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和老王談心
離開了球場,心裡有點憋屈的雨胤,來到了1912酒吧街區。雲兒大聲地叱喝還在耳邊,剛剛還親親我我的兩人,轉眼就為了美國人而迅速變臉,雨胤有點不能接受。
朋友的酒吧處在1912街區的核心地段,紅燈綠女人來人往,從晚到凌晨燈火通明,南京最有名的娛樂風花雪夜場所。這裡原是原隸屬於南京軍.區情報局,簡稱一局,再早一些是國民黨達官貴人的辦公和私人住所。旁邊是原中華民國的總統府,想想曾經在總統府上班下班高人一等權貴,他們一輩子也想不到,曾經的政治中心會改變成今天這樣風月場所,世事難料。
九點多鍾的酒吧,人群稀稀拉拉,這個時間進入酒吧多數為過期的時髦人士。時尚風口的年輕人,從晚11點到凌晨4、5點,此時才是他們的戰場。
才坐下十分鍾,就遇到熟悉的朋友,他們都是酒精殺場的酒吧勇士。可以從十點開始堅持到凌晨,永不言敗的酒吧戰士。
路過幾個美女加入了喧鬧的夜晚,偶遇的人相互不是很熟,在震耳欲聾的節奏裡,誰也聽不到誰的說話,手勢和簡單的遊戲拉近了一群夜晚不歸人的距離,都是一群找醉的人。
都玩了十年的遊戲還是照舊,搖著篩子喝著酒,劃著拳醉舞著鼓點的節奏。雨胤需要大醉一把,太多壓抑太多的精神失落,不可未知的將來,統統聚集在此時雨胤身上,很快他就醉了,顛了,狂了。
酒吧的糜弘深淺著,失落的心卷縮在喧鬧的角落,群魔舞動的前台,DJ用嘶啞的吼叫刺激靈魂,音樂震撼的頭蓋骨,一顫一顫,共鳴著低音炮。
在打開第三瓶皇家禮炮,血一樣酒精洗刷著心肺,大口再飲一杯,期待再次高潮,換來醉眼迷糊,晃動人影模糊,靠了靠牆角,閉眼呼吸著煙霧熗心得汙濁,牆的溫度、冰冷的如同死神的擁抱,有些晃動,也一起搖擺。
雨胤走到舞台的中央,匍匐的顫抖,戰栗的釋放壓抑,躺在舞台的一角,撕開上衣,人群歡笑,用我脂肪的腹肌,送給嘲笑我的人,祝你快樂,用笨拙的舞姿,獻給酒醉的人,幻想著自己像我一樣,在舞台撒野,放肆就在這裡,不需要理由,恥辱也在這裡,酒醒我自然平靜。
不記得你的失禮,保持的風度如風如雨,不懂你的矜持,笑容僵持內心喃語。打開點氣魄,和我一起放肆,管他地動山搖,管他詩興醜姿。只有下流過的無恥,才換得高貴的姿態,你我看到伏牆肆吼的人們,丟下一地的汙穢,倚在電線杆的愉悅,偷看這半月,大笑一聲,去你媽的,滾,呐喊的爆發,撕碎這陋巷的詭異,這一刻,人性的醜陋就是放肆,這一刻人生的需求,就是生存。點一根煙的思緒就如生命,燒得煙灰四散,飄浮的也是虛無,侵襲到每個空間,沾染到現實,而現實就如一場戲,配角和主角輪換著。今天還是明天,眼巴巴守護著,帷幕拉下,燈滅人散,演員頹廢舞台中央,地上廢紙煙灰,空氣中還是汙穢,哭的淚掉不下,知道,下場的序幕漸開,笑顏換來依舊的苦澀,悲從心發,苦留台前。
醉其實是一種快樂,昧心沒肺的忘卻無恥,臉皮厚度就如酒精的精粹,丟掉自尊,遺失在莽莽人海,自私給與的**,愉悅如老鼠偷大米般暢快。
雨胤累了,發泄過了,離開舞池依然張牙舞爪的人群,疲憊了獨自靠在音響的旁。低音炮和著心臟的跳動,讓身體放松,心卻在越收越緊。
忽然雨胤覺得腦袋像要裂開一樣,渾身抽搐的顫抖,身體變得滾燙,靈魂似乎要離開軀體,自己要爆炸了感覺。漫漫彎曲下身體,抱住了舞池旁的欄杆,開始大口的噴出酒水,鼻耳開始有印出血絲,慢慢掙扎著抽搐著昏了過去。
一個人影急忙扶起了雨胤,搖了搖,摸了他的臉頰,熱地燙手,暗自叫聲不好,將雨胤背起快步奔到戶外。
此時正是21號凌晨12點,紫霞湖正氣亭的上空電閃雷鳴,九龍出鞘的前奏,強大電磁場干擾著,拉伸著雨胤的身體,九龍之匙序曲開始啟動。
雨胤母親看到了棲霞寺後殿的一道閃光,掃過紫霞湖,正氣亭安靜了,此時的雨胤不再受九龍出鞘的磁場干擾,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雨胤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旁邊坐著一位偉岸的平頭大哥,定睛一看原來是老王龍蝦店的老王。
“好了些嗎,雨胤,剛才在酒吧你差點死過去,渾身像火爐一樣燙,好險,好險呀”,老王說道。
“哦,王哥呀,怎麽會是你,怎麽會這麽巧”,雨胤驚訝的說道。
“不是巧合,是我們一直在跟蹤你,因為我是國家安全局”,老王直接了當的和雨胤開始了溝通,“你也許知道你們家被跟蹤,所以我們必須提前溝通,希望你們配合共同克敵”。
“哦,王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不是喝酒太多了吧,有點糊塗了吧,有點不可思議”,雨胤顯然是被嚇到了,熟悉的飯店老板是國家安全局,這個跨界的有點離譜。
“你沒有聽錯,你很清醒,也沒喝多”,老王肯定回答著,微笑著真誠地看著雨胤。
“好吧,我信了,那麽為什麽要監視我家”,雨胤也覺得是真的,直接問到。
“也許你也知道了九龍寶劍的事,所以在你身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們了解到,美台兩方的諜報部門都被參與此事。所以監視你的目的是想了解想接觸你的人,他們想做什麽”,老王坦誠的說道。
“不是對我們家有懷疑,是想了解更多聯系我們的人,您這推理邏輯有問題,老王呀,能給我舉個例子嗎”,雨胤有些遲疑的問道。
“你要是這麽問,我也就不隱瞞了,希望你在多一個防備,好吧”,老王頓了下。
“雲兒,目前就是我們最大懷疑的對象,今天和你打球的湯姆就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他和雲兒一樣,都是八年前到中國的,我們記得你和雲兒認識也是八年前吧”,老王說完看著雨胤。
雨胤一驚,從病床上跳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老王。
老王繼續說“雲兒說從BJ搞到的檔案材料內容,我們在中國第一檔案館始終沒有找到,內容的真實性暫不作評論,我們只是告訴你,這些內容應該出自美國或者台灣”。
“那怎麽能證明雲兒是美中情局的”,雖然今天看到了雲兒和湯姆的關系不一般,雨胤還是不能相信老王的判斷。
“是的,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只是雲兒和美中情局走的太近,而你,也許是這個計劃的核心”,老王道。
“什麽計劃”,雨胤裝傻的問道。
“九龍乾坤,你不知道嗎”,老王笑了笑。
“你們怎麽看待這個計劃”,雨胤問道。
“嗯,我們確實不太清楚這個計劃真正目的,神秘力量將改變什麽,誰也不知道。不管是迷信還是風水,我們共產黨人都不信。但我們不希望這個民間小道消息給社會造成恐慌,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們需要的是和諧”,老王乾脆的說完。
“哦,這樣呀,我明白了,需要我怎麽配合”,雨胤誠懇地說道“還有,這事都挑明了,我回家可以把竊聽器拆掉嗎”。
“什麽竊聽器,我們沒有在你家裝過竊聽器”,老王堅決的回答著“你家安裝了竊聽器,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得要複雜的多”。
雨胤一聽,眉頭凝到了一塊,如果不是國家安全廳監聽,那是誰呢,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們裝的,那我就需要小心了,希望我怎麽配合你們,或者說,希望你們如何保護我家呢”。
“你的周圍好像很複雜,我們明天決定是否對你進行保護,你今天就在這裡觀察一晚,那我就先走了“,老王和雨胤握了下手,轉身離開。
老王走到醫院大門口點燃一根煙,對著黑暗裡輕輕的自言自語道“我先回去了,你在這裡盯著,對雲兒的懷疑已經說了,你就再辛苦一晚”。
黑暗低低的有人應了一聲“好,多謝”,這是小剛的聲音。
雨胤呆坐在床沿,想著老王的叮囑,無力的靠著牆壁。雲兒終於被證明有可能是美中情間諜,雲兒八年前就開始蓄意的欺騙,雲兒的感情全是假的。腦子裡全是雲兒虛偽笑容,內心撕裂般痛苦無助,心情跌落到了低谷,一種想哭的感覺,而此時無淚。。
“咚咚”,隨著兩聲敲門聲,一個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走了進來,雨胤想著,這都凌晨了,怎麽還有醫生查房。
這個醫生站在雨胤對面,戴著口罩,穿戴整齊的白大褂,對雨胤笑了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雨胤。
雨胤剛要大聲叫,忽然看到醫生的手伸進的白大褂的胸口,停了一下。雨胤剛剛被老王嚇過,又看到凌晨醫生像掏槍的姿勢,嚇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冷汗直冒。
醫生緩緩地從胸前掏出了一份信封,看了雨胤一下,沒有說話,把信封放在對面的病床單上,轉身開門出去,“嘭”的一身聽到一聲關門聲,雨胤這才從愣神中緩了過來。
過了一會,雨胤鼓足勇氣打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字條,寫著“速到玄武湖郭公墩”,剛勁有力的鋼筆字,居然是繁體。
剛離去人就是台灣的曾偉業,他的父親正在郭公墩等著雨胤,他們剛剛從三僚村趕回南京,他們有重要的事需要和雨胤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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