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樣回得家,我強笑著媽媽哥哥聊天,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媽媽哥哥圍在我的身旁著急問東問西,這種氣氛讓我感到更加委屈與心痛,眼淚嘩啦啦地浸濕整個臉龐。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告訴媽媽。”
“是啊,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有爸爸媽媽給你做主。”
“你別哭啊,說說怎麽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讓我哭的更是一塌糊塗,最後哥哥心疼道,“你們不要問了,讓小凝靜靜,什麽事都留著明天說。”
哥哥示意下,帶著我上樓,不忘吩咐道,“好好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不要自己胡思亂想的,知道?”
見我沒回答,哥哥不放心道,“我讓落珊來陪你?”
“不用了,我沒事,哥哥不用管我,我想靜靜。”我推哥哥出去,用盡全身力氣鎖上了門,無力地坐在地板上,“韓楚鋅,王八蛋,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混蛋...”我大叫,發泄所有的心痛。
仿佛過了好久,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於是我扶著牆壁緩緩站起來,跌跌撞撞朝陽台走去。
今晚的天空沒有平時的亮,只有無邊的黑暗和淒涼。我坐在陽台上,抬頭傻傻數著星星一顆兩顆,風有意無意地吹來,我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我按著心口任眼淚流下,心真的好痛,痛的讓人窒息。原來心真的可以痛到撕心裂肺的程度,哈哈,韓楚鋅,謝謝你讓我感受到這種滋味,哈哈...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見來電顯示,我的心刺痛了幾下。我用力地按掉關機鍵,轉身走進衛生間,打開淋浴,拚命的衝著水,想讓這冷水帶走我的心痛,哪怕一絲絲就好。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裡的那張他的照片,床頭的那個企鵝,還有他送的鏈子和戒指,心拚命地刺痛著。真希望明天醒來一切是個夢,要不也讓我忘記這一切吧。
“妹妹,你醒醒,醒醒。”我迷迷糊糊聽見哥哥在叫我,我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我感覺全身沒有力氣,好燙好熱,好難受。
“落珊,快去打電話。”
“好。”隨後好像聽見了關門聲和哥哥的怒吼聲。
“楚鋅,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忘記我,為什麽,你不是說不會丟下我的?會永遠陪我的?為什麽...我討厭你,討厭你...”我糊糊迷迷喃喃道。
我感覺睡了好久好久,終於覺得不那麽熱了,我才緩緩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我眼前的不是哥哥,而是宮睿軒。
他半趴在我的床邊,俊美的臉上盡顯疲倦,我輕輕挪動了下身子,卻不想驚醒了他。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我醒了後,一下子坐了起來,握著我的手滿臉激動興奮。
我不動聲色地把手從他手裡拿出來,沙啞地問道:“這是哪裡?醫院?你怎麽會在這裡。”
他笑著不回答,只是輕輕問道:“餓了沒?”我點點頭,他還是笑著,“我去給你買點粥來,好嗎?”
我還是點點頭,他輕輕扶我躺好,然後又輕輕關好門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我坐起來等著粥的到來。幾秒後推進門的不是宮睿軒而是哥哥和茹雪。
茹雪一臉心疼地看著我,哥哥則是來到床邊坐下,臉色也盡是疲憊之色。
哥哥淡淡地問道,“你如此傷害自己,對得起我們所以疼你的人?你有爸爸,哥哥,還是很多朋友,有什麽不開心難受的事可以講出來,大家會陪你一起渡過的。可你怎麽偏偏這麽傻,這樣傷害自己。”
“這麽冷的天你竟然衝冷水,你這就是自虐。韓楚鋅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樣為他傷害自己?你看看,你高燒不退,陪在你身邊兩天的是宮睿軒,不是韓楚鋅。他一聽你高燒不退就衣不解帶地陪著你,連學都不去上。而楚鋅呢,他只會在這大吵大鬧...”
“他來過?”我抓住最後一句,雙眼無神地問道。
“他他...”茹雪吞吞吐吐道。
“他是來過,我不會讓他見到你的,他敢傷害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你,我沒打他一頓就不錯了,他要是再敢來,我一定...”哥哥滿臉通紅,狠狠道。
“哥哥,你做的對,我不想見到他。”我有氣無力道。
“就是,他那種人...還是我們睿軒學長好,對你百依百順...哪像韓楚鋅,動不動就發脾氣,這麽霸道,這麽不解風情,這麽...”
“小雪。”哥哥喝止道,茹雪一臉氣憤,小臉因怒氣漲的通紅。
“你和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不過這樣也好,楚鋅太過複雜,睿軒學長就簡單多了,和他在一起不會有太多危險。你...”茹雪的話題總是在他身上圍繞,而且越說越憤慨,我的心也隨著她的話狠狠刺痛著。
“茹雪,你別說這些,小凝身體還沒好,你說這些幹嘛。”茹雪的話硬生生地被買了粥的宮睿軒打斷了,茹雪不滿的看著他。
“雪兒,來這邊坐。”哥哥拉著茹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聽著他們的話,心在狠狠地刺痛著。
難道如茹雪所說的那樣放手?呵呵,就算不放手又能怎樣,他的眼裡心裡還是有景彤,那些承諾都是一文不值的,只有我這個傻子才會當真。或許,我對他來說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重要, 又或許我們終究只是有緣無份吧。
楓葉緣,這個緣是有緣無份的緣吧,楓樹下的誓言時時刻刻回想在我耳邊,什麽十指相握不離不棄都是廢話,沒有把握的愛情才需要這些所謂的誓言,誓言越動聽越是一文不值,為什麽到今天我才明白這個道理呢?哈哈...
“小凝,發什麽呆,我喂你吃吧。”宮睿軒溫柔道。
“不用,我可以...”我低頭看看手上那些點滴的針,無奈地點點頭。
我看著他細心地喂我吃粥,腦海裡想起上次他也是這樣喂我吃粥,只是如今物是人非,那些過去的終究定格在曾經,成為讓人傷痛的回憶。
茹雪和哥哥陪了我一天,終於天黑了,在我強烈要求下他們終於準許我出院,哥哥知道我害怕在醫院過夜,心疼地看著我,然後出去付醫藥費。茹雪屁顛屁顛地跟在哥哥身後,形影不離啊。
我看著他們開心地笑了,隨即眼眸又暗淡了下來,苦笑著對宮睿軒說道,“帶我去海邊吧,我想吹吹海風。”
“不行。”宮睿軒想也不想就拒絕我,認真看著我說道,“你才剛剛有點好轉,怎麽可以去吹風,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呢?”
“你答應我吧,我想吹吹海風。”我眼眶紅紅的,好像就快有什麽噴湧而出了。
“那你答應我,不準再傷害自己。”我無意識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