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吸力太強了,雲辰整個人一下子就半懸了起來向上方飄去。
他心中一驚,投射出印記虛影,釋放出異力對抗上方的吸力。
這一次展出異力,他驚喜的發現,這異力的威能竟然足足提升了好幾個層次。瞬間他聯想到,這種來自本源印記內的異力的威力極有可能是跟他的境界有關的,境界修為的提升,異力的威能也得到增幅。
饒是如此,印記釋放出的異力比以往強大好幾倍,還是難抵上方的吸力,只是稍稍減緩他上升的速度而已。
“是雷劫沒完,還是有人在對付我?”既然反抗不了,雲辰很快鎮定下來,乾脆放松心神主動接受吸力的牽引飄了上去。
飄出地面時,雲辰吃了一大驚,他見到了什麽?
自己身處的這個巨坑邊緣密密麻麻的堆一大圈人,這些人造型各異,有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有的則已倒了下去。這些人臉上的神情也各不相同,有的臉帶狂喜,有的滿臉傷心,有的透出憤恨。
眾生百態,一應俱全。
令雲辰震驚的不是巨坑邊上的這麽多人,而是這些人的軀體上雖然還保持著生機,可他們的軀體裡早沒有了靈魂。
震驚過後,雲辰馬上想到了自己經歷的幻象,還有穹宇說過如不醒來永世沉淪的話,他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嘴邊不禁泛出嘲諷的笑意。
上空的劫雲已經散去,想必這些一擁而上的人以為自己的雷劫已經結束,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還有最後一關的幻象。
心志堅毅的人或能從幻象中脫身而出,如果一直沉淪其中的,自然是死路一條。雲辰想通這點後,也懶得理會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反正這些家夥都是想要對自己不利的,能僥幸撿回一條小命,是他們的運氣,如果死了,也是活該。
雲辰凝首上空,見到天宇間現出的一束毫光,他徹底放松下來,明白了這股將自己懾出來的吸力是怎麽回事。
渡劫的過程是一種殺劫死局,劫後則會獲得蓬勃的生機,極大的機緣。
雲辰的身形一直往上升去,直到離地足有萬丈的距離這才停下。從天穹的更高處,那抹毫光如銀河般瀉下,從雲辰天靈貫入。
如大熱天時痛飲甘霖,渾身毛孔敞了開,舒泰得雲辰長長的吟了聲。
一簇簇火花從他身上各處冒出,燃去體內各種雜質後,焰火衝天,一條條火龍,一隻隻火鳳繞著他轉竄,直襯得他如同火神臨世。
到了這時,雲辰體內的力量猛然發力,衝破一個禁錮關隘,直到這時,他才算是真正晉入通神境。
感受著體內可怕的力量,雲辰有一股衝動,覺得這時的自己甚至可以叫板大修士。
一聲震霄長嘯後,他降下身形,看向遠處一些驚疑不定的修士,喝道:“雲辰在此,誰敢上前!”
聽得雲辰這話,一些修士如夢初醒,這才反應過來,雲辰這回確實是渡完劫了。
巨坑邊緣那些失去靈魂的修士早就讓部分人嚇破了膽,那是在場修士過半的數目的,就這麽無聲無息的著了道,怎麽喚也醒不來,誰能不怕?
一些人還在暗暗慶幸自己出手不算快,劫雲始散時沒有來得及衝那麽怕,否則也會陷入像那批修士一樣的困境內。也有人反應過來後直接向雲辰出手。
“這回雷劫真的散了,雲辰實力大漲,必須一同出手才能擒他。”
“那麽多道友因他陷入如此絕境,凶多吉少,不能放過他。”
“雲辰,雙手奉上神宮至寶,我們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各種聲音讓雲辰哭笑不得,一些人被貪欲蒙蔽雙眼陷入幻象難以自拔,這樣的事,居然也能怪到他頭上?真是笑話。
“來得好,正好拿你們練練手!”雲辰看著掠射過來的修士,眸中厲色一閃,主動迎了過去。
各種秘法鋪天蓋地迎面擊來,雲辰神色不改,一手化掌,一手握拳,轉動間演化出一輪黑白色的陰陽圖刻往前印去。
陰陽圖刻所過之處,萬法俱寂,諸般秘法紛紛瓦解被破。這黑白色的陰陽圖刻摧枯拉朽向前鎮去。
修士們前衝過來彼此間留的空隙太小了,現在見勢不妙,有人想躲,卻被身邊的人阻住身形。
在叫罵聲中,人群紛亂之際,陰陽圖刻碾壓而至,大片躲避不及的修士吐血橫飛出去,一時間各種痛苦慘叫響不絕耳。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來打我主意?”雲辰嗤笑,踩著倒在地上的傷重修士們的身體向前走去。
衝過來的一些修士面面相覷,大口咽著唾沫,雲辰這一擊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要知道人群中雖多數是逍遙境的修士,也有好幾名通神境的強者,這些強者立足通神境的時間無疑要比剛突破的雲辰要長久得多,饒是如此,這麽一群人,一個照面就敗於雲辰腳下。這雲辰,也未免太強悍了吧?
已經衝近前來的人不敢再出手攔截,還在前頭蠢蠢欲動的人也不敢再貿然過來,這一刻,這裡除了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修士嚎叫聲外,便只有雲辰沉悶清晰的腳步聲了。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在他正前方的人群微微一亂,這些人竟然嚇得要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哈哈!”雲辰在一大群修士複雜異常的目光中,無懼的走過那條修士們讓開的路後,放聲大笑起來。
“還輪不到你這麽猖獗!”一聲悶哼,震得場上所有人腦中一蕩。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雲辰面前十丈外。
這是一名大修士,渾身散發的氣息極富侵略性,像是一頭隨時擇人而噬的凶獸。
這人一到來,直接向雲辰伸手,道:“獻出你身上的寶物,留你全屍!”
“這口氣,真是狂妄!”雲辰輕聲自語,腳步繼續向前。每往前一步,他的戰意就高上幾分,走到大修士面前時,他散發出的戰意直接將邊上的細小碎石碾成塵埃粉末。
“不知天高地厚!”雲辰已經拿出行動來作為回答,大修士也不再多言,右手探入儲物袋中,再伸出時,他的右手已經覆上一件寒光閃耀獸爪造型的法寶。
這個獸爪造型的法寶猙獰異常,足有一人身軀大小。從肘部到手指間的部位,密密麻麻的刺起一層尖刺,上面還密布著一道道極不簡單的紋路。
大修士右手裝上這獸爪法寶後,手臂自然垂下,獸爪緊貼地面。他只是輕轉撓了一撓,地面上已經現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我知道他是誰了!”人群中突然爆起一聲驚呼,有人認出這名大修士的身份。
“他是誰,快說說!”
“想來不是聖穹之人,我都沒聽說過這麽一位大修士。”
“大修士現身,我們沒戲了,雲辰再怎麽也無法跟大修士對抗得了。”
那名認出大修士來歷的人舉手下壓,有心炫耀自己的見識,高呼道:“靜靜,都靜靜,聽我說!我在聖穹外遊歷時,曾到過一處叫碎星天域的地方。這碎星天域啊,以我們這樣通神境修士的速度趕去,至少也得整整用上半年的速度,不過,在天水星就有一個直達碎星天域的傳送陣……”
“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直接說那位大修士的身份得了!”有人不滿那修士扯得那麽遠,不悅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被人打斷話語,正說得興起的修士極為不滿,斥道:“吵什麽吵,你還想不想聽了?”
邊上馬上有人出來和稀泥,道:“兄弟別氣,你繼續說,繼續說,不要動氣。”
“哼!”修士繼續說了起來,道:“那碎星天域啊,強者如雲,可比我們這被鎮封萬年的聖穹強多了。這名大修士便是其中之一,他名叫嶽增泉,在碎星天域雖是一名散修,名頭卻是極響。此人行事極為無常,殺性極大,總的來說,他不屬正道之人。”
“就這些?沒別的信息了?”有人不滿,覺得聽到的全是些廢話,全頭到尾完全沒聽到什麽有用內容。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那修士揉了揉頸部,繼續說道:“這嶽增泉能在碎星天域有偌大名頭,自然是做過些了不得的事。你們知道嗎,碎星天域有一個足有三名大修士坐鎮的大宗門,那宗門的門主更是位身居化神境巔峰的大牛人。”
頓了一下,這修士神秘兮兮的掃看了一眼眾人,道:“知道嗎,這嶽增泉乘那個門主外出歷練之時,光明正大的跑到那大宗門裡,睡了那個門主的老婆!到五年後,那門主聽到風聲這才折返回來,哎呦,他當場連鼻子都氣歪了!你們猜猜怎麽著,那門主的老婆都生了個四歲的兒子了!他那便宜兒子也不知他的身份,見到他就叫了一聲叔叔……咳咳,結果可想而知,那個倒霉娃子當場被拍死!然後那門主自然又跟嶽增泉爆發血戰。”
連續說了這麽長,這修士都感覺嗓子發幹了,左右看了眼四周眼巴巴等著他說下去的人們,他不滿的叫了句,“說那麽多不費口水的嗎?你們就不會表示表示下?”
“兄弟, 來來來,我就有一壺靈泉!快快潤潤嗓子!”
“趕緊說說啊,他們接下來怎麽了?”
所有人心中的八卦火焰都被這修士爆出的消息給燃起來了,一個個連聲催促著。
修士痛飲了幾大口靈泉,愜意的打了個飽嗝,滿意的看了眼邊上期待的看著他的人群,慢條斯裡的繼續說了起來。
“那化神巔峰的門主跟嶽增泉大戰了三天三夜,轉戰百萬裡,還是沒能拿下嶽增泉。後來那門主怒了,直接召出宗門裡另外兩尊閉關已久的大修士,一同剿殺嶽增泉。以一敵三,嶽增全自然不敵,重傷而逃的過程裡,他跑回到那個宗門,一把火將那大宗門的根基燒個乾淨,然後拐著那門主的老婆跑了。”
“這事至今已有五百年,五百年的時間裡,那個門主率眾到處追殺嶽增泉,可是這麽長時間,嶽增泉照樣活得滋潤,可見他的強悍。”
“聽你這麽說,那確實是個強人!”邊上的人感慨,又有人叫了起來,“快看,他們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