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漢’系統
蕭棣幾乎是用一種粗暴、蠻橫、霸道的方式,將那幫“一加”科技有限公司的精英們狠狠痛斥了一頓,讓這幫原本想跟新老板討價還價的人才們,全都傻眼了,一個個目瞪口呆。
最後,連盧策這位在蕭棣手裡任勞任怨的老男人,也被蕭棣不點名的“批評”一句,足見蕭棣此刻的惱火。
而那幫心裡憤憤不平的精英們,看到盧策都這個下場了,他們就心驚膽戰了,那敢再猶豫,一個個一溜煙滾蛋。
畢竟他們又不是普通員工,一個月拿幾千塊,可以為了一時氣憤,破釜沉舟地說老子不幹了!
身為“精英”人物的他們則不同,雖然他們一樣有尊嚴、有血性、要面子,可是高智商高文化的人往往比一般人更懂得忍辱負重,就會有這樣那樣的顧忌,知識能給人帶來成熟和城府,也一樣會帶來一種理智上的意志消沉和血性淪喪。
何況,眼前的這位新老板絕不是表面說說那麽簡單,而是真正敢對他們痛下殺手的狠人。所以,他們在確定蕭棣不是在玩空城計,唱雙簧的情況下,他們哪怕有太多的不滿,也不敢跟正處於大怒之中的新老板叫板。
在中/國,官場、職商、商場其實是都一個道理,處於權力頂端的人,永遠都可“任性”下去。
於是,狠狠任性一回的蕭棣,一口氣將心頭的火氣都發泄了出來,人也漸漸冷靜下來!不過他對“秩序”的怨念仍然不小,在“打發”走這幫員工後,他一路風馳電掣,抵達保/安區某地鐵站,排隊購票進站。
剛一走進站台,倒計時開始在他腦袋中跳動。然後,那座他無比熟悉的“陰陽站”出現,接著是鬼魂……無數的鬼魂,擠滿了整個站台。
最後,當地獄列車在咆哮中緩緩停靠在站台,一隊隊的陰差如狼似虎的從地獄列車中跳出來時,蕭棣果然看到牛兄馬哥身邊多了兩個一黑一白,手拿哭喪棒的家夥。
“是黑白無常嗎?”
蕭棣喃喃一聲,卻沒有多想,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去地獄問候“秩序”的祖宗十八代。所以,他用列車吊墜對著“陰陽站”內的所有鬼魂一照,分清楚善與惡後,陰差們迅速的將所有鬼魂趕進列車。
大概一刻鍾後,蕭棣終於抵達了地獄!
一下車,正準備徑直去列車長辦公室的蕭棣,卻發現今天的地獄終站氣氛有點不對勁啊!
似乎少了點什麽?
對了,是少了機器的轟鳴聲!
“難道那幫罪孽們趁我不在,都在偷懶?”一路上早就憋足了一口怨氣的蕭棣,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好好的教訓這群家夥……然後,他看到小站大門前,站滿了一群鬼。
被蕭棣寄予厚望的史蒂夫-喬布斯當仁不讓地威風凜凜站在最前端。
在他的身後,則是一群才智與商智都堪稱驚豔的鬼魂。
其中最重要的三個,一個是C語言的創使人丹尼斯-裡奇;一位是被譽為“Fortran”語言之父,全世界第一套高階語言的發明者之一的約翰·巴克斯;一位是荷蘭計算機天才科學家,曾獲得計算機界有諾貝爾之稱的圖靈大獎的艾茲格·迪科斯徹。
這三位頂尖的計算機專家,正是蕭棣按照喬布斯的要求,從地獄中寬恕的鬼才。
而另外兩個鬼魂,一位是二十出頭,生前沒多少名氣的蕭邦-彼德;一位是叫馮-艾瑪的中年婦女;前者是世界最頂尖、最全面、最具有潛力的機算計專家,按照喬布斯的話說,這家夥在當時,可以說是名動整個矽谷的人物,如果不是英年早逝,下一個“蘋果”或者“微軟”,不是因他而生,便是由他一手創造出來。
從這一點就足夠證明,蕭邦-彼德的價值。
至於那位叫馮-艾瑪的女士,雖然不是這一領域的人才,但是在歐美的藝術設計界,早就名聲大振。
如此一群性格各異,都堪稱是驚才絕豔到桀驁不馴的鬼才齊聚在一起,蕭棣可以認為他們是在搞學術上的研究。
可是當這一群人中,多了陳鑫、董其昌和朱由校,蕭棣就不得不懷疑這幫罪孽們想幹嘛了?
是想學“一加”公司那幫精英,要求提高待遇?還是……一些更過分的要求?
比如……他們不滿足現在的生活,希望獲得更高的“待遇”,所以……要造他的反?
想到這裡,蕭棣臉色一下子更加的陰沉起來,心頭的怒火直衝到腦門,幾乎要暴走,準備召喚一旁的牛兄馬哥、白黑兩兄弟,將這群“亂臣賊子”給粗暴的鎮壓了,讓地獄的口號重新響亮起來……
“老板……”
喬幫主多靈犀的一個人,一瞧蕭棣臉色不太好看,有暴走的預兆,他立刻邁上一步,第一時間遞上一張4A紙,以及一個模型的東西,然後飛快地道:“老板……這是我們為公司設計的……商標!”
“商標?”
蕭棣盯著喬幫主冷哼了一聲,這個借口似乎有些對不起這樣的排場啊?
“是的……商標……公司唯一的商標,也可以說是公司的一面鮮明的旗幟。”
喬布斯肯定地回答道。然後……他又想了一下,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氣道:“老板,我覺得在公司正式投入生產和運行之前,有必要先確定公司的商標。”
“為什麽?”蕭棣繼續冷笑,他現在對這個不感興趣。
喬布斯小心回答道:“因為一家沒有商標的公司,永遠不可能成為眾人追捧的對象,也不可能發展成為一家大公司。
“因為一家公司的商標,就像是一個國家的國旗,讓每一個看到這面‘國旗’的人,都能瞬間辯別出這是哪一個國家。
“所以商標,不僅是一家公司的識別標志,也是一家大型公司的一種精神象征、一種價值理念,是公司的臉面,同時也是一種品質優異的核心體現!
“如果說品牌,是產品和公司核心價值的體現,是質量和信譽的保證,是企業家的‘搖錢樹’,那麽商標,就是打開市場和擴展市場的一把無上寶劍,也只有人人都能一眼辯別出的商標,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繼而鞏固自己原有的品牌資產,向多層次、多角度、多領域地參與競爭。”
“這就像蘋果在確立自己PC地位後,向多個領域發展一樣?”蕭棣來興趣了!
“是的。”喬幫主小心的望了蕭棣一眼,在確認他不會一怒之下,叫一旁的四位陰差,乾一些他都十分畏懼的事情後,他總結道:“所以,一家沒有商標的公司,就不是一家成功的公司,也沒有多少消費者願意為這家公司的產品買單!因為……這些公司,幾乎都是加工廠,為他人做嫁衣。”
一針見血,卻直中要害。
讓蕭棣不得不感歎,西方人的思緒果然跟東方人不一樣,也被喬布斯這番話給打消了滿肚子的惱火。
這就像奔馳,它如果少了那個人行立標,它還有那種令無數商場、職場、黑場人士著迷的魅力嗎?
路易威登少了LV標志,還會令無數的美眉為它不舍貢獻自己的身體、尊嚴、青春,以擁有它為榮嗎?
假如蘋果少了那個被叫了一口的標商,或許它依舊能改變一個領域,但總會讓人感覺它會缺了點什麽?大概……這也是為什麽全世界諸多大品牌被歐美給把持的原因吧!
因為蕭棣不得不承認,打造品牌、製造品牌、樹立品牌價值這一塊上,歐美人確實厲害。
所以蕭棣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群家夥不是要造他的反,而是跟他討論公司的未來。
這讓蕭棣感到很高興,不過讓他唯一想不通的是,像這種事關公司前途的大事,跟朱由校、董其晶這兩個墨守成規、食古不化的老古董有什麽關系?
他們會懂商標、會懂品牌、會懂消費者觀念?
想到這裡,蕭棣忽然心中一動,把目光投注在喬布斯遞上來的模型和4A紙上,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紙上,是一輛列車頭,幾乎是按照地獄列車為樣本畫成,卻精美得宛如栩栩如生,仿佛被人賦予了靈魂一般,既沒有的地獄列車的猙獰,更沒有那種恐怖,而是一種讓人看了一眼後,便不會忘記的標志……或者說,這是一幅具有藝術性的畫,就像那個被咬了一口的商標一樣。
而更重要的是,蕭棣覺這枚列車頭,暗藏著一種叫儒家精神和文化的蘊涵。
西方佬肯定設計不出這中具有漢文化的商標來,於是蕭棣把目光盯向董其昌。
果然,喬布斯道:“老板,這個商標是董按照我、艾瑪女士,以及朱陛下的要求,在以地獄列車為模型的前題下,反覆研究,不斷琢磨,從上百種不同風格和圖案最終選出來的,也是我們認為最具有靈性和藝術性的商標圖案,它完全能代表我們公司,從全世界無數的商標中脫穎而出。
“因為也只有它,才配得上我們的公司,以及我們公司接下來的——產品!”
“當然,商標的最終決定權,在老板手裡,我們只是給出了一個建議?不過……”
說到這裡,喬布斯狡黠地一笑,輕輕地道:“……不過,老板你自己也說過,會給我自由發揮的空間,以及商品研發、創新和決策上的絕對權利啊!”
說完,喬布斯就用一種期待且忐忑不安的目光看著蕭棣。他顯然對這個商標太滿意了,甚至在不通知蕭棣的情況下,將它製作出來,也準好了承受蕭棣的怒火。
蕭棣心頭確實有一把火,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跟他商量一下,就擅自作主地連最終方案都確定了!
當他這個老板是一個擺設嗎?
“哼,喬布斯,我可沒說連商標這種大事,都交給你啊!”蕭棣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這個狡猾的老家夥,居然給他來這一手!
是先斬後奏?還是……一種試探性的行為?
蕭棣敢肯定,喬幫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確認自己會給他多大的“自由”發揮空間?
蕭棣想要否定吧, 以良心作證,這個列車商標,實在太完美了,蕭棣幾乎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出來。
可是讚成吧,這無疑會助漲這位商業“暴君”的氣焰!
所以沉默,轉移話題,無疑是一個高明的選擇!更重要的是,喬布斯也留給了他轉移話題的關鍵詞!
那就是……接下來的產品。
“嗯,商標的事,我們回頭再仔細的‘探討’。現在,喬布斯先生,你給我說說,為什麽你們要停下手頭的工作,集聚在這裡?”蕭棣微微一笑,笑得很冷地道:“是來歡迎我,還是……”他指著那幫正被陰差趕向地獄的鬼魂,輕輕地道:“你們是來看那群罪孽們,是如何下地獄的?
“又或者你們良心終於發現,自知罪孽深重,想回地獄去重新接受改造?”
很具黑色幽默的一個冷笑話,卻讓抱括董其昌在內的所有鬼魂,一陣心驚肉跳。
“這個麽……”
喬布斯臉部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看出蕭棣的惱火,於是飛快地笑著回答道:“老板,我想……我有必要恭喜你,因為丹尼斯-裡奇、約翰·巴克斯和艾茲格·迪科斯徹先生們,成功的研究出了一套全新的機算計操作系統和一系列的軟件,以及一種從未出現過的計算機語言……
“而這套操作系統和語言,可稱之為‘漢’語言和‘漢’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