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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小玉照例來井邊打主子洗漱用的水。
“小姐姐。”王顧傾甜甜叫她,奔到小玉身邊。手中捧著一件厚重的大衣。
“嘿,顧丫頭!”通過幾天的相處,她是越來越喜歡這個靈秀的丫頭了。彼此的關系也到了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地步。
跟往常一樣,她們在井邊坐下,“小姐姐,托你把這衣服送給我娘親,可好?”
小玉點點頭,滿口答應。接過衣服,她直接把大衣披在了身上說:“這樣方便給。”
王顧傾笑著點點頭,之後又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小玉。聽得小玉一驚一乍的。
“顧丫頭,你的傷不礙事吧?”小玉關切地對王顧傾又瞧又摸。像自己的小媽。王顧傾噗嗤一笑,搖了搖頭,“不礙事。”
接下來的談話,王顧傾在小玉那了解到很多有關於王府的事情。
小玉告訴她,高孝瑜的母親是名小妾,以前很得寵,想也是她肚子最爭氣,最早生了個兒子。高澄好女色,喜新厭舊,宋氏得寵再失寵也是自然的事。宋氏為人囂張跋扈,性子急,很愛滋事。但手腕極高,善治理。府中的大事小事經由她手都打點得妥妥當當的。也因母憑子貴,她雖是小妾,在府中很有地位。
高澄的嫡妻元仲華王妃容貌美麗、性情溫柔恭順,曲盡和敬,還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卻很不得寵愛。可以說她是表面最為風光,在府中卻是最沒地位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著娘親的關系,嫡長子高孝琬也不是很得高澄的喜愛。還是說因為皇帝的關系……小玉講到這並不想再講下去,也沒敢再講下去。
其實王顧傾在南梁的時候也知道,現在雖說執政的還是元氏一族,還是東魏國。但是實際掌權的卻是高家,現在的皇帝也不過是傀儡皇帝罷了。
府上最有勢力的其實是蠕蠕族的蠕蠕公主。
王顧傾兩眼亮晶晶的,就像是聽故事一樣聽小玉跟她將著這些事情,似乎每一個人都有著屬於他們的故事。而這位蠕蠕公主就是王顧傾最為驚歎的一位。
說來這蠕蠕公主也傳奇,她本是高澄的父親高歡的妻子。高歡逝世,按照蠕蠕族的習俗才轉嫁給高澄的。
說她最有勢力,並不是說她手腕多高,而是後台大,背後為她撐腰的可是整個蠕蠕族,任當朝東魏也是禮讓三分,還要用和親的方式來助長自己的實力。
蠕蠕公主本來是策馬奔跑在大草原中的野性女子,她個性豪邁,有一手好箭法,是部落裡數一數二的女射手。
當初高歡去提親的時候已經五十多歲了,而蠕蠕公主卻隻有十幾歲。高歡本來是想為長子高澄提親的。
但蠕蠕王說:“除非高歡自己娶,才行。”大概是害怕高歡這一方沒有誠意,蠕蠕公主沒有高身份,得不到足夠的重視。
高歡隻好允諾自己娶蠕蠕公主,可是高歡最愛自己的嫡妻。對蠕蠕公主並沒有什麽想法。回去以後高歡一直沒有碰蠕蠕公主。
為此在東魏等了好久的禿突佳終於沉不住氣破口大罵。因為蠕蠕王早在送親時特別交代蠕蠕公主的弟弟禿突佳,沒有看到外孫,不許禿突佳回來。
高歡這才去了蠕蠕公主那。然而過不多久高歡就逝世了,蠕蠕公主隻好再轉嫁給高澄。
這以後蠕蠕公主一天比一天不快樂。誰也看不出這是當年在藍天白雲下無憂無慮的姑娘。她不通漢語,也不懂鮮卑語。她性子十分倔強,完全不肯學說一句,逐漸變成被封閉起來的女人。
但是蠕蠕公主生有一個女兒,名叫高嵐。3歲,很是可人。最愛最愛粘著高孝噝彩幟綈飧雒妹謾
聽到這裡王顧傾的眸子暗下去了,她很羨慕這個高嵐郡主,能夠得到哥哥的百般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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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很大原因是因為高孝哪鍇住菟蹈噝哪鍇資歉鑾閌蘭訝恕U庖材壓鄭錘噝某は嗑筒荒巡虜狻
沒有人知道高孝哪鍇資撬兩襠牢床貳I踔劣謖飧鋈碩際峭醺慕桑膊恍硤峒啊
有人說高澄重來沒有那麽重視過一個女人,愛她愛到死,愛到不忍傷她一絲。有人說高澄從來都是得到了美人的身卻從未得到美人的心。有人說這個美人是個世外高人,她隻為高澄產下一子就走了。沒有人知道真相,多的也隻是道聽途說。
可以說這一府的妻妾敗給了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女子,是慘敗!也無怪宋氏將高孝遊壑卸ぁ8噝耐昶涫凳且話朊髏囊話牒詘檔摹
她們聊著聊著,見門口有人進來迅速終止了談話。
是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來人穿著粗布衣服,深藍色衣服已經被水洗得發白,但清爽乾淨。長袍下擺隨意卷起在胯下打成結。面容俊朗,儀表不凡,不像是個粗鄙之人,倒像是個有教養的公子哥。
小玉“咦”了一聲,隨即笑逐顏開,“蘭大哥,怎麽由你來搬柴火了,胡伯伯呢?”
蘭京看到小玉,笑得溫柔,“胡伯今天腰有點不適,我就代他來拿了。”連聲音都溫柔。
“原來是這樣。”小玉一咕嚕從地上爬起,熱心道,“我來幫你。”
蘭京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倒是你,都卯時了還不把面盆端過去?”
“哎呀!”小玉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往面盆中注了水,就急急奔了出去。
跑到門口忍不住又瞧了蘭京一眼,見蘭京此時也正笑著看她,臉霎時紅了一片。步伐凌亂的轉角消失在門口。郎有情妹有意,當然這些王顧傾是看不出來的。
王顧傾跟著蘭京走進了柴房。蘭京約莫著捧了一捆柴,王顧傾就默不作聲地把後面的柴火壓住,方便蘭京把這捆柴從柴堆中分離開來。他把柴抗在肩上這會兒,王顧傾已經彎下腰在撿抖落的柴枝了。
蘭京眉眼含帶笑意,心想這丫頭倒是利索。不禁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王顧傾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忙直起身子,“王顧傾。”
蘭京暗暗記下這個名字,笑著看她,“你我本是同鄉。”說罷他扛著柴火跨出了門檻
王顧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驚訝不已,難道他也是南梁的,也是戰俘?
幾天后王顧傾便被主事的分配到東柏堂的廚房裡乾活。在廚房幫忙生火,洗菜,洗盤子。為此她可以不用再睡柴房,可以吃像樣的飯,多了很多自由,可以做很多事。
高澄這些日子已經將王顧傾入府的事遺忘了,所以在府中調度個人,但凡哪個主子下令就不是問題。聽小玉說是蘭京向主事的提的請,由高孝肌
王顧傾又想起了那天高孝肴デ暗某信擔此恢奔塹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