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馬紫葉,只見她顧不得滿地的血汙,匆匆跨過成堆的屍體來到少年面前,小心關切的問道:“怎麽樣了,沒受什麽傷吧!”
呂琦苦笑著看著少女那張布滿焦慮的俏臉緩聲答道:“呵呵!沒什麽大不了。只是發泄下而已。這會已經沒事了。”
提著鋼弩的張仲謀在後方吃驚的叫道:“哇塞!不會吧,連呂老弟也會怕啊!”
“我又不是什麽怪物,我也是人啊!怎麽會不害怕,如果說之前遇到的是跟我們相差不大的存在我倒是敢上去搏命,但剛才那怪物根本不是現在的我們所能反抗的啊!面對那家夥十死無生。”少年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飛塵沉聲道。
一旁的李棟喃喃自語道:“是啊!那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我們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聽到李棟越來越低的聲音,眾人沉默不語,先遣隊一下子又回到當初惶恐的狀態當中。
呂琦拉著馬紫葉的手回到人群中,衝著大家叫道:“不要想那麽多了,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有希望,再說那個大怪物應該暫時不會找我們的麻煩的。”
“是這樣嗎!”大家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少年。
呂琦堅定的點點頭,分析道:“大家進入這片世界也有些日子了,難道大家沒發現嗎!這個世界的構成就好像遊戲一般嘛,殺到怪物獲得力量,而且自身的素質程度還能用數據化顯示分層,這不正好像遊戲裡那樣,殺怪升級嗎!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創造了這個世界。但只要我們不越怪升級,再加上大家團結一心,我想我們應該都會活下去的。”
聽到少年的話,眾人立馬竊竊私語起來。
少年繼續道:“就像剛才秦家貴所說的那樣,不論如何,大家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只有這樣,我們總會逃出去,逃離這個噩夢。所以我們不能沮喪,我們要繼續走下去啊!”
眾人全都怔怔看著呂琦,他們臉上驚慌的神色漸漸褪去了,呂琦的話終於讓大家都冷靜的回過神來。
還是張仲謀最先反應過來:“打遊戲嗎!這是我最喜歡的,不過呂琦,你剛才那行為可是在搶怪啊!”
少年呵呵一樂,假意用右手在自己腦袋上一放,做出個脫帽鞠躬的姿勢道:“嘿嘿!我認錯,我悔過,以後再遇到這種小怪的話,我就不出手了,你們盡快的殺,爭取把等級練起來。”
眾人哈哈大笑,李棟等沒有進階的人便將手中的得自小哥林布獸的木棒丟掉,換上了地精的鐵鍬,這鐵鍬的攻擊力看起來顯然比木棒強多了。
他們更在邊上不遠處的一株大樹後面尋到地洞,顯然這地洞就是這群地精的巢穴,它們應是聽到了眾人腳步聲,便從巢穴裡爬出來攻擊眾人,卻不想送了性命。而呂琦則偷偷打量自己的屬性,剛才一陣猛殺,他又獲得了320遊戲點,敏捷在次上升了一點。綜合戰鬥力達到14。
眾人沒有多作停留便繼續趕路,現在這十四人的隊伍中,擁有二階黑鐵戰士一名,一階黑鐵戰士兩名,可以說實力已經十分強大了,一般的小哥林布獸或低級地精基本上都已經威脅不到他們。
眾人腳不停歇向前趕去,卻依舊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現,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依舊是綿延不絕的森林和一株株的參天古樹,其中更是生滿了各種雜草雜花,其希奇古怪無法形容,眾人中除了呂琦認得少許外誰也叫不出這些植物的名字。好在時不時有小哥林布和地精之類的怪物出現給眾人送經驗,終於,隊伍中的秦家貴終於進化了,成為了第三位一階黑鐵戰士。
“砰”地一聲巨響,轟中之處竟然爆炸開來,那地精慘嚎,頓時被轟得重重反彈摔了出去,胸膛處被炸出了一個破洞,落地後,立刻慘死。這就是秦家貴得到兩個進攻技能之一“鐵拳爆破”,使用起來還是挺厲害的。
“鐵箭爪——”實力大增的秦家貴緊跟著踏步上前,“騰騰騰”連著奔出三大步,五指一張,五根金屬指頭變異化為了五根尖錐,重重一揮,“嗤”地一聲,將迎面另一隻地精的胸膛上割開五條血淋淋的傷口打飛出去。頓時斃命。在那次遇到地精群時,進化成功的秦家貴大發神威,半分鍾中時間連殺七頭地精,看的眾人怎舌不已。
只不過眼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眾人的失望情緒也越來越甚,已經有人叫嚷著希望不再前進了,好在有呂琦和秦家貴的鼓勵才不情不願跟上大家。但大家已經下定決心要是再走半個小時要是再沒什麽路的話,眾人就不再去探路了。
就在這時,最前面的秦家貴當頭穿過一片足有一人多高的灌木叢後,卻忽地發出驚喜的輕呼聲。
呂琦緊跟著看到了,更是發出一聲歡呼,竟然急不可待的衝了下去。
原來這片灌木叢之後,是一個斜坡,斜坡之下,是一條約有十來米寬看不到兩頭的河流,河流橫穿這森林,如同萬綠叢中的一條白帶。
而此刻,這河流看在了眾人眼中,簡直令他們欣喜萬分。
這兩天以來,他們經歷了無數次的廝殺,身上衣服早被鮮血染透,其腥臭和難受,簡直非筆墨可以容易,這時突然看到了一條流河,其興奮之情,無以言喻,難怪連後面的馬紫葉都激得得忍不住衝了上去。
“大家要小心啊。天知道這河裡有什麽東西”知道劇情的呂琦停步在河邊,他曉得著水中有著可以近乎隱形的怪物,讓他根本不敢進入水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清澈的河水流淌,卻無法發現裡面那可怕的怪物。
“是河流,是河流啊。”最後面的趙世昌等人也哈哈一笑,奔了過去。
很快一行十四人便聚集到了河流邊,看著河水,一個個的十分興奮,同時更感覺身上癢得難受,幾乎恨不得立刻便要跳下河去,好好的洗個夠。
“大家冷靜點啊,我們也不知道這河有多深,有沒有危險,要先看清楚再說。”很有領導氣質的秦家貴冷靜的對大家說道。
趙世昌則笑道:“我看大家還是輪流著來洗澡吧,沒看到水也就罷了,現在看到了簡直就是連一秒鍾都很難以忍受了。”
連他這樣的男人都如此,更別說馬紫葉、寧妍這些女人了,她們聽著也連連點頭。
一旁的莊曉華道:“這河段很窄,不會有多深的,這個我可是有經驗的,再說這水清沏見底,連底下的小石頭都能看得見,哪能有什麽危險,哈哈,你們膽小,那我可先洗了。”
莊曉華一邊笑著一邊便急不可待的脫去外衣,然後往水中跳去。
馬紫葉呸了一聲,兩個女人忙著轉身。
秦家貴、蘇羽等見這河水的確是清沏見底,看其深度應該還不到一人深,也都放下心來。趙世昌也笑道:“那就麻煩你們兩個女人放哨了,我們先洗……”
話未落音,水中正一臉舒坦得色的莊曉華突然狂叫一聲,四肢劃動拚命掙扎起來,然後清沏的河水中便湧出鮮血。
“怎麽回事?”事出突然,眾人大驚,連馬紫葉等人也顧不得避嫌奔過來。
清沏的河水中明明什麽也沒有,可是莊曉華的身子卻在裡面不規則的扭曲著,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般,一張嘴拚命張開嘶喊:“救……救命……”身子不斷往下沉著。
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的呂琦越過秦家貴上前一步,先前沒看到怪物還好,這會見那會隱形的怪物出來,那肯放過。他一個縱身跳進了河水裡,手裡的黃金刀刃猛的向莊曉華身周劃去,只見刀光似乎切過什麽堅韌的東西。幾道血泉憑空冒了出來,後面跟上的蘇羽也低嘯著跨進一步,左臂重重一揮,終於河底響起了一聲可怕的尖銳如同嬰兒般的啼哭嘶叫,“撕裂爪”上帶起了大量的碎肉鮮血混合著水流疾濺出來,蘇羽再一個翻手,“啪”地一聲,一物從河水中被他重重挑起,掉在了岸邊。
眾人看來,卻是半節似魚似蛇般的怪物,斷口處被蘇羽的“撕裂爪”絞成了一團爛肉,其它地方,還有著呂琦刀刃劃過的幾道傷口,只不過著怪物身上看起來卻是清沏如河水般的顏色,怪異無比,此刻掉在了河岸上,其身體顏色漸漸改變, 最後竟變成了土石般的色彩,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很快,呂琦又從河裡挑出另半節屍體,同樣落到岸上後,由原本的像清沏河水顏色慢慢改變成了岸邊的土石顏色。
原來這怪物竟擁有像變色龍般的怪異體質,身體顏色竟可以隨所處環境不同而改變,在水中時變得像清沏河水一般,其色彩徹底的融入河水中,令人無法覺察。
莊曉華正因如此誤以為河水中沒有危險,這才跳下河去,好在少年及時出手救了這小子一命,但他身上已經被這可怕的怪物掐出好長的傷疤。此時正瑟瑟發抖的坐在岸邊,沉默不語。
擁有“感知之眼”蘇羽讀出這怪物的資料。原來這死去的怪物名叫“河蚺獸”,聲如嬰兒啼哭,身體顏色會隨環境變化而變化,常潛伏河水中進行偷襲,沒有牙齒,力大無窮,一旦纏上獵物,一個呼吸間便可以將獵物纏繞得筋骨寸斷而死亡,再將其整個吞進腹內,屬於水獸族的一枝,喜獨居,比較可怕,山林河澤中偶爾可見。
呂琦聽見這家夥喜歡獨居,才緩緩的走到河邊,拿出已經空了的幾個瓶子開始裝水,邊裝邊說:“估計這附近應該只有這一隻怪物,哎!看來我們很難從這個森林中出去了,時間已經不夠了我想我們還是準備回去吧!”
眾人看著忙著打水的呂琦,卻不大願意靠近河邊,他們都被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河蚺獸嚇壞了,即使有少年在前面做榜樣也不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