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辰主動先出的手,他知道跟嶽增泉這一戰是決計免不了的,先出手也能佔點先機。
面對雲辰鋪天蓋地撲過來的烈焰,嶽增泉不屑的一笑,然後納氣於胸,對著撲來的猛火一吹,威勢十足的烈焰竟被他這一口氣吹得形成一道火龍反撲向雲辰。
雲辰背後張開一雙火焰巨翅,猛然一撲,將火龍拍得散開,爾後哂笑道:“你有口臭知不知道?這一口氣,熏得我都有點發暈了。”
“小子,找死!”嶽增泉眸光一冷,身形倏然消失,再現出時,他已站在雲辰身前三尺外,裹在手上的獸爪法器狠狠的朝雲辰面門抓下。
雲辰眸中精光一盛,左臂擎起,架住嶽增泉砸下的獸爪。
血肉和法器的碰撞,出乎所有人意料,雲辰的手非但沒有被砸得粉碎,反倒是那隻獸爪濺起了火星。
“天啊,他的肉身錘煉到什麽地步了?”有人驚呼,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雲辰這麽個剛晉入通神境的修士竟能硬抗嶽增泉這位大修士一擊,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嶽增泉肯定沒出全力,這結果還是令人震驚。
嶽增泉不以為然的看了看雲辰的左臂,套著獸爪法器的右手開始發力。
刹時間,雲辰眼前盡是抓過來的爪影,密密麻麻的,好似嶽增泉長了數十條手臂一同攻來似的。
雲辰雙臂上下翻飛,進行招架。
他雖然成功的擋住嶽增泉狂風暴雨般的密集攻擊,卻也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倒退。
大修士之威,不容小覷,尤其是嶽增泉這類其中的佼佼者。每一下碰撞,雲辰都感覺像是被一座巨山撞了一下。數息間,兩人已經來往攻防了數百下,雲辰渾身氣血翻滾,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不愧是大修士,我好像還是首次赤手空拳正面對上一位大修士吧。”雲辰心下凜然,瞅了個機會往一側急掠,暫時拉開跟嶽增泉的距離。
短暫的交手,雲辰已經確認,雖然嶽增泉現在是有法器在手,真論起純肉身的較量,自己確實勝不了對方,只能鬥法了。
“明光拳印!”雲辰出拳快捷無比,一道道拳影轟向嶽增泉,遠遠看去,密麻的拳影簡單形成了一面牆。
雲辰這威勢十足的狂擊,在嶽增泉眼裡卻算不得什麽。只見他往前一步,輕叱了聲“破!”
強大的氣浪從他腳下爆起,攪散了無盡拳影。
“結束了,一個剛晉入通神境的螻蟻能浪費我這麽長時間,你也足以自傲了。”
嶽增泉厲喝一聲,發絲亂飄,獸爪上散發出一層黯淡的煙霧,這些煙霧異常詭異,竟在上方形成了一頭猙獰的凶獸。
那頭凶獸現出,隔著老遠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凶戾的嗜血氣息,這種氣息令人遍體生寒。
“傳言果然是真的!”那名對旁人說起過嶽增泉一些往事的修士驚呼,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頭由煙霧形成的凶獸。
“什麽傳聞,快說起兄弟們聽聽!”邊上的人一下子來勁了,紛紛催促那修士將他知道的事說出來。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道:“我曾聽聞,嶽增泉在外遊歷時,曾生擒一頭化神期還沒化妖身的凶獸。他本想馴服那頭凶獸作為坐騎,奈何始終無法令那凶獸屈從,他就將那凶獸帶回碎星天域,請人將獸魂剝出,強行煉入法器裡。他手上的那法器,名字就跟形狀一樣,叫做獸爪,那道凶獸虛影,就是那個有著化神境實力的凶獸獸魂啊!”
“一頭化神境凶獸的獸魂……那,那個獸爪一定很厲害吧?”有人驚歎,明知故問了一句。
“當然厲害,剛才我說過,嶽增泉惹到碎星天域那邊那個大宗門的門主,被人率眾到處堵殺。這麽多年,他為什麽還能活得這麽逍遙?除了他自身實力夠強,那個獸爪也功不可沒啊。他那獸爪是件邪兵,因為生封入一個獸魂的緣故,這獸爪能夠直接傷到人的靈魂本源,牛氣哄哄的,就是一般的神器都無法比得了。”
“一條化神境的獸魂,嶽增泉這回是動真格了。誰與我對賭,一萬靈晶,我賭雲辰這回撐不過五招!”有人拽出一個儲物袋狂搖,裡面嘩啦啦的響動讓人一聽就知道是靈晶碰撞的聲音,這種聲音是這麽的令人迷醉。
“一萬靈晶……擦,我壓雲辰撐不過五招行不行?”
“當然不行,要是讓你押了這個,那我不是輸定了?”
“切,這樣的賭局,你是穩贏的,誰跟你賭,死一邊去,別礙我視線!”
那要開賭局的修士左右看了看,半晌沒見人搭理他,他看了看嶽增泉和那條獸魂,一咬牙,又叫開了,“喂,誰要來賭,我家底都掏出來。敢押雲辰能撐過五招的,我給你一賠五的賠率,誰要不要來賭!”
“你真是閑得蛋疼!”
“賠得再高,還是穩輸,都當我們傻子了?”
“哎,你們別這麽說,萬一雲辰絕地反撲真能撐得了五招呢?這個還真不好說,我賭了,就押兩……呃,兩千靈晶好了!”
“兩千太少,你怎麽不乾脆跟他賭兩萬靈晶,贏了就有十萬哦……”
“一定輸的,還賭,真是閑得無聊了……”
開賭局的修士心下暗喜,還真有人願意充當這個冤大頭啊,雖然兩千靈晶是少了點,不是有句話說蚊子再小也是肉嗎?
“好,兩千靈晶,雖然少了點,我接了!”開賭局的修士生怕別人後悔,馬上拍掌定下這個賭局,然後望向旁人,道:“還有人要賭嗎?五招!就五招!你們也是有機會贏的,!”
一個中年漢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人群內,不經意的看了眼正跟嶽增泉對峙的雲辰,暗暗點了點頭。
“賭得太小沒意思,要玩就玩大的,我這有上百萬靈晶,極品法器數件!我說那大修士拿不下雲辰,甚至可能要在雲辰手底下吃虧,誰來賭!”
中年漢子說話的同時,手掌一攤,幾件品質極高的法器懸了起來。這些法器中,有攻擊型的,有防禦型的,也有攻守俱備的。
邊上的修士們眼睛發亮,他們的眼光自然不差,看得出中年漢子手上的法器威力不俗,是難得一見的極品。要不是看不出這中年漢子的修為深淺,都有人想要出手強搶了。
“怎麽賭法?”有人急不可耐的叫了起來。
“就是,快些說說,我跟你賭!”
中年漢子又取出一個儲物袋,袋口一松,密密麻麻的靈晶冒飛出來,在上方旋成圓狀,粗略一眼看去,至少也有數十萬的靈晶。
“很簡單,拿出價值相等的相應物品來,雲辰若是做不到我剛所說的,便算我輸!”中年漢子抖了抖手上的儲物,那晃得人們眼花繚亂的靈晶一股腦的飛回袋中。
“好!我這件法器你看如何,能值十萬靈晶吧?還有,我身上還有一萬二顆靈晶,全加一起,賭你那件法器!”
“我也來,我身上沒什麽值錢的,兩萬顆靈晶!”
“兩瓶上品療傷靈藥,止血生肌,即時見效,賭你三萬靈晶!”
……
中年漢子笑了笑,道:“好,我都接了!”
要跟中年漢子對賭的人太多了,這時有人不客氣的發出質問,道:“道友,我們所有人的東西加起來,價值可比你露出的這些身家要高多了,你能接得了?”
中年漢子也不答話,收回幾件懸起的極品法器,手掌一翻,一枚朱紅果實出現在他掌心上,一股令人心神為之一振的清香彌漫開來。
“龍芝果,就算是一位資質再差的逍遙境修士,服下此果,也能硬生生的拔高一個境界而不留任何後遺症!”
“龍芝果,真的是龍芝果!”
“如果得到它,我就能晉入通神境了!”
“我就用不著了,不過,我家中兩小輩就能用得上這寶貝!”
各種熱切的目光死死盯著中年漢子手上的果實,人人的視線都不肯稍為挪開半分。
中年漢子看了看邊上人們發綠的目光,嘴角微勾,。
他收回令人垂涎三尺的龍芝果,手掌上又現出指頭大的一枚紫色小果子。
“這是什麽?”有人不解,張首細望,看不出中年漢子手上這紫色小果子的來歷。
“我認不出來這是什麽,沒感覺這小果子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啊,不會是普通的山果吧,想要糊弄人不成?”有人不滿,怎麽看那枚小果子都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中年漢子笑而不語,心中暗暗鄙夷,這麽多人在這裡,居然沒人能認得出這種寶貝。
人們看中年漢子的神情,覺得他不似在玩弄眾人,於是一些人紛紛向身邊的人打聽,想看有沒誰認得中年漢子手上的小果子。
那名給眾人講述嶽增泉往事的修士皺起眉頭,苦苦絞思,覺得好像認得中年漢子手上的小果子。他想了老久,在心生煩惱之際,突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無垢子!”
人群中頓時靜得可怕,一雙目光,驚疑、狂熱、貪婪、渴望、不信……
“無垢子,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垢子?”有人顫抖著聲音,下意識的湊近前,一手伸向中年漢子,想要拿起那枚小果子。
“哼!”中年漢子微悶一聲,一股暗勁從腳下傳出,震得那名湊過來的修士慘叫倒飛出去。這一下,成功的鎮懾了一些蠢蠢欲動的人。
“這是無垢子?我只聽說過它的名頭,不曾見過它的模樣,誰能鑒定一下嗎?”
“無垢子號稱聖物,乃無價之寶,有幾人有幸得見?”
無垢子,一種從不沾地,隻存活於域外虛空的無垢草所結的果實。無垢草雖是生在域外虛空中,生命力卻很是脆弱,虛空中隨便飄過的一小塊隕石簡單的碰撞就能令它死去。脆弱是它的一大特性, 悠長的成長時間更是令人無語,這種無垢草,歷萬年才開花,花後萬年才結果,結出的果子最多也不到五六枚,果子又得經萬年才成熟。
無垢草極為稀少,就算有人尋到它,也不能進得移植,不只是它的脆弱,還因為它是汲取虛空之力才能成長。整整三萬年的時間,一般人誰等得了?
這無垢草結出的無垢子,價值最大的地方就是能夠改變一個人的體質。誰都知道,一個人自出娘胎後,成長的過程會沾上濁氣,這濁氣於修行不利,無垢果的作用就來了,它能夠淨潔靈魂,拔除修士肉身深處的濁氣雜質,將一個人整體蛻變成最完美的狀態。這種狀態的情況下,修行一途事半功倍不說,因為心魂俱清的緣故,還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了陷入魔障的可能性。
如果說龍芝果對所有通神境以下的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的話,無垢子絕對是令大修士都要瘋狂的東西。
這時,中年漢子注意到雲辰投射過來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也不經意的咧嘴笑了一下,果然瞞不了雲辰,被認出來了。
這中年漢子正是庫斯巴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