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可是你這麽努力又得到了什麽?你一直追尋友情,結果你最愛的人已經死掉了,你奮不顧身救了幾次的薛冷心,你對她如此信任,可她現在親口承認沒有把你當作朋友。”
三京沉默著沒有說話。
“現在你既是人族的敵人,也是妖國的敵人,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你的容身之所。看看你現在的處境吧三京,你現在正被當成妖魔鬼怪關押起來呢。”東皇竊笑,“看來,你還沒有看清這世界的殘酷啊……這樣也好,留著幾分希望吧,這樣你才會有前進的力量,若是現在就叫你絕望,你就再也跑不動了。三京,好好守護你珍惜的一切吧,在不久的將來,或許它們都會灰飛煙滅呢。”
東皇向三京拋來一件小東西,“這東西以後能幫你忙。”
三京接過一看,只見那是一件黑色的玉石墜子,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不管形狀大小甚至玉石的質地都跟之前雲叔給他的那個墜子一模一樣。
“三京啊,安心等待吧,過一些日子自然會有人來救你。然後,奮力奔跑吧,要是你跑得慢了可是會死掉哦。”
說完這句話之後東皇的身影就慢慢地隱沒在漫天黑羽之中。
三京拿著那墜子細細打量起來,卻見那墜子突然變成一張巨口把三京吞下去……
三京大叫一聲滿頭大汗地醒了過來,眼前的景象還是那令人壓抑的狹窄牢房。微弱的燭火依然在牆上勾勒出帶著嘲笑意味的暗影。
三京按著胸口慢慢平伏呼吸,手心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三京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胸前的那個玉墜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黑白兩色,左邊黑,右邊白,中間有一道明顯的界線。
“剛才的……不是夢?!”
三京想起夢中見到的童年片段,手掌不由自主地緊緊捏著這顆玉墜子,手心溢滿了汗水。
……
一個月之後的夜晚。
縱有月光懸空,走在樹影斑駁的樹蔭下長風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就算在令人聞風喪膽的鬼妖嶺或者空寂界的孔雀森林他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其實這裡並沒有什麽妖氣,也不見什麽妖魔鬼怪,可偏偏心裡冒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他不應該來這個地方。這地方像是藏著什麽東西令他隱隱地感到害怕。
“雲叔,我們在這附近走了幾天了,還是一無所獲,到底我們要在這裡找什麽東西?”長風有點不耐煩地問。
“這樣說吧,我們要在這裡找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雲叔喝了一口酒,神秘兮兮地回答道。
“在這荒山野嶺裡找一個人?誰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不是住在這裡,而是被關在這裡。”
“關在這裡?”
“這裡是五指山,你覺得還有誰會關在這裡?”雲叔斜著眼睛瞟了一下長風。
長風瞬間明白過來,“可是……我們為什麽要去招惹那個人?”
“這是東華帝君的意思,你不是在他那裡拿到了一件稱手的兵器麽?這兵器原來的主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如果他不解開這兵器的封印,你怎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力量?”
“三京和我一直覺得,應該強大起來的是自己,武器終究只是輔助。”長風搔了一下他柔軟的長發,揣測著雲叔會不會把他這句真心話當作頂撞之詞。
“你們啊,都是沒有見過高山的人,你們並不知道神兵利器有多麽重要。當然你說的話也不是毫無道理,只是到了某一天你們被一個實力不如自己的人用神兵逼入絕境,你們斷不會再說得如此灑意豪邁。長風,我們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了,我也不知道以後會遇上什麽樣難纏的對手,我們要盡可能提高自己的戰力,若我們有什麽不測,三京就沒人保護了。”
聽到這裡長風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明白了。”接著他又搔了搔腦袋,“那我們要怎樣找到他?聽說這些年來他都在沉睡,斷不會看見我們了主動打招呼吧?”
雲叔拿了一個銅鏡狀的東西出來。
“玄魂鏡?”長風有點不解,如果這東西有用的話雲叔為何不早一點把它拿出來,而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了幾天。
“這可不是普通的玄魂鏡,是東華帝君施過術法的玄魂鏡。如果那個人醒過來,這玄魂鏡就會有反應。”
“那如果他不醒來……”
“沒反應。”
長風禁不住嘴角抽搐,“那這東西有個鳥用?”
“也不能這麽說,至少有這東西的輔助我們找到他的機會就大幾分。”說罷雲叔又把這玄魂鏡收了起來,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淡淡地笑了笑,“三京應該已經在青龍門了吧,不知道他在那裡有沒有把持不住,青龍門啊,可是有很多年輕貌美的女弟子呢……對了,還有不老女神凌海雪!三京那家夥見著她了會流口水吧。”說到這裡,雲叔咧著嘴巴笑得很曖昧。
“你怎麽會這麽清楚?莫非你也到那裡偷窺過?”長風也流露出一絲壞笑。
雲叔向長風白了一眼,“我以前也是青龍門的人,對那裡的環境自然熟悉……只是我已經離開那裡好多年了,也不知道那裡變得怎樣了。不過既然玄真道人還是青龍門的掌門,對三京而言普天之下再沒有別的地方能比青龍門更安全,但願他會喜歡那裡吧。”
“雲叔,你為什麽會離開青龍門?”長風收回戲謔的神色一臉正經地問。
“青龍門的門規太嚴,姑娘只能看不能碰,別說多痛苦了。”
“這不是最大的原因吧?”長風雙手前抱,明擺著不相信,他清楚雲叔的性格,他生性雖然放蕩不羈,但他還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像背離師門這麽嚴重的事情斷不會因為一些齷齪念頭的觸動下做出來。
“是,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至於那個最大的原因……”雲叔喝了一口酒,目光裡有幾分傷感,“都這麽多年了,不說也罷。”
“又是這樣,你總是這樣吊人胃口。”長風不滿地撇起嘴巴。
“走吧,趁著月色正好。如果我們運氣好一點的話說不定今晚會找到他,月色這麽美,猴子也愛賞月吧。”雲叔大大咧咧一笑,大步踏入半人高的草叢之中。
長風眯了一下眼睛,眼睛余光向身後一掃,遠處的樹梢上似有黑影閃過。
長風揚起嘴角,又露出那陰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