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有些奇怪,這是怎麽回事呢?那幾個人眼中渙散,絲毫也不聚光,陳禹悄悄叫了桑達幾聲,都得不到她的回應。
桑達剛剛還與陳禹有說有笑的,現在卻連個動靜都沒有。
四個男人把陳禹放到小溪旁,便與桑達轉身回去了。陳禹心中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過一會,大祭司走了出來,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讓陳禹懷疑自己有沒有看錯,這是不是一個老女人。
這女人長得即嬌豔,又端莊。大氣之中,還不失嫵媚。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矛盾的綜合體?
大祭司蹲了下來:“一會,你就要和我進去了,我要告訴你,和我住,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的,你要想好。因為你現在還能選擇死,可是一進去的話,你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擺步。”
“和自由相比,生命又算得上什麽呢?”陳禹坦然的笑了起來,是啊,沒有了自由,要這條命有什麽用?
大祭司拿出一把銀針,扎到了陳禹兩隻手臂內側,又扎了幾根在腳上,沒過一會,陳禹覺得渾身發熱,血管中像是有千百條小蟲子在走運,即癢又難受。
“起!”大祭司之前念了一段東西,陳禹猜想,也許是咒語吧,最後念的一聲,讓陳禹的手腳突然有了知覺,並且隨著她的一聲大喝,陳禹,站起來了!
陳禹來不及問,便被大祭司一把拉到了瀑布後面。
一到了裡面,看了一眼環境,陳禹犯了愁。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裡也太刺眼了!
“大姐,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屋子嗎?如果我沒猜錯,你這是襪子吧?為什麽會在餐盤裡出現?”
陳禹一進了這裡,全身又沒了力氣,軟軟坐在大祭司的旁邊。可是他看到了這襪子出現在餐盤裡,就有些不淡定了。
大祭司也沒生氣,只是像拎小雞子一般,將陳禹提了起來,一把扔到了一處有坑有水有泥的地方。
“我先讓你在這裡泡一會,我要去洗澡了,你不要偷看!”也不知道這女神經竟然有那麽多的事。轉念一想,便平和了,畢竟,她是個女人。
這泥糊在身上很是難受,可他現在仍然一動不動。有一個暖暖的東西,從他的脖子上便鑽了過去。
陳禹嚇得不敢喘氣了:“這泥裡面肯定有太多的動物了,否則他的身子底下,不會有這般的感覺,而且這個聖女明顯用的是妖術。
陳禹開始了懷疑,他倒不是要調查什麽,而是這個女人真的很難對付。一條小蛇中間走了進來,正好與陳禹來了個對視。
它與陳禹互相看,卻終於沒有下口咬他。陳禹想躲,卻發現無處可躺。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踩死。
可現在,陳禹才是那桌子上的肉,任人擺步。
身子底下動了一圈的動物,可是他動也動不了。那個大祭司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現,而陳禹卻被折磨的沒了耐心。
“大祭司,你行行好,趕緊把我給拉出去啊!”陳禹突然感覺這身子好像被一些蟲子咬了,沒錯!是蟲子!如果是動物,不會咬的這麽輕。
大祭司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衣服,笑著說:“你呀,真是不知好歹,你不知道我們獨龍族有多少人想在這洗泥巴呢,你還偏偏不想洗。”
陳禹苦著個臉:“我可求你了,誰愛洗誰洗吧,反正我是不洗,你快點把我救出來……不行,還是算了吧!”
陳禹立時止住了話,因為他突然發現,這些蟲子咬的地方,竟然全部都是身上的大穴!
而腹部那裡有一股氣,一直來回的竄動。這股氣比自己一開始煉的還要強,而且這是伴隨著身下蟲子咬一口,便強上一分的。
陳禹好像在神書上看到過這種東西,他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一個詞:“這是不是死人肉泥坑!”
大祭司明顯嚇了一跳:“喲!沒想到你連這個詞都知道,這可是我們獨龍族的不傳之秘。你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說了我是神醫,只要是有關於醫藥上面的東西,我幾乎是都懂。唉!可惜,你還不信。”陳禹歎了一口氣。
現在的陳禹不管多疼都不會離開這個臭泥坑了,因為這個地方,可是多少醫界聖手做夢都想泡一下的。
這個坑不起眼,關鍵是它裡面的東西。這坑裡必須要有濕泥,要淺,要死百人以上,而且是人肉與泥化在一起,形成一個像沼澤一樣的東西。
裡面養的東西,都是以死人氣息為食的,還有以死人肉為食的。所以活人進去,它們會先把你身上有害的東西,包括氣息都吸掉。
等人出來的時候,身上就會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的血坑,但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並且最少十年都不會生病。
陳禹的身體被扎蒙灌藥,所以幾大穴都被封死,那些蟲子聞到了死氣,當然會興奮了。現在,它們正在咬著陳禹的主要大穴呢!
陳禹高興的找不到北:“我以為,這東西就是個傳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比醫書上寫的龍腦鳳肝還要扯蛋,真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世界上真有這個東西!”
大祭司好奇的問:“為什麽?不過是幾個死人罷了,他怎麽可能不好找呢?”
“不一樣的,如果說,你做不成這個坑的話,殺一萬個人都是不行的。因為死人與這泥血肉都合不了一塊去。種種原因,都會形成你做不成這個坑的理由。”
“所以,在現在的社會上,根本就沒有機會讓你做這種大坑。一般人的屍體死了以後就會凍起來,而養坑是不能用凍過的屍體的,否則就失了靈性。”
“挖坑容易,找人容易,可惜,養坑太難了。所以我說,這個東西,是和龍腦鳳肝一樣難找。”
陳禹說完一大堆話,仍然興奮的不行。這個坑肯定是個寶貝啊!而且洗一次,身上什麽毒都沒有了,身體肯定比以前更好。
那大祭司卻冷笑道:“不一定吧,想弄個萬人坑,其實是很容易的。”
“哦,我忘了你是大祭司了,是這個地方的皇帝,不過,我冒昧問一下,你是怎麽知道做這個坑的?而且這個坑的功效也這麽熟知?”陳禹好奇的說。
大祭司連冷笑都沒有了,直直的盯著陳禹:“因為什麽?就因為我是大祭司,是這個萬人坑的創始者!”
陳禹厲聲說道:“真想不到,你身為一個族首,一個首領,竟然會這般殘忍!”
“我殘忍?”大祭司喝道:“我如果放過了這坑裡的人,才會被說成殘忍!為了我的族人,我什麽都能做!”
大祭司指著坑裡:“這裡面的人,都是那些對我們獨龍族有不良企圖的人,因為他們行動失敗,而死在我們獨龍族。難道,這也要怪我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很無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只不過是一個想保護族人的可憐人而已!”
“更何況,我並沒有讓他們孤單,我還把祭天的族人也放在裡面陪著他們,看著他們,這,不是很好嗎?”大祭司的唇邊,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陳禹的頭皮更麻了,他甚至看到了一雙又一雙的眼睛在坑裡瞪著他,而那一雙雙手在拉著他。身上的蟲子更是那些靈魂所化,想要把陳禹啃死。
而他也是第一次體會到“最毒婦人心”這句話的意思,這種狠毒與孫菲的厲害絕不一樣。陳禹對這種人,一向是敬而遠之,再漂亮也不敢招惹半分的。
陳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東西,便打量起了這個洞。這才發現,自己只是呆在了這個洞口,還不算進洞呢!
洞前有一個大圓石,陳禹剛剛注意到,桑達與四個男人離開時,那四個男人要齊心合力才能把這個石頭挪開。
難過這大祭司出關要通知那麽多人,原來她自己挪不開大石頭的時候,必須得讓別人幫忙才可以啊!
轉過頭看看洞裡,洞裡有一條五米左右的小長廊,這長廊上乾乾淨淨,地上幾乎劃不起一粒砂子, 除非是陳禹現在泡的泥坑。
陳禹到現在都沒進屋,更想不到一會洗澡怎麽辦:“那、那個,大祭司,我這一身泥,總不能就這麽睡覺吧,哪裡可以洗澡?”
“你放心吧,交給我!”大祭司陰險一笑,陳禹突然打了個冷顫,他有一瞬間的錯覺,這個大祭司失去了威嚴,只剩下了小女孩的調皮。
就像是一個小女孩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玩具,不把它折磨的散架了絕不罷休一樣。
泡了兩三個小時,陳禹被這坑裡的臭味熏的是又想吐又想暈。好在這大祭司及時的把他像小雞子一樣給拎了出來。
陳禹迷迷糊糊的被拎到一個地方,“撲通”一聲,掉入了大木桶裡。樹裡的水溫極熱,燙得陳禹趕緊跳了出來。
“你是不是要把我燙燙然後煮了?”陳禹氣極,衝著大祭司喊道。
大祭司笑著說:“你看看你自己啊!”
“我看個屁,我怎麽了?我……咦?我怎麽站起來了!”陳禹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手腳,雖然衣服上有血,而且還在不斷的流血,可是這手和腳,都恢復了知覺。
陳禹高興的雙手捶到了大木捅上:“這個坑簡直是太神奇了!如果被外面的醫界知道,肯定不會留下,可一旦動了這地方,就再也沒有那種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