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鎮上籠罩在一片暮色中,星星點點的燭光,為這夜色添上了一道風景。偶爾傳來小孩的哭聲和狗叫聲。
平安酒樓。
此時,一個微胖男子正低著頭不敢說話,下面清一色跪了一群小廝,這麽仔細一看,不就是今天鬧事的那一群人嘛。
而在他們的正對面榻上,上面坐著兩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在下棋。兩人你來我往,安靜的只聽到棋子落下的聲音。
“老弟,你輸了。”許久,左邊一身著深藍色袍子,臉上有道疤痕的人笑著道。
而他對面身著灰色袍子的男子摸了摸下巴,笑著道“大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小弟不服都不行啊。”要是白勝中此時在,就能認出這不正是許掌櫃嘛。
“哈哈。。。。”刀疤男子爽朗的大笑。一會兒才道“我看是老弟你越來越沒心思了,怎麽?”
“慚愧慚愧。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大哥,這不是過了這麽多年的平淡生活,突然做點事情還真不習慣啊。”許掌櫃語氣有些荒涼。想想他曾經,唉,不提也罷。
“老弟你這話就錯了,我可一直都記得當年的你呢。”刀疤男子搖搖頭,目光悠遠道。
“好漢不提當年勇。都過去了,如今我不過就一個小老百姓罷了。”許掌櫃苦笑道。
“老弟不要妄自菲薄,大哥我一定會幫你的。你放心,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
“老弟這謝過大哥好意了。”許掌櫃抱拳道。他出事以後,還會跟他來往的恐怕也就這麽一個大哥了。
“沒必要,咱們是兄弟。對了,這次你是為了什麽事情?”刀疤男子看著下面跪在下面的小廝,疑惑的問。
“不瞞大哥說。老弟我是被逼的。”許掌櫃目露凶光道。他本來在這鎮上好好的過著,誰知道冒出一個福瑞酒樓,強了他的生意,斷了他的財路。他這麽一大群人,全靠酒樓的收入,如今他能不氣嘛。特別是很多人都不願意再賣瓜果蔬菜給他,人家嫌棄他們要的分量少,說什麽人家福瑞要的多,以後隻做他們的生意。真是氣死他了。
還有下面做事的那些人,一個個眼高手低的,見福瑞酒樓生意好,工錢出的比這裡多,就一個個跑了,連主廚都不願意在這裡做。想想這些,他真恨不得殺了福瑞酒樓的人。只是他已經不是當年的他,殺人這種事能不乾就不乾,趕走他們他也就滿足了。所以才會有今天的事情。
“哦?這小小的鎮上竟然有讓老弟你為難的人?”刀疤男更好奇了。他這老弟他是了解的,心狠手辣,雷厲風行。什麽事情竟然會難倒他。
“唉。大哥你有所不知。”許掌櫃停頓了一下,看下面跪著的一排人就心煩。“朱彪,帶著你的人都給我滾出去。”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看看那一身傷,他就知道他們辦砸了。
微胖男子動了動站的雙腳有些發麻,躬身道“是是是。小的馬上出去。”說完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退了出去。
許掌櫃心裡堵的慌,喝了口茶水才道“大哥。自從發生那件事以後,我所有的家產都被沒收了,無法我隻好帶著女人孩子們躲到了這裡,靠著你給的那些銀子開了這酒樓,好不容易一切都慢慢的好了起來。如今突然鎮上多了個福瑞酒樓,他不僅搶了我的生意,還害我連瓜果蔬菜都沒地方拿。我就靠這個養家,沒了進項,我還拿什麽吃飯。更有甚者,說我這裡乾活給的工錢少,不如福瑞酒樓,廚師都走了。眼看我這酒樓就要關門了。”
刀疤男愣愣的聽著他講。在他的心裡,老弟真不是這樣的人,沒想到落到如此的田地,心中傷感。“老弟,我不知道你竟過的如此艱難。”
許掌櫃苦澀道“大哥,今非昔比。我現在才知道,沒勢利要立足真的太難。想當年的事情,我真恨啊。”
“老弟,如今大哥我有本事帶你們回去,不如就丟棄這裡?”刀疤男真誠的說。
許掌櫃搖搖頭。“大哥。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我更明白你在他手下做事的難處,他陰險狡詐,我們稍稍不小心就是死。我們鬥不過他,還是算了。”
“哎。。。”刀疤男頹廢的低下頭歎了口氣。“老弟,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其實也沒打算怎麽樣,就想嚇唬嚇唬他們,把他們趕走。如今看來,怕是有些難了。”許掌櫃一臉無奈的說。
“老弟。你這樣是不是太仁慈了?”
“也不算,畢竟只是利益上的衝突。”許掌櫃笑了笑說。發生了那些事情以後,他已經沒有了當年的狠勁,要不是唯一的兒子患有疾病,治病要很多銀子,不然他也不會這樣。
“老弟。你這是何必?你是回不去了,但是憑你的身手才能,在這種地方你還立不了足?”刀疤男很不理解的問。
“不是這個的問題,而是我不想再殺人。”許掌櫃許久才道。
“那我幫你。”刀疤男想也不想就說。反正他乾的就是這一行,多一個不多。
“這倒不用了,我只要趕走他們就行。”許掌櫃拒絕道。他不想再造孽。
“哼。老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看看你那些手下的樣子,很明顯人家那裡有高手,你怎麽去趕走人家?”刀疤男憤憤的說道。
“總會有辦法的。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許掌櫃還是沒有答應。刀疤男見勸不了他,兩人又聊了一會,這才各自去歇息。
半夜,刀疤男突然醒來,推開門去了下人房那邊。雖然今天他嘴上答應不幫許掌櫃,可這心裡看不下去,他們從小都是孤兒,一起長大,許掌櫃就像他的親兄弟一樣,他不能不管這事情。他要去問問清楚。
微胖男子今天被打的夠嗆,現在都還沒睡著,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痛的他難受。突然被人捂住嘴,“嗚嗚。。。”的發出聲音,用力搖頭。
“別出聲,是我。”刀疤男輕聲道。
微胖男子一聽,這聲音怎那麽耳熟呢?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可也沒再掙扎。刀疤男見他不掙扎這才放開他,點亮燭火。
“楊大人,怎麽是您?”微胖男子認出了刀疤男,恭敬而又驚訝道。這不該是老爺的客人嘛,怎麽跑這裡來了?
“當然是我。我來是問你幾件事情。你要老老實實回答。”刀疤男不管他,找了凳子坐下道。
“是是是。您問。”微胖男子看著他臉上的刀疤,那麽恐怕,誠惶誠恐道。
“福瑞酒樓是怎麽回事?有什麽後台?”刀疤男也不拐彎,直接問道。
“您的意思是?”微胖男子搞不清楚他問這些幹嘛,是想幫老爺還是想怎麽樣。
刀疤男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你不想報仇嗎?不想幫你家老爺?”
微胖男子一聽,點頭哈腰道“想,小的是做夢都想。可是人家那裡有一個功夫很厲害的小白臉啊,我們。。。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哦?一個會功夫的小白臉?那他們酒樓可有什麽靠山?”刀疤男有些意外。一個會武功的小白臉,不會是哪個府裡的公子哥們吧?
“沒有,開酒樓的是兩戶人家一起開的,就青木村的白勝中和劉洋,都是泥腿子,哪來的什麽靠山。”微胖男子不屑的說。
“你確定都沒有?”刀疤男再三問。
“大人,小的給您保證,真沒有。就是那個小白臉有些棘手。”微胖男子就差發誓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了。你想出口氣嗎?怕不怕殺人?”刀疤男覺得自己想多了,沒靠山的就是沒靠山的。再說小白臉也不一定是公子哥們,有可能就是一農民。
微胖男子激動的說“真的能出口氣?”
“那當然。只要你聽我的。”
“要殺人?”微胖男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他們雖然什麽壞事都做,可也沒殺過人,不過最多弄死幾個男寵而已。
“怎麽?你怕了?”刀疤男刺激他道。
“沒有沒有,我不怕。不就是殺人嘛。”微胖男子被他看的有些難受,立馬回答道。
“不怕就好。那就把他們殺了吧。”刀疤男說的風輕雲淡,跟殺雞似的。
微胖男子進退兩難,隻好點頭答應。刀疤男看了看他道“這事情只有你知道,千萬別告訴你家老爺,免得給他添堵。”
“知道知道,小的一定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老爺。”
“嗯。那就好。”刀疤男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微胖男子喊住了他。
“什麽事情?”刀疤男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道。
“那個。。。到時候那個小白臉能不能交給我?”微胖男子大著膽子問。他今天被打了,心裡卡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可是想到小白臉那姿色,他又忍不住全身發燙。這一聽說楊大人要殺了他們,心裡有些舍不得。他生怕楊大人不答應,又道“他這不是打了我,我心裡氣不過。呵呵。。。。就是想報仇。”
刀疤男看到他猥瑣的表情,心裡不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反正他的目的只是幫助老弟除掉那些障礙,其他的他不管。
“謝謝楊大人。您請。”微胖男子高興的很,笑眯眯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刀疤男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消失在他房間。
微胖男子看著他離去,臉上露出色迷迷的笑容。太好了,小白臉就快是他的了,想想他那姿色,那身材,嘖嘖。。。微胖男子下身立馬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