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中的人真是開了眼界,大象踩神仙榻,這事是真新鮮火爆。
朱平安跟邊上象奴交流了幾下,明顯的臨時抱佛腳,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魏忠賢當時就樂了:“原以為他會呢,搞半天是現學現賣哪。”他一發話當然的引起周圍一片討好的附和,唯獨沒吱聲的人就是霍塵意。
象奴不和大多數人一樣想,在他看來這個少年做的動作居然象模象樣的說!
功夫不大,朱平安便示意可以開始了。
本來還議論紛紛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
楚慈上前一步:“不行不要逞強!”
朱平安:“安心啦,你什麽時候看我逞過能的?”
楚慈猶豫了一下,卻沒有往後退,朱平安知道他不放心,悄聲道:“我又不做什麽高難動作,就憑著這一串香蕉配和手勢,足夠能讓它乖乖聽話啦。”
這也行?楚慈愕然而驚。
朱平安哈哈一笑:“楚大爺,你就請好吧。”
隨著他手勢前伸,如意伸鼻子嗅了嗅,居然真的按照朱平安的動作動了起來。
先不管這神仙榻能不能承受的住,就憑朱平安露的這一手,足夠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這能者真是無所不能啊——
魏忠賢現身到現在第一次撩開輦簾,與朱平安對視三秒,然後做了一件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事,他的手掌稍微分開點,用不慌不忙的節奏,拍了幾下手:“不錯啊。”
“還行吧。”朱平安說。
“別客氣,能讓我稱讚的人可不多。”
“謝謝。”朱平安答道。
如意的一隻腳已經踏上了神仙榻,厚實的神仙榻瞬間就沉到了底,似乎對腳下這軟綿綿的觸感挺新奇,它有些不安的嘶鳴了一聲,朱平安知道它心中害怕,便拍了拍它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同時送上了一根香蕉。
眾人瞪著眼就和看戲法一樣,如意兒第二步終於邁了上去。
現場靜了有那麽兩三秒,瞬間爆出一片驚天動地的采聲。
象奴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差點要哭了,這是要砸飯碗的趨勢啊。
霍塵意遠遠的看著,藏在面具下的眼神中露出惡毒的笑意。
朱平安引著如意一路行走,如果有心就會發現,朱平安引著如意並沒有走在中間,而是走了個邊,如意步子本來就大,四隻蹄子倒有兩只在外邊,坐在上邊的魏忠賢看得清楚,心裡讚歎這小子不止膽大,心思也這麽了得,當下對朱平安又多添了幾分好感。
其實只要強簧內膽質量過關,十五噸壓路機碾過都不成問題,他之所以這麽小心,主要是考慮到了眼下鋼簧加工工藝肯定不如後世,所謂小心無大錯,才了這一番測試,當如意走了兩步之後,他就知道完全沒有問題。
他的神情一放下來,嘴角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意。
其時清風徐來,他衣袂飄揚,手牽大象款步而行,風度瀟酒,恍如謫仙下凡。
如意趟過的神仙榻,雖然稍顯有些癟,但確實沒有什麽塌陷。
眾人忍不住歡呼起來,采聲如雷,響成一片。
“好,好小子,你贏啦。”
魏忠賢縱聲大笑,沒有因為賭輸了不高興。
“既然這麽著,我先前說的話就算數啦!以後這神仙榻今後就準你一家出,不過有件事你還是得依我,我想看的那個東西,我還是想——哎喲喂!”
眾人全都嚇了一跳,發出驚叫的是魏忠賢。
一個人影鬼魅一樣橫掠而來,無聲無息的。
這人看來是蟄伏很久,更是有備而來,一出手就丟出了一個不知什麽東西,正好打在如意的腿彎處。
用力很大,如意很痛,這點通過它仰鼻長嘶就知道了,若不是它從小訓練有素,此時早就發狂了。
饒是這樣,前腿還是一跛!
魏忠賢大叫聲中,就從輦中滾落了下來!
那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黑影如電,一道寒光朝著落下的魏忠賢劃了過去。
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快的交睫電閃一般。
保護魏忠賢的一眾侍衛到此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了上來。
似乎有些晚了,那人久蟄一擊,勢在必得。
離魏忠賢的只有朱平安,近的朱平安都能看得清他頭上白毛在迎風擺動。
那個黑衣人一劍光寒,直奔目標。
電光石火之間,朱平安忽然想:這麽個禍害就這麽死也不錯嘛——
就在這個時候,霍塵意忽然尖叫道:“眾護衛聽命,若是千歲爺有什麽不測,在場一個人也活不得!”
這句話無比清析傳到了朱平安的耳朵裡,也讓他的心忽然一沉。確實如此,以魏忠賢的性子,他若是死在這裡,在場這些人死不死的不知道,做為事主的自已是必死無疑的。
真是不消停啊——
朱平安歎了口氣,手上的動作比腦子更快,隨手拾起手邊一塊石頭就丟了出去。
他氣力雖然不足,勝在準頭奇佳,直奔黑衣人面門而去。
那人猝不及防,一劍離魏忠賢的白頭隻一尺的距離,但這一石頭來得突兀之極,有心不理,只怕一劍還沒斬下對方的頭,自已先被這石頭打個鼻臉開花了。
當下冷哼一聲,手中短劍電閃劃過,石屑紛飛,手中劍勢更不回轉,劃了個圈子繼續搶攻。
朱平安清楚聽到那人惱怒的罵了一句:“他姥姥的,敢給老子扔黑石頭——”
關鍵時候有這一瞬就足夠了,最起碼對於朱平安來說是夠了。
“過來,上我這來!”朱平安大吼一聲猛然轉身,朝著魏忠賢一個飛撲。
那個黑衣人氣得發狂:“往那跑,給我滾回來。”
魏忠賢也不含糊,從懷中取出一包東西,漫頭沒臉的丟了過去。
同時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向著朱平安撲了過去。
那人眼睛已紅了,機會稍縱即逝,這個時候若再殺不了他,以後做夢都不會有這樣的絕妙機會。
說時遲那時快,魏忠賢的左手探到了朱平安面前,朱平安下意識一側身,右手一揪魏忠賢的衣領,直接給他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回旋大風車!
眾人啊啊啊齊聲驚叫中,魏忠賢當場就被他扔出老遠,砰的一聲,跌了個五體投地。
這是救人還是害人啊——眾人發出一聲驚訝的感歎聲。就剛才那一下,離得近點的人都感受到來自地面那沉重的震顫感。每一個人都被朱平安這獨特之極的救人方式震驚了。
“我殺了你!”黑衣人氣瘋了,長劍掉轉,朝著朱平安就斬了過來。
朱平安清楚的感受到劍風掠過肌膚時的刺痛感,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厲喝:“放開他!”
朱平安知道,救星來了。
耳邊響起當得一聲金鐵交擊,楚慈手執長劍,與那個黑衣人鬥在一處。
此時魏忠賢已被人救了起來,灰頭土臉的象隻掉光毛的老狗。狠狠的推開圍成一圈噓寒問暖的孝子賢孫們,尖聲大叫:“沒用的東西,還不去幫忙把刺客拿下。”
那些人如夢初醒,潮水一樣圍了上來。
那個黑衣人氣得要死,一柄短劍光華燦爛,勢如瘋虎一樣的拚命,初時不覺得,朱平安發現他的動作似乎有些不便,就好象受過傷一樣。他的身手本來就不如楚慈,先前全仗一股狠勁,這股氣一泄,瞬間便落了下風。
幾招過後,楚慈眼眉一軒,有些愕然道:“是你?”
南宮英雄知道被他認出了:“呸,原來是你們也是閹狗的人。”
朱平安拉住了楚慈:“想法子,送他走。”
這又是那一出?不止是楚慈愣了,南宮英雄也愣了。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憐我,呸,還想當兩面狗。”
朱平安懶得和他廢話,轉頭向楚慈道:“把他送走。”說完這句話後他就朝著魏忠賢那群援兵撲了過去。
那些人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一愣神的功夫,朱平安撲到他們的面前,軟軟倒在地上:“啊——我死啦!”
魏忠賢不知道他為什麽倒下了,看樣子是受傷了,連忙大叫:“哎哎哎,快救他回來,他若是傷了一根頭髮,你們都提頭來見!”
那些人轟得一聲,一群蒼蠅樣的將朱平安抬了起來。
陪站在魏忠賢身邊的霍塵意狠狠的咬往了唇,只要有這個人在地方,自已永遠是一片見不得光的陰暗。
到了這個時候,南宮英雄若是再逞能那就是該死了。不過他不稱罕楚慈幫,若論逃命的功夫,兩個楚慈也望塵莫及。
趁著朱平安創造這一刻混亂的功夫,南宮英雄從懷中取出一把金葉子,往空中一搖,映著日光就象下了一天金雨。
本來呆若寒蟬的眾人瞬間瘋狂了,大家都急著搶金葉子,場中頓時人頭攛動如潮,魏忠賢的人根本擠不過來,反而被人流推搡得到處都是,性子急的破口大罵。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他們,地上可都是金子哪——
南宮英雄趁亂早就跑了。
魏縣令欲哭無淚, 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魏字,可對方若是不高興了,一根手指頭就能輕易的碾死他全家。
經此一鬧,在場所有人知道了象輦中是當朝聲名赫赫大太監魏忠賢後,於是整個現場現出一片死一樣的安靜,連個咳嗽聲都聽不到。
魏大太監的聲名赫赫,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魏忠賢沒功夫理會這些草民,他被朱平安那一下摔得七昏八素的,暫時沒能顧得上遷怒。眾人這才得以平安退散,都道這次熱鬧沒有白看的同時,也都明白這次若不是朱小老板機智,大夥能不能囫圇著出來,真得二話說著呢。
被發了無數好人人卡的朱平安陪著魏忠賢進了縣衙,楚慈在一旁陪著他。
“你為什麽要救他?”這是楚慈進縣衙後開口第一句話。
《明末征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