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薑尚發表演唱會觀後感,他就隻懂說少女時代的演唱會很精彩很好看。事實上當然不只這些,香港的sone十分罕有地整齊合作為這場難得在香港舉辦的演唱會賣力應援,不論是高舉印有
“You&I=Complete”的橫額,還是當她們唱完最後一曲時,全場的sone都放掉手中的粉紅色氣球,上萬個氣球升空再徐徐掉落的場面,都是極之壯觀,簡直令人歎為觀止的,站在薑尚旁邊的小妹薑唯也興奮得大喊大叫的。
然而最後謝幕時少女時代成員都不停向台下粉絲大送飛吻,高呼我愛你們時,台上的Jessica突然蹦出一句:“我愛點心!”
薑尚頓時瞬間滿頭黑線,內心同時腹誹著你這是中午把幾個蒸籠裡點心填進肚子裡還不足夠,晚上那頓依然惦記著呢。
“以前是少女時代,現在是少女時代,永遠是少女時代!”
薑尚聽著這句這麼含有深意的口號,不期而然地感歎,原來這就是少女時代的魅力啊,怪不得有這麼多人喜歡著她們,默默地守護著她們。
這些感受亦是薑尚在演唱會短短三個小時內就能親身體會到的心情。
演唱會結束後,金泰妍禮貌地打電話來邀請李順圭的“新”朋友出席晚上演唱會慶功宴時,薑尚以他的身份不是工作人員一份子不好出席為理由婉拒了。
而後薑尚晚上回到家裡打開電視機,看到電視上的娛樂新聞報道,少女時代香港場演唱會慶功宴在銅鑼灣一間酒樓舉行,不由自主地想起甚麼似的咧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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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即2012年1月下旬。
薑尚醒來後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抬頭望著窗外天空的顏色,
那是一片天藍色的背景,充斥著無數白茫茫的雲彩。
房間裡牆壁一片蔚藍,更加顯得外面的天氣是如此的令人明朗放松、心曠神怡。
薑尚緩慢地從床上爬起身來,一步一艱辛似的走進衛生間去。
關上磨砂玻璃門後,他一如既往地單手刷著牙,單手拿著手機讀取APP聊天室的訊息。
“明天起行還要準備甚麼?”
“有甚麼好準備的,有護照、機票、鈔票,就不用多作煩惱。”
“有道理。”
訊息是由薑尚兩個從小認識到大的好兄弟發的,前者正兒八經地問問題的是郭一山,現時任職於香港一間知名律師事務所,後者則是李俊皓,是一名掌鏡多年的資深攝影師、兼職導演。聊天室裡原本還有第四個人的,但自從幾年前的變故突然失蹤後就杳無音信了。
“我、現、在、要、去、廣、播、道、辦、完、最、後、的、手、續、你、們、有、人、跟、我、同、往、嗎、?”薑尚一字一句地敲起了手機訊息的內容。
等了半天都沒有人回覆他。
隨後自討沒趣的薑尚直接前往車庫,彎下身來鑽進駕駛座後,一溜煙地跑到了九龍廣播道廣播大廈的訪客車位上把車子停泊下來。
薑尚熟門熟路地走進電台節目行政部的辦事處,笑著跟辦事處的職員打聲招呼,耐心地等候廣播副處長的召見。
幾分鍾過後,坐在副處長室裡的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看見薑尚跟著他秘書走進來的時候,隨即徐徐站起身來遞出手。
薑尚恭恭敬敬地握住廣播副處長的手,微微躬身問好道:“您好,戴志文處長。我是薑尚。”
戴副處長把桌面上的一疊文件遞給薑尚:“薑尚,你來得正好,你過來幫我填一下這個表格,就在這封委任書後一頁的下方位置。”
“好的,勞煩處長您了。”薑尚手起筆落地填寫表格,一邊客套地回答道。
“不麻煩,我可是把你當作子侄輩的,遙想當年我還跟你的二姑母一起工作過,不過自從她自立門戶開設律師事務所以後,就很少跟她聯系了。”戴副處長捏著眼鏡檢查一次資料文件,一邊從抽屜拿出三張機票,一邊對著薑尚仔細叮囑:
“記緊到奪岵灰約號艿簦KBS官方會派人來接機的,而且會專門給你們安排住處,你們可以不用擔心生活上的瑣碎事。”
“謝謝您處長,真的讓你費心了。”薑尚客客氣氣的說道。
兩人再寒暄了一會兒,薑尚才拜別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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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現正身處兩萬多尺的高空閑聊著。
“一山你把手頭上的工作都辦妥了嗎?”薑尚整理著面前的早餐不經意地問道。
“依他的性格,即使熬夜好幾天都會把所有事做好才會安心離開吧。”旁邊的李俊皓撇撇嘴地說道。
“嗯,昨天晚上已經把所有文件移交給薑大律師了。”這裡的薑大律師不是指薑尚,而是指薑尚的二姑母,郭一山律師事務所的Boss。
薑尚此時咬了一口麵包說道:“OK,那麼俊皓你對這次交流活動有甚麼感想呢?”
“有甚麼好感想的。”正在跟小塊牛排較勁的李俊皓則沒好氣地說:
“人都還沒有到韓國,都不可能知道對方給我們安排甚麼職位,那有甚麼好說的。”
安然自若地喝著果汁的郭一山氣定神閑地插話道:“對方手頭上想必會有齊我們所有的履歷資料,因此很有可能會根據過往經歷給予安排最合適的崗位,例如俊皓繼續當電視台攝影師、薑尚可以加入實習導演的工作組……”
突然李俊皓怪叫一聲,著急地扭頭看著薑尚問道:“G!等一下,好像有點兒不對,我好像沒有辦韓國簽證,待會兒下飛機會不會就直接給遣返回去的啊?”
“香港特區護照持有人在一百多個國家地區都可以免簽證這件事,你不是不知道吧?”薑尚沒好氣的答道:“之前還有新聞稿寫到香港免簽地區的數量排行世界首二十位之內,拜托你小子多看看報紙新聞吧。”
李俊皓坐直身子,帶點慵懶的語氣說道:“嘿~哥們,我每個星期看幾十出電影,光是研究別人拍攝技巧、攝影鏡頭感所耗費的時間都已經佔了三分一,至於其余三分之二的時間我都要去光顧蘭桂坊的酒吧,哪有空余時間閱讀報紙呢?”
“而且啊,你我都知道現在香港這邊的媒體變成甚麼樣子了,骨子裡都枯爛不堪,公信力早已淪為地底泥。即使一個普通市民亦能夠輕易辨認出報道內容偏頗、當中大有問題,隻是大家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那甚麼勞什子協會是否被收買成外國人的打手而已。”
“噓~兄弟,小心隔牆有耳,而且先不要說得這麼複雜,要知道我們自己還是有點兒分析能力,依然能夠篩選出一些客觀的資料性的文字單獨來看的,況且部分內容的隻字片語還是有一定參考性質的。”
薑尚沉思片刻,說道:“正好說到韓國,對於韓國重要的文化輸出K-Pop,俊皓你有留意多少?”
李俊皓有些驚訝地問道:“沒有誰不知道最近兩三年韓流襲港的強度有多誇張吧?連一向不關心娛樂圈的郭一山都知道的。”
旁邊正在假寐的郭一山嗯了一聲。
“如果我說知道的話,難道還會問這個問題嗎?”薑尚直截了當地道。
“好吧, 從08年開始的Nobody,09年的Gee,全球的韓流風潮一股腦兒爆發起來,尤其是在香港這個任何一件普通娛樂新聞都能夠給媒體用來炒作的地方,而且還有一大群熱愛外國文化,摒棄香港本地文化中華文化的香港青年為輔助,全香港現在無人不知K-Pop是甚麼,況且亞洲各地的年輕人現在可以不知道韓國大統領是誰,但一定知道韓國流行歌曲是怎樣唱的。”
薑尚見狀,急忙勸說道:“嘿!嘿!嘿!
你又說得過火了。”
李俊皓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徑直說下去:“我不是抨擊批評別人,我隻是不吐不快,要知道我這麼多年一直在電視台裡打滾,香港娛樂圈的生態環境我旁觀了好幾年。總有一些人,只會經常在網上論壇歎息香港樂壇已死,電視台劇集模式僵化,但另一邊卻隻是在空口無憑地讚歎外國的歌曲、外國的節目做得有多好有多精彩,偏偏最後並沒有說出個子醜寅卯來,這一群人不是在無病呻.吟麼?”
薑尚點了一下頭,附和說道:“他們其實應該多思量一下該怎麼幫助香港娛樂圈打破這個僵局才是最正確的路,人們老是沉浸在幾十年前的輝煌之中,老是沿用舊式的那一套做事怎麼行?
何況是娛樂圈這種最需要創新最需要新鮮感的行業?”
李俊皓把目光瞥向窗外,看著近在天邊的白雲說道:“你說得對,師夷長技以製夷。韓國可是一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