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村操場,陽光普照,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獨立中央,氣度卓越,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自己身上。
他的話語很霸氣,仿佛代替了兩村做了決定,黃石臉上沒有太多的異樣,還像模像樣的輕喝了一聲:“黃銘,不得無禮,退下!”
蘇村所有人訝然了,他們雖然在成年級別不輸於黃村,但少年組很少有切磋,不知其中深淺。
而且,這個突然冒出來名叫黃銘的小子,居然修為這麽高,蘇村年輕一代無人能敵,有他一出,蘇村絕對處於劣勢!
“這個黃銘很強呀!”一個少年低聲對周圍的人說道。
虞小天也點點頭,僅從他散發的氣勢,就知道這個囂張的家夥很不凡,連忙問道:“青哥,有把握戰勝他嗎?”
一名叫青哥的少年臉色很嚴肅,而後有些頹然道:“我剛剛踏入煉體三重天,比他差了一截,單憑境界就無望取勝了。”
旁邊的幾個少年都臉色一沉,這蘇青可是蘇村少年第一人,仍在修為上差了他一重天。
虞小天也默然了,他從五歲開始修行,如今已經度過了五年,深知每一重天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以下戰上,除非你是天縱奇才,否則沒有一絲可能。
人族力修精氣神三道,精即為體魄,共有六重天,由表及裡,層層遞進,細分肉膜,骨骼,髒腑,正經,奇脈和穴竅,這人體六大區域。
晨練的孩童位列一重天肉膜境,這是修行的起點,唯有將全身皮膜與肌肉錘煉圓滿,方能跨入二重天骨骼境。
而旁邊的這些稍大的少年,已經晉升二重天,修煉重心深入骨骼,主要鍛造錚錚鐵骨。
蘇青是蘇村唯一一個達到三重天少年,淬煉至五髒六腑,身體強度遠超前兩重天的武者,已趕上大部分的蘇村成年男子。
而黃村那個家夥,天資居然如此卓絕,以十三四歲的年紀便達到了正經境,這四重天是一個分水嶺,使武者能在經脈中,產生殺傷力更強的內勁。
這個級別的強者,整個蘇村也不過兩手之數,隻怕附近十數座村落中,都沒有少年能壓製這妖孽吧。
黃銘雖然依言退了回去,但是眼中的傲然卻絲毫未減,橫掃了一眼蘇村的少年,閃過了一絲輕蔑的神色。
場面有些寂靜,蘇永哲開口了,他雖然外表粗狂,心卻很細,沉聲道:“這可是關乎兩村人未來的生計,讓孩子們來決定,太草率了吧!”
黃石搖頭笑道:“孩子們都是未來的頂梁柱,村子將來也都是他們的,讓他們來角逐,未必不好!”
“確實,現在讓他們開始擔起重任,也能更好的成長,獨當一面!”另一個黃村人附和道。
“靠!”有不少蘇村人暗罵道,你們有這小變態撐門面,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蘇村的少年們都很沉默,他們真的感受到壓力,虞小天暗歎一聲,也不好多說什麽,靜等事態的發展。
“這個可以再議,你們限定時間吧!”村長蘇泰故作輕松的說道,要避開這個問題。
此時,黃銘再度踏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朗聲道:“如果你們覺得不妥,我可以一人單挑這個村子的少年,隻要贏了我,對抗賽就算你們勝!”
他這段話狂傲無比,聲驚四座,蘇村眾人頓時臉紅脖子粗,氣得不行,炸聲四起。
“太狂妄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且能讓他如此囂張,真當我們是柿子捏的,現在就跟他拚了!”
這裡還是蘇村的地方,幾個人就敢如此張狂,蘇青幾個少年氣得直發抖,恨不得馬上跳出去打一架。
連涵養很不錯的虞小天都窩火了,幾乎要扒開眾人,狠狠的衝上去揍那目中無人的家夥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謙虛!
而黃石也不再開口喝止了,與黃銘並列站著,仿佛很享受蘇村眾人噴來的怒氣,他們有這把握,這群人絕不會亂來,否則就是兩村開戰的節奏。
黃銘更是輕蔑的掃著蘇村的少年,嘴角的嘲笑慢慢擴大,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感覺,讓他爽得直冒腦門。
蘇泰臉色難看,這小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他極度的不爽,如果再不采取一番雷霆措施,整個村子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蘇青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戰意,沉聲喝道:“來吧,我和你一戰!”
蘇村眾人一陣騷動,既激動又有些擔憂,蘇永哲張了張口,最終也沒有說不什麽,即便輸了這次對抗賽,能讓少年們覺醒,開始奮發圖強,也未嘗不值得。
黃銘冷漠的看了蘇青一眼,淡淡的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沒有更強的了嗎,真是失望呀!”
“還沒有比過,你怎麽知道,休要太猖狂!”蘇青大喝道。
黃銘一臉冷漠,他體內突然湧出一股極為磅礴的內勁,蘇青竟然感到一絲風雨飄搖,臉上滿是愕然。
不遠處的虞小天眉角一挑,他的感知無人能及,黃銘的這股內勁極不尋常,剛猛得似乎有些過了頭。
他沒有脫口而出,這一戰在所難免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也隻能親自出手,會會這黃村的小妖孽。
“現在不是對決的時候,十天后,我會再來的,倒是看你還能否如此嘴硬!”黃銘氣勢一發及收,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橫掃蘇村少年一代,確立自己在這片山域無敵的象征!
蘇泰知道結果已經不容改變,他沒有責怪蘇青的莽撞,年輕人就應該有朝氣,這一戰他們還是輸得起的,隻要未來還在!
“那就這麽定了,蘇東,送他們離開吧!”蘇泰懶得和四人再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哈哈哈哈,那我們先告辭了,十日後再會!”黃石拱了拱手,朗聲笑道。
他們十分暢快,像鬥勝了的公雞般昂首挺胸,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操場,蘇村眾人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捶一頓。
“青哥,你可有把握?”一個少年氣呼呼的說道。
蘇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很難,這十天努力修行吧,爭取修為更近一步。”
但晉升談何容易,蘇青半年前才晉升到三重天,除非出現奇遇,按部就班也得再要一年時間。
虞小天安慰道:“青哥,天無絕人之路,不用這麽焦慮。”
蘇青一愣,摸了摸他的腦袋,苦笑道:“呵呵,我還需要你這小家夥安慰,沒事的,你青哥好著呢!”
操場上的人很快的散去了,有些名望的村民都被召集到祠堂開會,蘇青也被破例帶去了。
虞小天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事急也沒用,他直奔村後,和鐵柱他們還約定一起抓魚呢,要去會合了。
雖然剛才操場熱鬧非凡,但是村中婦女們卻很少攙和,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此時,一個大嬸抱著個木桶迎了過來,她還不知道操場之事,仍滿臉都是笑容,十分熱情。
“小天,來吃早個飯,今有劍齒野豬肉呢,這玩意兒,可是你叔伯們費了好大勁才抓到的,多吃點,以後長的跟你永哲叔一樣壯才好嘞!”
虞小天認出了這位胖大嬸的聲音,乖巧的說道:“謝謝李嬸,我吃過早飯了,約了二柱他們去抓魚呢!”
李嬸溺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那幾個小兔崽子,早就從後牆翻出去了,徑直去清水河邊找他們吧。”
那條清水河,淌過蘇山腳下,正好與村落背山而馳,男孩們精力旺盛,哪裡還耐煩從村口繞道而行,早就跨牆而出了。
“這幾個家夥,居然先跑了!”虞小天額頭滿是黑線的說道。
不過想想也是,這次韓老給他講解精要時間挺長,怪不得幾個家夥等不及了,他們也就此錯過了剛才的一幕。
“李嬸我先去了,多抓幾條龍骨魚給你燉湯!”
“真是乖孩子,去吧,以後要常來嬸嬸家吃飯啊!”李嬸笑眯眯的說道,並不擔心小家夥會遭遇危險,蘇山附近很安全,早被村中狩獵隊掃蕩過無數遍。
虞小天告別了李嬸,穿過小石街,靈巧的翻過半丈高的後牆,沒入山林之中。
在村中祠堂裡,族老、有威望的中年人全數到齊,老村長慢慢的走了進來,淡然的坐一旁,望著兩旁略顯凝重的眾人。
“又不是什麽大事,何需如此緊張?”
老村長雖然退下了,但是威嚴仍在,曾在外闖蕩,什麽風浪沒有見過,他知道自己不能亂。
“過去從來沒有聽聞黃銘這小兔崽子,一定是黃有才搞的鬼!”蘇永哲冷冷的說道。
這黃有才是黃村第一高手,也是蘇永哲最強勁的對手,他當年外出偶遇高人,修為突飛猛進。
蘇永哲深知這家夥有多狡猾,黃銘說不定就是他秘密培養出來的弟子,就等此刻一鳴驚人了。
“那為何要今日出來亮相,等到十日後悶聲發大財不好嗎?”有人發出質疑。
“也許就是陽謀呢,拒絕是懦弱的表現,將來在搶奪狩獵地時,他們會更加的明目張膽和肆無忌憚!”一個中年人恨恨的說道。
村長蘇泰沉默不語,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什麽好下結論的了,眾人都看向老村長,希望他能拿主意。
老村長望著蘇永哲,問道:“阿青近段可有望晉升?”
而坐在末位的蘇青,方才是壓力最大的一個,不出意外,就是他對決那黃銘,這個關系到未來五年狩獵區域的對抗,他不能輸,卻又感到無能為力。
蘇永哲沉默一番,嚴肅說道:“很難,不過也盡力吧。”
蘇青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接下來的日子,有的他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