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把秦雪兒抱在懷裡,撫摸著她的頭:“不哭,乖,不哭,咱們回去。”陳禹硬是拉起哭得發軟的秦雪兒,讓她站直。
陳禹再去叫小語,卻怎麽都叫不醒。他湊近小語的口鼻,聞到了一絲甜香。
陳禹心裡的火再次被點燃,拿起一截棒子,照著長頭髮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你媽的!竟然敢下藥!你們怎麽這麽喪盡天良!”
秦雪兒捂著衣服趕緊攔住陳禹,因為她怕她再不攔住陳禹,陳禹會殺了他們:“陳禹哥,你別生氣,快去看看小語吧!”
陳禹扔下棍子,秦雪兒看到一地的人,都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腰,便知道是陳禹下的手。
“你們這些混蛋!混蛋!”陳禹聽到有人嚎叫,回頭一看,秦雪兒拿著棒子打著地上的人,便也沒管。
拍了拍小語的臉,不見一絲蘇醒的跡象,可是針包藥品都沒帶出來。
“你們到底給她下了什麽!”陳禹抱起小語,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長頭髮。
長頭髮趕緊雙手高舉討饒:“我真的錯了,小姑奶奶你別打了!啊?我就下了點迷藥,迷藥是東頭小賣部買的,大哥我真的錯了,你別再打了!”
長頭髮被打蒙了,他也從來不曾料到,女人下起手來會這麽狠。
秦雪兒以為自己失了身,那種恨,恨不得打死他才好受,所以越打越委屈,越打越生氣,越的越順手。
陳禹對秦雪兒說:“雪兒,別打了,咱們回去。他們下半輩子,也算是毀了,就當是一個報復吧,走吧!”
秦雪兒一聽,重重的扔下棍子,跟在陳禹的身後走回了家。
剛一到家,秦雪兒就換了一身衣服。換好了衣服,走出來問陳禹:“陳禹哥,你還喜歡我嗎?”
陳禹不再說話,不是他嫌棄秦雪兒,也不是他救不醒小語,而是他在後悔。
他後悔當年如果自己在家,也許家裡就不會出事,等到他醒悟的時候,也晚了。
他更後悔剛才為什麽沒有在她們身邊,如果在她們身邊,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事情。
陳禹恨自己,為什麽總在出事了以後,才知道自己錯了!為什麽不能把危險直接杜絕,讓自己在意的人跟著受苦。
難道他真的是個災星,只會給別人帶來災禍?
陳禹打開針包,拿出一根針,扎向小語的耳邊。秦雪兒在一旁看著,擔心之情溢於言表。但那一臉的眼淚,卻是為自己流的。
“啊!”小語猛地吸了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再堅強的女人,也受不了自己最珍愛的東西丟了。更何況小語就算是身手再好,也只是一個小姑娘。
“陳禹哥!嗚……”小語一下撲到陳禹的懷裡,大聲的哭著。
陳禹輕撫小語的頭髮:“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走,一切都不會發生,對不起!”
小語搖了搖頭,擦了擦眼淚:“陳禹哥,這事不能怪你,都怪我太大意了,太容易相信人了!是我沒有保護好雪兒,如果她出什麽事,我有什麽臉活在這個世上!”
“我回來啦!陳哥,我今天給你帶回來幾樣海鮮!真鮮啊!這些可都是從海上現打上來的!”二寶拎著幾袋子吃的,高興的回了家。
一看到氣氛不對,便趕緊問小語:“妹子,你怎麽了!你從來都不哭的啊!出了什麽事,是不是哥不聽話了,你說啊!你說啥哥都聽你的!”
二寶一看到妹妹哭了,頓時慌了神,嚇得六神無主。在印象中,妹妹是最堅強的,碰到任何事都不會哭,哪怕是被打的滿頭是血,也不會服一下軟。
陳禹簡單的形容了一下過程,二寶氣的紅了眼:“媽的!一群小逼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找事!”
二寶扔下東西,直接跑到了屋外。
小語擔心的說:“我哥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陳禹搖了搖頭:“不會,他有分寸。”其實陳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極度沒有底氣的。
他不怕二寶有事,因為二寶絕對有那個智商能活著回來。也不怕打死人,他只要和吳英國說一聲,什麽麻煩都沒有了。
但有些事,他不能去做。他一旦去做,孫菲和那股暗勢力就會找到他。在未摸清楚對方底牌之前,陳禹是絕對不會冒然出手的。
陳禹也陰險了一把,對於二寶。這個不知道對他是否真心的人,這一次的事,也是個機會。
小語全身無力,因為藥勁還沒有過去,秦雪兒也沒有那個力氣,所以陳禹便幫秦雪兒為她換了衣服。
小語羞得滿臉通紅,渾身被一個陌生男人看了,這讓一個女孩怎麽能不害羞。
但小語轉念一想,已經被那幫人給禍害了,讓陳禹看看又何妨!
小語與秦雪兒,都是一樣的心情,但秦雪兒的想法,卻又是另一個樣子。
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姑娘了,秦雪兒不知道陳禹會不會嫌她髒,還會不會要她。剛剛問陳禹的那句話,陳禹一直沒有回答她。
陳禹抱著小語,秦雪兒默默的走到陳禹身邊,抱著陳禹,三個人就這樣抱成了一團。兩個女人哭泣,一個男人的心在流血。
半個小時以後,二寶回來了,褲腿腳子上都是血,卻一臉的興奮:“陳哥!我把他們都收拾了!”
陳禹推開小語,臉上無甚表情:“是嗎?”
二寶笑著說:“當然了!我把他們狠狠的打了一頓……”
話未說完,被小語搶話過頭:“哥,你沒有把他們打死吧!”
二寶硬氣的說:“當然沒有!妹子,你放心吧,哥問清楚了,他們、他們並沒有把你們那個啥……”
二寶說到後面,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見三人都沒聽明白,便硬著頭皮又重複了一次:“他們沒有那啥你們,你們放心吧!”
小語又是害羞又是生氣,但心裡卻是萬河順流,秦雪兒就差跪在佛祖面前感謝老天爺了,一時間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二寶見三人的臉色好了許多,更加自豪了:“陳哥,我打完他們,直接給他們送局子裡了,說他們那幾個人強暴未遂,被我撞到打了一頓,女孩也跑沒影了。我這麽做對吧?”
陳禹笑著說:“對!完全對!”
女孩跑沒影了,公安局也不會公開找人,因為那個世道,發生了這種事,哪個女孩敢讓人知道呢?
公安局的處理方式,也只不過立了案,因為有了人證,所以不會放過他們,更不會保釋。要麽私了,要麽公了,否則,他們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陳禹暗暗打算,明天一定給吳英國打個電話,讓他“關照”一下這幾個小兄弟。讓他們在牢裡,不至於太孤單。
陳禹的心松了口氣,並不是因為小語和秦雪兒她們沒有失神,而是因為,他犯下的錯,其後果還不算太嚴重。
秦雪兒高興的抱住陳禹,在他的臉上“叭”地親了一口:“陳禹哥,你聽到了沒有,我、我還是……”
本來興奮的小姑娘,說到最後,聲音竟然越來越低。小語看著秦雪兒害羞了,便也跟著低下了頭。
二寶笑著說:“嘿嘿!我沒給陳哥丟人就行!那個啥,家裡還有不少的酒,咱再就著點海鮮……操!我的海鮮呢!”
小語被哥哥那慌忙的樣子逗樂了,指著地上:“諾!在那呢!哥你也真是,一著急起來,什麽都顧不得了,還好菜有塑料袋,要是用盤子裝,早就不能吃了!”
秦雪兒調皮的說:“是啊,到時候我就開一個商場,專門賣盤子,就在你們家對面。二寶哥要是天天打盤子,那我豈不是發財了!”
陳禹被秦雪兒親了一下,心裡一蕩,由此,更堅定了一個信念。好東西要趁早下手,再晚就不是你的了!
二寶嘿嘿一笑, 把盤子撿了起來,又從冰箱裡拿出幾瓶啤酒,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陳哥,先對付吃一口吧。”
陳禹笑著說:“成,你倆趕緊去洗手!”秦雪兒一聽,趕緊拉著小語的手去了洗手間。
秦雪兒與小語,經此一事,變成了患難姐妹,關系比以前倒更近了一層。
小語打開水龍頭,抓住秦雪兒的手一起放在水龍頭底下,笑著說:“別跑!咱倆一塊洗!”
秦雪兒一邊洗,一邊逗弄著小語的手,想了半天的話,終於說了出來:“小語,你將來想找一個什麽樣的男朋友?”
小語不假思索的說:“像陳禹哥那樣的就行!雪兒你呢?想找一個什麽樣的?”
秦雪兒的心,因為小語的一句話而沉到了谷底,她沉默了,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洗好手,拿了條毛巾擦手。
小語見秦雪兒不說話,心裡也知道她的答案,便說:“其實,我從小就想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姐妹,可惜,我只有兩個哥哥,而現在,還死了一個。”
秦雪兒最是心軟,聽到小語這麽說,心裡一酸,趕緊握住她那濕乎乎的手,拿毛巾為她擦手:“你別難過,我有一個姐姐,對我很好,從小就很疼我。以後,我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姐姐,我……我也是你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