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語聞到血腥味,當即就嘔了起來。秦雪兒畢竟膽小,嚇得差點暈了過去,與小語互相扶住。
周經理年紀到底大了些,處事也沉穩,竟然也只是臉白了一下,便沒有說什麽,扶住小麗:“你怎麽了!”
陳禹看了看四周,沒有人經過,也沒有人看他們。在涼亭用餐的好處就是,安靜,沒有人。
幸好這三個女人都沒叫出聲,否則真引來保安就不妙了。陳禹倒不怕引來保安,畢竟是自己家的人,就怕引來陳道坤的眼線,那就不好說了。
在一切都沒有弄明白之前,最好還是悄悄的來。
陳禹施針為小麗止住了血,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陳禹哥,我今天早上到後面曬手巾的時候,看到有人在樓底下鬼鬼崇崇的,就走了過去。結果一看那個是雪兒,可是雪兒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溫柔,以前她就算是生氣也不會那麽凶。”小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陳禹想了一下:“你確定是雪兒嗎?她不是已經走了嗎?”
小麗搖了搖頭:“我也是這麽說的,我問她的時候,她竟然一刀向我扎了過來,我還沒等著叫,就把我扎暈了。我醒來一看就這樣了,所以堅持著一口氣,想告訴你一聲!”
周經理格外冷靜,說:“那你讓別人發現不就行了嗎?為什麽還要等到現在?”
陳禹歎了口氣,回答周經理:“因為她確實是現在醒的,而且她已經沒有說謊的必要了!”陳禹放下小麗的手腕,知道她已經快不行了。
小麗吐了一口鮮血:“陳禹哥,我知道我是個災星,不會給別人帶來什麽好事。我請你照顧好我父親,他需要很多的錢,才可以生活。周姐,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麽照顧,非常感謝!”
周經理知道陳禹是醫生,而他說的話不會錯,也知道了小麗不久於人世,眼圈一紅:“沒事,那都是應該的!”
小麗望著陳禹:“陳禹哥,其實,有人拿過我父親來威脅我。雖然我對你並沒有那種愛情,但我做不來為了自己去害別人的事,所以我拚命的要錢掙錢,就是為了救出父親,對不起,我好像失敗了!”
陳禹的心裡酸苦的不行:“沒有,你成功了,乖,躺下睡一會就好了!不要再想了!”
小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聲息。隨後,陳禹命人報了警,警察來過之後,度假村便放假半個月。
所有員工除了保安和幾位打更的還有幾名有數的服務員,全部回家。
小麗被葬在郊外,而她的父親,陳禹也給了一大筆錢。看著那貪心不足的樣子,陳禹一陣惡心。
因為在陳禹看來,再狠心的父親,在女兒的遺體和金錢上,肯定會顧著女兒而不是光看著金錢。可是這位老人,只是看到陳禹送給他的一箱子錢。
陳禹不禁為小麗感到悲哀,她會有這樣的一位父親,這樣的一種人生。
秦雪兒和小語因為小麗的死,有些憂鬱。畢竟一個如花般的女孩在她們的面前消失,讓她們也會感到驚心。
全程下來,最冷靜的人是周經理。這讓陳禹不得不為之警惕,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淡定?
第二天,秦雪兒去取來了葫蘆,交給陳禹:“陳禹哥,你打算怎麽辦?”
周經理笑著說:“這次,我看,倒不用放火了,正好度假村裡死了人,我跑出去,也無可厚非。”
陳禹點了點頭,把那葫蘆遞給周經理:“好吧,今天晚上你就跑吧!”
周經理猛地一把抓住陳禹:“你要答應我兩件事,一定!第一件是,好歹讓我見薑哲一面,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第二件,是你要保證我活著,不能讓我和小麗一樣!”
陳禹苦笑了起來,他能保證什麽?他什麽都保證不了!他只是在為自己的女人掃平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危險!別的女人,他已經顧忌不了那麽多了!
“好,我答應你!”陳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正說著,電話響了起來:“喂,陳禹,我是孫菲啊!”
“菲兒,你在那邊怎麽樣?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我大概明晚上到,如果明天晚上不到,後天早上一定到。現在下著大雨,路很難走!”
“好,那你到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要跑出去、啊不,是飛出去接你!”
“真會說話,是不是嘴巴抹蜜了!對了陳禹,我這右眼皮總跳,你聽我說,在A房有一些槍,還有消音器,如果有什麽意外,你就拿著它們!”
“怎麽了?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陳禹的心為之一緊。
“沒有!真的!騙你是小狗!我就是感覺眼皮直跳,我擔心你!對了,A房的鑰匙是咱倆第一次相遇時的日子,是密碼,你去試試就知道了,拜拜!”
孫菲掛斷電話,陳禹趕緊帶著秦雪兒和小語來到A房,想了一下日期,兩個人相遇的日子,不就是在產房裡出生的日子嗎?
陳禹隨即按下一串字符,門隨之打開。這裡面的豪華程度,竟然是陳禹無法形容的,不禁又感歎了一聲,這敗家的老娘們!
周經理因為避嫌,所以沒有跟過來,而是老實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裡。
陳禹搜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那些槍。他看到房間正廳有一個小財神的手臂很是光滑,便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摸。
這一摸不要緊,可把秦雪兒和小語給嚇了一跳,因為她們正好站在一個大櫃子旁邊,那大櫃子突然向下陷去,後面一個台子拱了出來,上面陳列著各種槍支。
陳禹笑著說:“你看看你們菲姐姐,從小到大就是這麽古靈精怪的!連藏個東西都這麽別出心栽,我真服了!”
因為這幾天是非常時期,所以陳禹在身上掛足了槍支和子彈,又換了一套寬松的衣服,看別人一眼看不出來。
讓陳禹高興的是,這孫菲不但有槍,還有防彈衣,四五套的樣子。便趕緊拿起兩套給秦雪兒和小語換上,自己也換上了一套。
小語倒還好說,以前跟著二寶也擺弄過槍支,所以這一摸到槍,竟然感覺無比熟悉。上手很快,而且準確度也極高。
可是秦雪兒就不行了,她一看到槍腿都軟了:“唉喲!快別讓我摸這個,我拿都拿不動!”
陳禹為之氣結:“你不拿著這個,怎麽保護我啊!萬一小語肚子裡的孩子有個萬一,你要怎麽向我交待呢?”
秦雪兒一聽對孩子有危險,便隨手拿過一隻短槍,“啪”“啪”“啪”幾下射了出去,腿雖然顫著,但手和眼神已經穩了許多。
陳禹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好了一切後,便領著兩個小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晚上,周經理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悄悄的離開房間,而且陳禹三人則在背後悄悄的看著。
周經理離開房間後,直接走到窗戶根底下,把一個東西扔了下去。陳禹悄悄的走下了樓,站在不遠處盯著周經理,想著如果她一有什麽不對,便一槍過去。
但沒等周經理有什麽不對,也沒等陳禹有什麽動作,周經理竟然先中了一槍,倒在草地上。
陳禹忍耐著,沒有衝出去,抬頭看了一眼秦雪兒和小語,兩個小姑娘正在樓頂上悄悄的看著,沒有陳禹打手勢,她們不會有所動作。
周經理的肩膀中了一槍,她大喊道:“是誰!”周經理知道自己中的槍不深,所以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敢把人名說出來,只能含糊的問了出來。
一個同樣穿著黑衣服的女孩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柄短槍,走到周經理面前,踢了她的頭一下:“周經理,你還認識我嗎?”
“你是雪兒!”周經理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恐,還有更多的不敢相信。
雪兒大笑:“當然是我了!你以為,搶薑哲你能搶得過我嗎?我好歹也算半個特工出身啊!”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在背後!”周經理的心比身上的傷口更疼, 可是她卻毫無辦法。
陳禹在一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兩個人的這台戲。他突然發現,這戲越來越好看了,而薑哲這個禍水,也越來越複雜。
幸好,薑哲和陳禹是一夥的,否則這禍水引出的亂子,都夠陳禹喝一壺的!
“當然是我了!我和薑哲一同訓練半期,我是那麽喜歡他。可是你一來,就直接讓陳道坤提到了經理的位置。位置倒也罷了,可陳道坤親口許諾你說讓你們在一起!”
雪兒看著槍口說:“而我呢,只能主動申請來執行這次任務了,並且,想盡一切辦法去挑撥你與陳道坤之間的關系。現在他已經不相信你了,而相信我,謝謝你的葫蘆,讓我完成任務嘍!”
雪兒撿起草地上的葫蘆,瀟灑的做了一個手勢後,便要開槍打向周經理。
陳禹悄悄用槍指住雪兒,剛想按下,卻感覺雪兒的身體一頓。那周經理眼中也出現極度的驚恐,哇哇的大叫著。
陳禹始終藏在草叢中,他一直看不清楚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便趕緊跑了出來,抱住周經理。
“你沒事吧!”周經理的血已經被陳禹止住,可是她卻始終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