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早晨,空氣極為清新,朝陽剛剛升出山際,晨曦融融。
虞小天心情十分暢快,告別了二老,在崎嶇小山道上靈巧穿梭,朝山腰下的小蘇村奔去。
小蘇山很美,布滿冷杉碧竹,杜鵑花十分繁盛,繽紛燦爛,萬紫千紅。
光滑的山壁上,清冽的泉水歡快的流淌著,發出好聽的叮咚聲,這是山中人飲水之源,無垢無塵,淨澈甘甜。
這條由小石階鋪成的山道,小家夥走過了無數遍,漸漸的,他放慢了腳步,回歸普通孩子才有的速度,因為長輩的封口令,他並沒有告知村民們他也在修行。
小蘇村前,一株老榕樹枝繁葉茂,莖如虯龍,如同一枚巨大的綠傘矗立村口,也不知有多少歲數了。
老榕樹垂落的棕色根須極多,被頑皮的孩童們編織成一個個秋千,在清風中蕩漾,成為了夏日乘涼的首選之地。
晨光和熙,透過濃密的榕葉灑下,落星點點,一位須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樹下石凳上,悠然的給一群小孩童講著故事。
老人是上一任村長,隻不過年紀大了,便將位子讓了出來,如今日子倒也過得清閑。
“爺爺十幾歲就走出大山,而後加入了南蒙鐵衛軍,有一年瓦拉城主叛亂,爺爺跟著大軍前去平亂,雙方血戰數場,隻殺得天地色變,最後把叛軍打得龜縮在城內,不敢出來・・・・・・”
老村長話開了故事的序幕,東極大陸的南疆地域無比遼闊,南蒙國位居其中,實力極度強大。
這片山林同樣被屬南蒙國統禦,但作為邊荒之地,距離最近的大城也有好幾百裡。
因為叢林中路途凶險,很多村民一輩子都沒走出幾十裡,更別說外面的更廣闊的世界。
因此,即便這個故事,老人家說了不下數十遍,但純真的孩子們仍聽得津津有味。
“後來呢,爺爺,快點說嘛。”孩子們不停的追問道,蕩著秋千,百聽不厭。
“那瓦拉城就像個烏龜殼一樣,我們架雲梯,挖地道,強攻了三天硬是沒能打下,戰事膠著,國主當機立斷,頒下命令,調出高手前去馳援!”
老村長腔調開始變得激昂起來,仿佛有回到那段崢嶸歲月,腦海中戰火轟鳴。
村口不遠處,虞小天也停下步伐,嘴角含著笑意,他杵在那兒,靜靜的聆聽著老村長的演說。
這個故事他也聽了不下十遍,卻沒有膩味,反而增加了對外邊多彩世界的無限向往。
“馳援的大人來的很快,雄偉威嚴,他催動座下戰獸獨自馳騁,手中的寶刀閃過耀眼光芒,嘭的一聲,就把三尺厚的城門炸得粉碎,叛軍兵敗如山倒,爺爺也因為擒賊有功,獲得了三等戰功。”
老人得意洋洋的吹噓著,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光輝歲月”,自是不放過任何一次表現的機會!
“哇,那位大人好厲害呢!”小夥伴們驚歎道,直接把老村長的戰功無視了。
老村長憂鬱了,無奈的接過話茬道:“那位大人可是強大的煉氣士,自然厲害無比!”
人族主修精氣神三道,第二道氣之道,為人體中孕出的真氣,位列其中的強者號稱煉氣士,飛天下海,無所不能。
“爺爺,那位大人比起哲叔怎麽樣,他可是我們村第一高手呢!”孩子們嚷嚷道,在他們的眼中,那位喜歡咆哮的大叔蘇永哲,就是最強大的人!
老村長一邊縷著胡子,一邊調侃道:“你們哲叔,與那位大人差遠了,上一打都不夠人家熱身呢!”
小夥伴們聽得眼睛直冒星星,叫道:“哇,爺爺,那位大人會飛嗎?”
“呵呵,強大的煉氣士們都能飛。”
“那村長爺爺是什麽境界?”
“村長爺爺也會飛嗎?”
“村長爺爺飛一個!”小夥伴們開始起哄了。
老村長老臉一紅,心虛的說道:“咳咳,這個,爺爺天賦雖好,怎奈沒有良師教導,錯過了修行的最佳時期,咦,小天你下山了?”
虞小天出現得很適時,將老村長從重圍中解救出來,他笑眯眯的說道:“村長爺爺,又在講故事啦。”
“呵呵年紀大啦,就喜歡講點過去的事解解悶。”老人家有些尷尬的笑道。
“小天哥哥,小天哥哥!”
一個個肉嘟嘟的可愛孩童,都四五歲年紀,紛紛蹦下了秋千,圍了上來。
虞小天經常下山進村,與這些小孩童混得極熟,親昵的笑道:“你們要乖喔,過兩天哥哥給你們帶可愛的小松鼠回來。”
“小天哥哥,我想要漂亮的小彩雀,原來那隻長大了,自己飛走了!”一個粉嫩的小女孩搖著他的衣袖,撒嬌說道。
雖然小家夥都知曉虞小天看不見東西,但身手絲毫不比那些晨練的小哥哥們差多少,每次外出都收獲頗豐,又“出手”大方,都很喜歡粘著他。
“好的,好的・・・・・・”
虞小天一一應承,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弄得像個小大人一般,村民淳樸熱鬧,讓他感到無比輕松。
一番嘰嘰喳喳後,他向眾人說明了與二柱幾人的約定,正要揮手告別,突然,村口出現了數道身影,一位蘇村大叔領著四個陌生人走了進來。
老村長站了起來,仍是笑眯眯的,衝那蘇村大叔問道:“阿東,這幾位是?”
那名叫蘇東的大叔踏下起,對老村長說道:“山叔,這幾位是黃村的人,說有要事相商。”
這黃村距離小蘇村數十裡,相隔十數座山頭,可以算是最近的村落了。
雖然兩村沒有什麽大仇恨,但是在資源匱乏的大山中,小摩擦還是經常發生的,關系也算很緊張,因此這次黃村人到來,顯然不是什麽友好交流。
“蘇老村長,好久不見,身體還可硬朗呀!”黃村中那領隊之人朗聲笑道,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小山村。
黃村四人的氣息都很不凡,算的上強大,但讓老村長心沉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面容菱角分明,身材不下成年人。
他背後掛著一把長柄戰刀,體內勁力澎湃,可是眼中滿是冷漠,仿佛一頭從山林深處潛來的餓狼,讓人難以靠近。
老村長很快恢復了常色,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是黃石呀,上一次見面,你還沒到二十呢,蘇東,帶幾位客人到操場上去吧!”
幾人微微一鞠躬,跟隨著蘇東踏進了村中,老村長讓孩童們留在榕樹下,顯然尚不希望他們過早參合到這些事中。
虞小天拉了拉老村長的衣袖,低聲說道:“村長爺爺,我也想去見識一下。”
老村長遲疑了一番,最後還是點頭同意道:“好吧,不過你眼睛不方便,就不要靠的太近了。”
“好的,村長爺爺。”虞小天乖巧的點了點頭。
村中操場,長寬十余丈,都由厚實的石板鋪成,四周栽滿了巨大的闊葉綠木,樹下鮮花錦簇,飄香四溢。
這裡是男孩們晨練的地方,不過這個時間段,晨練早已結束,那些孩子都散回各自家中吃早飯了。
此時,操場上匯聚了不少蘇村村民,從中年到十余歲不等,像蘇村現任村長蘇泰,第一高手蘇永哲等重要人物都來齊了。
而對面的黃村四人同樣不弱,他們腰板挺得很直,沒有被人海的氣勢壓製下去。
虞小天已經與老村長分開, 和一群十三四歲的少年站在一塊,這些少年都是蘇村未來的精英,小家夥和他們的關系同樣很好。
“黃石,說吧,今天來此有什麽事?”蘇泰很直截了當的說道,兩村關系本就很差,他可不認為這幾個家夥是來送大禮的。
黃石笑了笑,也不在意,說道:“蘇村長,如今又有快到兩村重新劃分狩獵區域的時間,所以我們村長委派我們幾個前來,商議一番這次的對抗賽。”
山林險惡,深處凶獸甚多,村落能活動的安全范圍並不大,因此這些地域便成為各村必爭之地。
所謂對抗賽,為了減少因狩獵地不清,導致衝突傷亡而舉辦的,由兩村各派數人對戰,勝者能優先挑選狩獵范圍,數十年過去,這也算是一個傳統了。
“不錯,按順序,這次是輪到我們蘇村舉辦,這樣,你們挑個時間吧!”村長蘇泰倒是沒有過多為難他們,因為這些年來對抗賽蘇村勝多負少,也沒有太多好擔心的。
“等一下!”
突然,黃村四人中那唯一的少年踏了出啦,他不過十三四歲,卻身材修長,龍行虎步,先天有一股銳氣,讓所有人身軀一震。
“這一次對抗戰,我希望讓我們少年一代來來比拚!”他滿是冷漠的說道,眼中沒有容下一枚身影。
“這個少年,居然踏入了煉體四重天!”一側的蘇永哲瞳眸緊鎖,而後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