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不二憑借凍結光年狀態下連扳五局,卻到底在追平了之後又被手塚拿下了一局。
手塚領先。
不二臉色有些蒼白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息著。
好……好累。
體力的耗費超出了他的想象。
或者說,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
天衣無縫,被那麽多人追求,果然不是簡單的東西。即便是自己機緣巧合發覺了力量本源,可以使用和天衣無縫共通的能量,單從全力狀態的實力來講,也不過和手塚約莫持平。但手塚對天衣無縫的使用顯然更加順暢。
——不,與其說是順暢,不如說,天衣,是自發的,不需要太過費腦子。
它是積累後的突破,量變後的質變,是水到渠成之後能量自發地運用到全身。那樣的狀態下,雖說能量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卻是自然所操控的、最順暢的打球方式。
——所以說,它的訣竅是快樂。
那是最本質的開啟力量的方法。
而自己……自己自主尋找的,這樣一條掌握原理與邏輯,在五感之外開啟全新世界的方法……是人為的,在逆著世界變化追本溯源的過程。
盡管可以更精確地使用,卻必然要更多的思維與考量。也就意味著,更多的消耗與更高的要求。——也許等掌握熟練以後,這樣的應用比之天衣無縫更加靈活自主,也避免“發光”這樣的能量消耗;但是在現在、剛剛被開發出來的時候,它顯然是有些雞肋。
——畢竟,它要求有與之匹配的精力與頭腦。
否則,便如稚子持寶劍,縱利器在手,亦無足夠殺敵之力。
所以,打到這個時候,體力透支到極點,精神力無法高度集中……就已經,無法穩定地,掌握著自己的力量了……
失去對時空清醒的認知。
不需要任何外力,凍結光年就已不攻自破。
何況,對面還站著一個強大完美的手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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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現在的你,還贏不了我。”
手塚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堅定。即使在不二一開始取得分數時有瞬間的驚詫,但這個男人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讓他的技巧無懈可擊。
哪怕是開啟天衣無縫之後不久,他就發現自己的絕招被人找到了攻破的方法。這個男人也依舊憑借強大的內心專注地打著每一個球。
手塚國光是最適合做運動員的人。
每一場,全力以赴,不論是萬眾矚目中開啟了新的門扉,還是對手的動向無從把握。他都不會有大喜大悲,沒有過度驚喜與失落。
拋球,平擊。
黃綠色的小球撩起不二的一縷發絲,“嗖”地一聲直奔後場。
應該,應該迅速轉身然後在……在哪裡使用自己的力量?
——凍結光年並非通過手臂傳達到球拍上,而是……針對自己所處的空間。
理智判斷著下一秒的行動,然而身體已經……已經無從支撐那樣的舉動了。速度,力量,感官,都已經遲滯。因為過度的消耗。
不二伸長手臂,看著那顆小球從拍子頂端外幾十厘米的地方陡然下墜,落到地上。
“15-0,手塚。”
汗水模糊了視線。
對面的人周身籠罩在耀目的光輝中,依舊鎮定,氣息很勻很長。
“……天衣無縫啊。果然,不是那麽好打破的。”
不二的唇邊泛起有些無力的微笑。
好累,那種,指尖都動不了的感覺——好累呐。 手塚再度揮拍,這次是拉了一個長長的對角球,漂亮的拋物線,不算快卻讓他接得異常的險。不二一個飛身,球拍面輕輕碰到球,黃綠色的小球輕巧起跳,輕盈地飛向中網,翻網然後就要下墜——“啪”。
幾乎是瞬移,原本在靠近後場的手塚已然穩穩接住了小球。
而不二因為適才的撲救跌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塚一拍將球砸落在了他這邊的場地上。30-0。
“就這樣拿下了。”
並沒有多少起伏的聲線,伴隨著手塚國光乾淨利落的兩記ACE。不二幾乎沒有動彈的余地,只能任身邊黃綠色的光芒擦身而過。
7-5,手塚。
“呐,Tezuka,你贏了啊。”——不二艱難地站起來,卻一步也不想動。如果不是告訴自己絕對不要再那樣躺在地上,一個人看著天空,他想,自己已經癱下去了。
“打得很漂亮,Fuji。”手塚也有些見喘,卻比不二好上太多。繞過球網,手塚向不二伸出手。“……呵呵……謝謝呐……”不二拍在手塚掌心,感受到對方運動過後溫熱的體溫。“就要走了吧。”
“啊。”
“要……全力以赴呐,手塚。但是,也別拚得太過傷到你的胳膊……”不二有些站不穩,搖晃了一下,手塚蹙了蹙眉,挪近了一些,讓不二倚上他的身體。
“手塚的話,一定可以的……實現你的夢想……”不二也的頭靠在那個人寬闊堅實的肩膀上,有些恍惚,有些好笑……是因為,這一次,我站著,並且依舊可以微笑,所以,你願意走過來,給我一個肩膀?——那麽,曾經的記憶中,那個沒有回頭的背影,是怕看到我的眼淚和無助嗎?
——可偏偏,即使現在這樣貼近,我也沒有了那份異樣的心情。
抬眼看了看天空,那樣清澈的藍,是自己曾經最痛的傷。
上一世的這一天,仰面倒在地上,看了不知多久的藍色。明明是比自己的眼睛溫暖了不止一個色調的藍,卻有種透骨的涼……
果然還是適合做朋友啊。
搖了搖頭,暗笑自己莫名的多愁善感,不二彎了彎眼睛笑起來:“好高興呐,和手塚做了三年的隊友,原本對網球沒有這麽在乎的——如果不是有你這樣的人當部長的話,我恐怕是道不了今天的程度的。”
“有時候會覺得……和你在一起,不管多高的地方都能到達哦……”曾經用虔誠的心意說出過的句子,這一世也可以成為好友間誠摯而打趣的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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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不管多高的地方都能到達……”
幸村的步子就這麽生生頓在了看台上。
鳶紫的眼睛注視著場中,那兩個,仿佛擁抱著的人影。蜜色頭髮的少年抵在身旁的人的頸窩裡,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他唇角的一縷微笑。不是習慣性的禮貌與表情,而是真真正正的,笑容。
乖巧而愉悅。
幸村轉過身去,後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離開了這個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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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a,不二,你太厲害了哎!!!”
“呵呵,厲害的是手塚才對吧。”不二坐在長凳上恢復著力氣,身邊坐著一隻紅頭髮滿眼亮光的大貓,“還是輸給他了。”
“可那是天衣無縫!天衣無縫之極限哎!——你可以跟他打到7-5哎!”菊丸興奮得好像是自己打的比賽,“我原本還擔心你會受刺激呐!”
不二輕笑著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腕:“天衣無縫不是網球的頂點。既然這樣,就不會有極限。”
“哎?——嗯,雖然我還沒有到那個程度,但是覺得不二說得好有道理啊。”菊丸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什麽似的轉過頭來,“說起來你們打了好久,中間有人過來看了哦。”
“嗯?”含糊地嗯了一聲,不二不是很在乎這些,被人看到了就看到了,估計會有人對自己的招數有興趣,挑戰什麽的,那也無所謂。
“是啊,不過跡部那邊的比賽太激烈所以基本上只是看了一眼——因為他們都沒看到你反擊的時候,發現是手塚單方面得分就沒什麽興趣地走了。”菊丸沒有發覺不二的心不在焉,興致勃勃地一個人說著,“估計以為你被手塚完敗哎!——等到時候你把你那個凍結光年使出來,保準嚇他們一跳!——就只有幸村君是在比賽快結束的時候過來的,看樣子是來找你的。不過過來了就立刻又走了,不明白是為什麽,明明你和手塚都結束了,要是找你的話再稍微等一下就好……”
“嗯……嗯?!英二, 你說——誰?”不二“唰”地轉過頭,張開眼睛看著菊丸。
“幸、幸村啊……”大貓有些被嚇到,呆呆地下意識地回答。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就,你和手塚打完比賽之後,你靠著手塚說話的時候啊。不過他來看了一眼就立刻又走了。”而且還是原路返回,擺明了就是專門來找不二的嘛,但是莫名其妙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來了又走了……
不二怔了怔,苦笑。自從自己在海邊坐了一夜生病之後,和精市就一直淡淡的。原本住在一個宿舍是很好的和好機會,卻因為自己搞不明白心意而白白浪費,而且還跑到敗者組去。兩個人合宿這幾天根本沒說幾句話……好容易精市居然主動來找自己了,自己卻沒發現,又讓他走了……
不過,既然是來找自己的,又是比賽結束之後,為什麽立刻就走?
——該不會,該不會……靠著手塚說話……
見鬼,難道他誤會了自己和手塚,然後以為兩個人分別在即,必然有好多話要說,所以體貼地先離開了——?!
……誤會了的話……不行,這個必須要解釋清楚,就算沒法讓精市知道自己喜歡他,也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喜歡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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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二、不二?你休息過來了?怎麽就走了——?”哎?奇怪了,剛剛還很累的樣子,怎麽突然站起來走得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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