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家族往事
雨胤再次踏進檔案館,心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特別是到三樓拿文檔的時候,看到了右邊閣樓的樓梯,看到那張緊鎖的木門。生怕陳煥天復活從裡面爬出來,找雨胤報仇。想到當初看到死屍的第一眼,整個形象變得一下具體起來。
心裡揣著這個秘密,怎麽能高興輕松起來。
正坐在電腦前發呆,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心裡一驚,抬頭看到了小喬的一張笑臉。看到小喬,雨胤終於輕松了一些。
“怎麽你進門都聽不到腳步聲,看來是減肥成功啦,腳步都輕”,雨胤開玩笑的說著。
“真的,這都看出來啦,減肥可痛苦可麻煩了”,小喬聽說自己瘦了,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雨胤心裡苦笑了下,沒辦法,小喬就是這麽沒頭腦,還是不要計較吧,接著說“確實是瘦了,變得更漂亮啦”,由不得的上下仔細看了幾眼,由衷地誇著。
小喬聽到這句話,表情有點不自然,眼神掃了兩眼雨胤,說道“兩天不見,嘴巴上塗蜜啦,說得這麽好聽肯定有事求我,說吧,什麽事”。
小喬對於雨胤的要求那是百應百順的,弄得雨胤從來不敢開口需求幫忙,一個傻女人愛上一個傻男人就是這樣。
“還是被你看出來,不愧是喬妹妹呀,到真的有件事想問你”,雨胤突然想起了有次父親提過的事,希望雨胤找小喬好好聊聊,還說小喬和雲兒是非常好的朋友。接著問道“聽我爸說,你和雲兒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呀”。
小喬聽到這句話,臉色微微有點不爽,還是忍了忍,笑著說道“叔叔說的嗎,是的。以前和雲兒關系確實很好,這一轉眼好幾年沒見,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的”。
“真的,你們為什麽關系這麽好,以前我沒見你們在館裡說說笑笑呀”,雨胤不解的問。
“嗯,這個就不告訴你了,你就這個問題,沒事我就走了”,小喬說完一轉身離開,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雨胤趕緊上前拽了一把小喬的衣角,小喬看都沒看,把雨胤手打開,氣鼓鼓的走了。
雨胤心想“我真是沒話找話,無聊的很,又惹小喬不高興了”。
小喬和雲兒一直都存在腦海裡,有空沒空的會比較一下。在雲兒沒回來以前,一心就盼望著她,娶她為妻是最大的夢想。等人回來了,除了第一次午朝門金水橋邊是久別重逢的驚喜,以後的時間裡,反而覺得有點陌生感。
過了結婚的年齡,過了談戀愛的年齡,過了生孩子的年齡,現在還單身的雨胤很多時候覺得有些孤獨,沒有熱情也無所事事。
看來還是老人的叨嘮話是對,什麽年齡做什麽事情,過了這段時期,很多感覺就索然無味了,也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結婚談戀愛生孩子就是最典型,同樣一把相同年齡的朋友,從男孩變成男人,又從男人變成父親,人生最普通規律,那麽自然的就發生啦。
是呀,不同的年齡有不同的快樂體驗,不同的生活方式,這麽一想,雨胤已經有二十年沒改變生活方式了,不知道是幸福還是無聊。
每次和雲兒相處,說什麽做什麽都會提前在腦海裡過一遍,生怕說惹得不高興。和小喬相處就簡單了,想到哪說到哪,口無無遮,經常都要多拌幾次嘴。
雖然和小喬說得很明白,兩人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樣處,實際情況是兩人心裡都知道,還是互相喜歡對方的。和雲兒就不同,雖然是在談婚論嫁,但在雨胤心理就一直無法確定,雲兒到底有多愛他。
下班的鈴聲響了,就像下課一樣,走廊裡就充滿了的混亂地腳步聲,互道再見聲,還有就是每個辦公室“嘭,嘭”的關門聲。嘈雜的幾分鍾過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看看手表,快六點了,想想這會出門,路上的堵車,查不多七點可以到紫金山天文台。
中山路還是一樣,每天下班時間,出城的汽車蝸牛樣挪著位子。到中山門也就一公裡的路程,這都要花半個小時,和步行的速度差不多。
出了中山門,恍如換了一個世界。映入眼簾的是紫金山的秋色,月牙湖的秀氣,兩邊的梧桐樹高大聳立,心情也隨著景色變得輕松許多。
兩分鍾進入陵園路,這就是南京名片般的標志路段。梧桐樹修剪整齊的刺向天空,寬大高聳的林蔭大道,猶如彩色光影交匯的隧道幽靜神秘。
一年四季變化著不同的風格,春秋夏的常態的美無需多言,尤其在葉落禿枝的冬季,她秀出的魅力倒是需要多提幾句。
到了冬季,這些沒有枝葉的枝乾,張牙無抓地站立路邊,秀出奇特的身材。孤獨一棵冬季的梧桐,可以用無比醜陋來形容。但匯集成路邊的兩條長廊後,帶來視覺效果的震撼是那麽強烈。
特別是初雪過後,雪會殘留在高聳的碩大枝丫上,勾勒出一條條光禿的枝乾,鑲嵌著靚麗的銀邊。各種曲線劃過頭頂,陽光透過枝丫,又會在路基上覆蓋些斑駁。就這樣,整條馬路的天空上,馬路上,還有移動汽車的前窗,這些跳動的網格構成一幅奇幻世界,我們就穿梭徐行在其中,樂哉美哉。
想著看著,車子就開到龍脖子路了,巍峨的明城牆跳了出來,大段大段殘破,沾滿青苔的牆面刻劃著歲月。
無法想象600年前建造的護城攻勢,朱元璋親自督建的城堡,在一個一個王朝過後,依然驕傲的挺立在風雨中,和那些刻上工匠名字的城牆磚一樣,用歷史的沉默守護著現在的人們,見證新時代的來臨。
剛拐進上山的路口,雨胤想起了父親的囑咐,“不要讓人跟蹤”,對哦,路上這麽多車,誰知道是否有人跟蹤。
乾脆在路旁停下,鎖門下車。旁邊是一條中山陵風景區的最長的戶外木棧道,延伸了一兩公裡,供人在深林中散步閑逛之用。
雨胤徑直走了進去,如果有人跟蹤,在路靜人稀的地方,發現容易些。
走了幾百米,猛地回頭順原路向停車的走去。諜戰片看多了,這種反跟蹤的方法也就也是心血來潮試試,後面是跟著幾個遊人,雨胤擦肩而過時多看了幾眼,沒覺得有多可疑。
感覺沒人跟蹤,雨胤開著車順著鋪滿鵝暖石的盤山公路,繞道山頂。
天文台的大門在路的盡頭,碩大的山頂停車場,一棟改為咖啡廳老式磚混兩層樓,旁邊就是需要購票入內的中國曾經最大最先進的紫金山天文台。
站在停車場的邊緣,是全景俯瞰城市中心的最佳觀景台。左邊是月牙湖,右手是玄武湖,高樓林立的城市樓宇就在前方,盡收眼底一覽無遺。
在燈火通明的夜晚,情侶們總是三三兩兩散落四周,看著夜晚的不夜城,流動的車燈水影,敘述著白天的故事。
雨胤看到有人離桌,還是一個靠窗的座位,趕緊奔了過去,人品好就是好,來了就有好座位。
十分鍾父親出現了,近70歲老人還算精神,但步履已經緩慢了許多。雨胤招了招手,看著父親走進大門,心裡感歎著漸漸蒼老身影。
看過年輕時父母的照片,羨慕過黑白照片裡摸樣,是那麽精神帥氣。聽父親的老朋友讚歎過父親的英姿,跳高跑步籃球無一不精通,是他們中有名的體育健將,加上近一米八的身高,電影明星般的面容,從來就是焦點人物。歲月依然毫無留情的雕琢,現在已經是個步入黃昏的老頭,那些青春消逝在滾滾紅塵裡。
爹倆坐下,雨胤幫父親點了份簡餐,順便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笑著說“爸爸,你看,都是小情侶,就我們兩個老男人”。
“沒關系,他們以後也會老的,我們就是他們的明天,不急的”,父親說道。
雨胤笑了起來,說“我是他們的明天,您是他們的後天,日子遠著呢”。
“母親還在世,你知道嗎”,雨胤說到迫不及待的有些激動,嗓門大了一些。
“知道,我們還是先聊點別的吧”,說完用手指了指門外,雨胤點了點頭,知道父親的意思。
“你和雲兒和小喬聊過了嗎”,父親問。
“哦,今天我和小喬聊了會,我說您告訴我,她和雲兒關系很好,小喬聽了好像很不高興,弄得有點不愉快”,雨胤說著。
“你這個混小子當然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小喬有多喜歡你”,父親歎氣著,繼續說“小喬要結婚前到我們家,哭著說她要嫁人啦。我問她為什麽不等你了,小喬說,雲兒喜歡你,你也喜歡雲兒,如果她不嫁人,怕你會有障礙。愛一個人就是祝福他永遠快樂,所以她選擇先嫁人,你懂嗎”。
雨胤沒想到小喬嫁人是這個目的,驚訝的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怎,怎,怎麽可能是這樣的”。
“雲兒非常感謝小喬的好意,兩人保持比較好的關系,是為了讓你有相處的空間”,父親歎口氣,筷子也放在一旁,喝了口水繼續說著。
“小喬的婚姻不是很幸福,幾個月後就離婚了,所以她非常後悔這個莽撞的決定”,父親說完看著雨胤。
雨胤沒有接過話題,還在自責中,內心無比絞痛,耽誤了一個好女孩子,還有她的青春和家庭。
“後來小喬不願意和雲兒做朋友了,因為你們居然八年都沒有結婚,這讓小喬非常生氣,也更加的後悔。還有就是你一直因為小喬結過婚而看不起她”,父親越說越生氣。
“沒有,我哪有因為她結婚而看不起她,不可能”,雨胤狡辯著,但心已經碎了。
“我一直沒有和你說這些,因為你大了,有自己的選擇,你們年輕人事情都自己處理,老不管少事”,父親還是責怪的說著。
“前天早上,我在南京大學校園晨練,碰到雲兒了”,父親接著說“我正在小樹林中打太極,她沒有看見我”。
“是嗎,好幾天沒和她聯系了,她好吧”,雨胤驚喜地問道。
“看起來氣色不錯,和一個老外在散步”,父親說完看了下雨胤。
“哦,她有些美國朋友在中美文化交流中心的”,雨胤解釋道,繼續說“早上7點,這麽早就散步啦”,父親是早上7點就開始晨練,雲兒能這麽早和美國朋友一起散步,還是流露些疑惑。
父親想了會,欲說欲停,過了會還是堅持說道“中間她接了個電話,可能不想讓老外聽見,她移在小樹林邊上講話。剛好就在我練功位置的背後,一片樹林之隔”停了下接著說“一直用英文講話,可能比較著急,聲音有些大,我大概聽出是孩子生病了,需要馬上去看醫生”。
“哦,應該是她在美國教中文的幾個孩子的事”,雨胤知道雲兒為了賺外快,在美國帶了幾個華人孩子教中文。
“是嗎,我一直聽見說,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也許是我英文不好聽岔了”,父親還是疑惑的把話說完。
雨胤笑了笑說,“哦,那是英文的口頭禪,禮貌用語的,就是說我的幾個學中文的孩子”。心裡卻閃過一絲記憶,前年好像有九個月在美國生活,一直沒回國,難道發生了什麽。但轉眼就打消的念頭,怎麽可能呢。
雨胤不說話,看著窗外,黑幕籠罩著山頂,山下的燈光連成了一片海洋。
父親也不再說什麽,抱著茶杯看著兒子。
過了幾分鍾,雨胤打破了沉默,問道“爸爸,你餓了吧,我們把飯吃完出去聊吧”。
“我不餓,走吧”,父親推開餐盤,站起身。兩人走到了停車場的邊緣,金屬護欄圍裹著崖壁,雨胤的汽車就停在身後。父子倆撐著雙臂靠在護欄上,注視著夜幕下的南京。
“你媽媽在世我知道,這是我們二十年前制定的計劃,你是怎麽知道的”,父親疑惑的問道。
“我找到廖舅舅了,你們認識嗎”,雨胤說著,然後把找紙的過程大概說了一遍。
“我知道,是在你母親決定遠遁荒原修行大法的之前,告訴我她小時候在JX三僚村的故事,我才知道了她們家是風水世家,你媽媽是女風水大師”,父親遺憾的繼續說道“當時時間不多,你母親走了很匆忙,我和你舅舅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您知道到我的所謂的命運嘛”,雨胤疑惑的問著。
“知道,一開始我也不信,等到了你二十歲的時候,陳煥天的出現,破壞了我們家的平靜,知道這個計劃再次啟動。於是你母親滅了陳煥天后,是為了提醒台灣方面不要輕舉妄動。你母親修煉,也希望能暗地裡保護你安全”,父親說道,“你有個偉大了母親,你可以為她而驕傲”。
“希望母親不為我命運曲折而內疚”,雨胤深情地說道“不管我的命運如何安排,都不是她一人的過錯”。
“你說的對,你的命運有如此的安排,確實不是她的緣由,我們兩家族人和中華民國的命運息息相關”,父親說道“你爺爺,是蔣介石辦公室機要秘書之一,親自協助督造了正氣亭。你的外公,是黃埔軍校11期畢業生,是當時國民黨88師的一個營長,兩人都戰死在戰場,為中華民國奉獻了生命”。
“我們家是和中華民國息息相關,您,媽媽和我的生日也都是中華民國的重大紀念日”,雨胤又補充了一句。
“是呀,我們是平民老百姓,國家的安危和我們何乾,但在歷史的發展中,總有些小人物無意中充當了重要的角色,也許你就是其中之一”,父親說完看著雨胤“但中華民國真的和我們沒有關系,現在共產黨管理的也不錯,中國國力也越來越強大,我也不知道中華民國要我們做些什麽”。
“是呀,爸爸,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舅舅說我是開啟神器的鑰匙,逆轉乾坤的祭品。如果就犧牲我一人就算了,但如果因為這個事件亂傷無辜,那罪戾就大啦。換句話說,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如果我的犧牲是為了中華民國,那又有什麽價值,那個時代已經不在了,難道要回歸中華民國嗎”,雨胤確實不解,核心圍繞的價值觀沒有邏輯,何去何從呢。
“你的媽媽和舅舅,他們就是阻止你成為祭品,阻止這個重新啟動的莫名未知的計劃,沒有目的沒有價值的逆轉乾坤,還要阻止傷及無辜的眾生”,父親解釋著。
“如果真有可能世界被逆轉,或者社會產生動蕩,那麽誰是受益方呢”,雨胤反問著,又自言自語的回答道“台灣,日本,美國,俄羅斯,或者其它亞洲國家。只有中國人不願意再一次的落後挨打,但中國強大起來,成為一個真正的東方雄獅,其他國家會高興嘛”。
“是的,這個時代是個比實力,比軍力,比經濟的大舞台,中國好不容易再次接近舞台的中央。聚光燈照射下的主角,強光之下才發現有許多需要雕琢的粗線條,非常不幸,我們跑得太快,很多事情還未完美,缺點已經暴露在全世界的眼前”。
一陣大風撲面而過,樹葉也隨風而落,父親眼神盯住一片落葉,雙手伸出展開手掌,那片飛舞的秋葉,一晃一晃飄落在掌心。“你看,這葉子還沒有枯黃,就開始落下,歸入塵土。再看還有些其它殘敗所剩無幾的葉子,還堅持掛在枝頭,你要做哪一種”,父親略帶傷感的問道。
“我知道,這些葉子無論如何的堅持,也挺不過來年的春天,但我還是願意是最後一片落下的葉子”,雨胤堅持的說著。
“那是孤獨的,世間只剩下最後一片葉子的時候,早點歸入塵土不是更好嗎”,父親說著。
“四季輪回只有一次,既然你我早晚都要歸去,何不痛快一場,任性一場”,雨胤說完,看了下父親。
父親目光依然望著遠方,越過了高樓,越過了城市,越過千山萬水,70歲是依依不舍即將告別的時候,更需要堅持。。
兩人沉默了許久,本來只是討論雨胤的命運,話題卻扯得好遠。國家的責任和世界的發展,這些和現實距離太遠的國際大事,這麽說起來就是每個人身邊的故事,是生活的一部分。大我中有小我的生活,小我生活中依靠大我的國家實力,確實有關。
“這二十年您見過母親嗎”雨胤輕輕的問了一句。
“上一次是在十年前,你母親告訴我,她的玄冰大法將要進入第九層,還沒有煉成收放自如的境界,凡人是無法忍受玄冰大法的寒氣。她需要十年的時間,所以我們約了今年見面。如果她煉成我們就見面,否則還是無法見面”,父親傷心的說著。
“那您見到了嘛”,雨胤問。
“沒有,我在正氣亭等了一夜,你母親沒有來”,擔憂的說著。
“我和舅舅的夢境中見過母親”,雨胤說完把左手上的那串紫色佛珠遞給父親,“這是母親送給我的”。
父親接過紫珠,放在眼前端詳,深情地撫摸著每一顆珠子,忽然一聲“阿,嚏”,一陣寒氣逼出一個噴嚏,父親沒有防備,手也一抖,珠子被拋了好高。
雨胤看到珠子從父親從中飛出,大腦反應層沒有做任何思考,迅速的一縱身向前跟了出去。飛出金屬護欄一身之遠,張臂抓住了珠子。此時的只有腳尖扣住護欄,緊接著做出了一個單杠上打回轉,但此時只有腳尖鉤住鐵欄。身子自然下墜之際,在接近崖壁的一瞬間,右手一撐,人順勢擺了回來,緊接著穩穩的站在原地。
父親看呆了,雨胤自己也發呆,沒想到這一瞬間完成這麽多動作,雨胤愣愣的一會兒沒晃過神。
“舅舅告訴我,他幫我打通了任督二脈和大小周天,告訴我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意念,會有我都想不到驚喜”,雨胤驚訝的說著“沒想到這麽神奇,舅舅說的對,我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意念啦”。
父親點了點頭,堅定地說“我相信了,你媽媽和你舅舅一定能幫你擺脫注定地命運”。
剛才一連貫的大幅度動作,只在電閃雷鳴之間,一伸一回雖只有小雞啄米的速度般短暫,還是驚動了旁邊的路人,有幾個人向雨胤這邊移動,估計想問問究竟。雨胤怕多惹是非,拉著父親坐進停在身後的汽車,打開車燈,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雨胤的車子剛開出了大門,從陰暗處跑出兩個人,緊急打開車門,一陣轟鳴,車子追了出去。
“對了,爸爸,您怎麽知道家裡有竊聽器的”,雨胤邊開車邊問道。
父親拿出手機,說“昨天接到一個短信告訴我的,不知道是誰發的”,說完把手機遞給了雨胤。
雨胤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尾數是1618,號碼好像有點眼熟,隨手用自己手機按出了號碼,撥了出去。提示聲音是電話已停機,顯示這個號碼雨胤曾經儲存過,就在前幾天,是九龍客棧廖老板的手機,雨胤笑了下,心裡說了聲謝謝,沒有想到會是他的電話,怎麽會是他,的確有點糊塗。
正想和父親說這件事,突然看到一輛尾隨汽車燈光掃在上個剛拐過彎的路口。 下山路上的幾個180度拐彎路口,雨胤的車已經下到最後一個。所以這輛車燈光非常明顯,提醒了下雨胤。
雨胤也沒多說,油門踩得更大一些,車子在山道上劇烈地顛簸,後面的車也加快了速度,雨胤確認被跟蹤。
一會兒下到山底,雨胤沒往家的方向開,左拐上到龍脖子路,雨胤知道下一個路口右邊是條樹蔭小徑,可以直接停車,可以方便看看後面車子的車牌照號。
踩緊油門加速進彎,迅速拐進小路,立即熄燈熄火,趕緊扭頭看著後面。
兩秒鍾,一輛桑塔納2000疾駛而過,白色車牌,雨胤知道了,好像就是撞自己的軍牌車。
倒出車,加速開到太平門路口,左拐,讓自己的車溶入了滾滾的車流之中。
這些電影中的偵查和反偵查,今天也用過好幾回了,雨胤和父親相對苦笑了下,不知如何以後還會遇到什麽,面對現實,這些也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雨胤偶然發現了自己具備一些超人技巧,有點興奮。想想每天都發生奇怪的事情,無法逃避只有坦然地面對,自己的信心在提升,更加無懼將要面臨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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