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201的大門被有些急促地推開了。
正仰在床上休息的白石疑惑地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今天剛剛回歸的室友。
“啊,是不二啊,歡迎回來!——說起來我可是很感興趣,怎麽樣,在敗者組還好嗎?”
“臧琳,那個我到時候再和你講——精市不在?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嗯?”(⊙o⊙)?“他沒回來啊,怎麽,急著找他有事?”
“……嗯,有點事……”含糊地支吾了一聲,“呐,那我先去找他了,回來再好好聊吧。你比賽也累了,休息一下吧。”然後不等白石回答就急匆匆地走了。
躺在床上的白石困惑地揉了揉自己在枕頭上蹭的亂亂的頭髮:“好急哦,到底什麽事情……哎?!不二剛剛——叫我臧琳?”
白石有些呆萌地皺了皺鼻子——“他怎麽知道我小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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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去了哪裡啊。”
不二一時激動,跑回201發現幸村不在,就又跑去問了真田和柳,他們也都並不清楚幸村的去向——而且訓練地裡是不允許使用手機的。所以不二一時找不到幸村。
只是跑了一圈之後,剛才的急切也漸漸平靜下來,慢慢走在訓練場邊的不二微微苦笑了一下——自己也是衝動了。就是找到了——又能說什麽?
說“你剛剛看到我和手塚靠在一起了嗎”?還是說“不要誤會,我們沒什麽”——精市他,現在還隻把自己當成朋友吧。自己這麽急切地解釋,顯得未免太有問題了。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可是,不說清楚的話。萬一真的誤會自己喜歡手塚……自己要怎麽……呃,把他追到手啊?
——說起來,到底、到底……上一世的時候,精市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啊?如果知道是什麽時候為什麽就好了……
那樣——自己就不會這麽盲目地擔心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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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哎?幸村……”差點沉入夢鄉的白石聽到聲響,朦朦朧朧地抬起頭來,哢吧哢吧眨了眨眼睛,聲調帶著困意,“阿諾……歡迎回來……”
幸村淡淡地“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走到桌子旁邊拿起水杯狠狠地灌了一口。往身旁一瞥,白石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一半搭在肚子上,一半窩起來壓在身體下面,露在外面的皮膚光(和諧)裸,而床頭上頭就是大開的窗戶。
“起來。”蹙了蹙眉,心情不太好的幸村一巴掌拍上那床被子,“這麽睡是想生病嗎?”
“嗯?——嗯……”某隻翻了個身朝向牆壁,躲開了幸村的手,鼻子裡面嗯嗯啊啊的撒嬌賣萌狀卻顯然對幸村並不起效。
“起——來——白石君。”幸村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每個假名(日語的平假名片假名)都被拖得長長的,伴隨著異常有耐心的語氣。床上的人卻感到一股暗黑的寒氣侵襲到他的裸(和諧)體上,頓時一個哆嗦轉過身來,張開眼睛——
一個頭髮些微打卷的身影逆光站在他床前,整個人隱沒在陰影之中,背後則仿佛盛開著一片不斷蔓延的百合花,有某種幽幽的黑氣自花叢中散發出來……
“啊咧!鬼啊!!!”
白石被這影像一嚇頓時張大了眼睛,睡意不翼而飛,雙手下意識地抱著被子擋在赤(和諧)裸的胸口,高大的身體努力縮、縮、縮成一團。
“白、石、藏、之、介。”幸村用齒縫把某人的名字一個假名一個假名地“咬”字咬出來——“你是女人嗎——?還有,不介意的話,你再說一遍——誰、是、鬼——?”抓著被子擋在胸口什麽的,你以為就這幾天你光著身子晃悠來晃悠去的樣子我沒看過嗎?——而且你覺得很值得看嗎?
“呃——哈哈哈,那個,那個,是幸村啊。”白石乾笑,但依舊保持著用被子遮擋自己並且縮在牆角的造型——開玩笑,雖然不是鬼,但顯然有時候比鬼還要可怕好嗎……“不要激動,不要激動,那個,在養生之道裡呢,生氣是最容易讓人體內分泌有害化學物質的方式之一,對於延年益壽、健康美麗都非常不利……”
“O(∩_∩)O~,接著說——?”
“呃……”幸村好像心情不好啊,往常自己都是話嘮屬性一開轉移一下話題就好了……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用意但是會很貼心地配合的嘛……今天,今天怎麽了?——想一想,想一想要說什麽——哦,對啦!“那個,幸村,不二找到你了嗎?之前他跑回來問我有沒有看到你來著?——你碰上他了沒?”
“不二……你是說,周助?”幸村愣了愣,危險腹黑笑的狀態全數消退,氣息忽然就降了下來,似呢喃地問了一聲。
“當然啦,雖然有兩個不二但是一般說不二都是說天才不二嘛,裕太君好像比較喜歡別人叫他名字?而且和你關系好的不二不就是這一位嘛……”
幸村沒什麽興致理會白石的話嘮,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眼底的光:“什麽時候?還有,他說找我什麽事了嗎?”
“就不久之前呐,沒有說為什麽但是看起來很急——”白石眨眨眼,不再多說。幸村突然之間就低迷起來……和不二有關的樣子。該不會——自己的兩位室友鬧矛盾了吧?很不妙的樣子啊。
“知道了。——我出去找他吧。”幸村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要睡的話把窗戶關小,或者至少穿上衣服。小心感冒。”然後轉身,沒有等白石回答就走出了宿舍。
“哎——?”白石坐在床上發呆,“怎麽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哦。”他很不招人待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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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宿舍樓,幸村仰起頭看了看深藍近黑的天色,深吸了一口氣。
說是找不二,卻不知道見到他之後該說什麽。
算起來,自上次自己從他家裡離開之後,竟然就——沒有說超過十句話。只是在剛來合宿那天,禮貌性地彼此問候了幾句。
從他對自己莫名的冷淡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就一團亂。明明——原先是很好的朋友吧。白石也說,他和不二關系好——哈,關系好……
可是,他現在,完全搞不清楚這算是怎樣的一種狀態。
莫名的冷戰,橫跨了第二學期的期末,然後是假期中沒開始U-17的那些天,再之後好容易一起來合宿又在一個宿舍,不二又去了敗者組……
不是不想念的,但是,他不知道不二是怎麽想的。 如果說那樣的冷淡是對他感情的回絕,那麽,至少該有個期限吧?總不會,因為發覺了他的感情,就乾脆決定連友誼都徹底割斷?……從你的生命中徹底驅逐我嗎?周助?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抱歉,我拒絕。
——可以不給你帶來困擾。但是,我不允許形同陌路的冷淡。
原本今天敗者組歸來,自己是很開心的,因為又可以和周助碰面。卻沒有想到,去找他的時候看到了那樣的一幕……好像整個人陷在手塚懷裡的周助……
是微笑著的啊,那個時候的他。
——所以,觀月也好,我也好,你拒絕的理由——
是手塚國光嗎?
在他身邊可以露出毫無掩飾的愉悅笑容的你……並肩攜手將青學帶入全國的你們……是怎樣深刻的羈絆,會讓你這個看待網球更多的是遊戲的人,用頑固的勝利保護單打一的手塚的手臂?又是怎樣的心情,能讓你在他離開之前與之一戰,然後,在落敗的時刻,依舊可以露出那麽幸福的笑靨?
——可是周助,雖然看到那一幕的我那麽酸澀,卻依舊沒有辦法放下。
——因為那樣的念頭,只是想想,都會太痛。
——即便以後的路那麽長,即便你的世界裡的人來來去去那麽多,我依舊相信著,只有我,能給你最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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