你,那些魔艦姬能感知到咱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