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她擊退三萬敵軍獨留己身守城的偉大事跡,透過了麾下的千人眾,在軍中口口相傳,這使得她的名聲與威信,一時幾乎都要蓋過了轉眼間就平定了北方的艾斯德斯大將軍!
尤其是那個年齡不過十七八的少年士兵,在喝高了之後,更是在軍中大聲放出了‘此生我隻追隨少將軍大人!至死不渝!’此等的狠話!
以自身的‘氣魄’與‘擔當’徹底折服了這些鐵血男兒!
風鳥院少將,一時間,名聲鵲起,那不同於艾斯德斯的冷傲與妖媚,更令得許多士兵暗中傾慕。
在向艾斯德斯匯報了一些軍中的要事,以及當夜發生的事,並安頓好了那些入駐的帝國士兵之後,少女便是保持著那一臉生人勿近的肅容與冰冷,盡力按照著那‘不苟言笑,冰冷高傲’的面癱模版在許多將士打量的目光下,不疾不徐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艾斯德斯倒也沒有對這個較之三獸士還要得力的部下產生絲毫的懷疑。
城主府中的某個房間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站在門口駐守的兩名帝國士兵,見到來人,立即微微低下頭,恭敬地問好。
那一頭柔順的淡紫色及腰長發,隨著腳下那急促的步伐,在空中飄舞著。
那別在腰間的冰藍色華麗妖刀,與那在無意中流露出的妖媚氣息,正象征著她的身份!
“啊~累啊……臉都繃得快抽筋了……”
才剛一進屋門,她便立馬卸下了那一臉的冰冷,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個艾斯德斯將軍,好像很強的樣子。’
系統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再度在心中幽幽響起,而她也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這不是廢話麽,據說想要弄死她還得弄來多少萬的精兵和多少的帝具使高手來著,畢竟號稱‘最強’,你當人家是吃素的麽?”
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少女揉著自己那發僵的臉頰,含糊不清的道。
“而且……那妞倒還挺漂亮的啊……”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那張美豔到幾乎令人窒息的俏臉。絲毫不同於自身的那抹妖異魅惑,那抹深深銘刻在骨子裡的自信與高傲,使得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胭脂俗粉她這輩子可是見多了,但諸如艾斯德斯這般極品的女王型妹子,昔日的她可是隻能夠坐在椅子上抱著紙巾,隔著電腦屏幕YY個不停而已。
但如今她卻已是有了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不像小說裡的那些牛人一樣試著去攻略一下又怎麽可能甘心?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那抹傻笑將猥瑣二字刻畫得淋漓盡致,與自身的氣質極為違和。
若是讓那些將她視為夢中情人的帝國士兵看到這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不知他們會有何想法?
‘再強又怎麽樣?隻要你在我這裡買點給力的藥水,別說推倒那個有多麽牛逼多麽牛逼的大將軍了,我直接包你調教成功。’
似是看出了某人此刻心中的無恥想法似得,系統驀得一轉話音,很不要臉地展開了推銷模式。
“啥玩意?你說真的!?以前怎沒告訴我你還有這功能?太全面了吧!”
聞言,少女眼前頓時一亮,悄然咽下一口唾沫。
隨即,意念一動,她趕忙打開了商店。
畢竟,征服艾斯德斯這般漂亮而又致命的冰山美人,可是每個男人畢生都有的夢想啊!
如同往常般,那悄然浮現在半空中的,依舊是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浮窗,上面有著‘雜物,武器,防具,消耗品’等等令人眼花繚亂的選項,而每個選項裡的東西又分1到9級,越高則越貴,有些特殊物品甚至還需要權限。
‘那是當然!來來來,你看看這個……(魔鬼皮鞭),這玩意可是調教神器啊,就算你是個抖M拿上它之後也能立馬變成女王,要想對付那種超級抖S,你就得先從自己下手,這叫自我改造,很有必要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系統那毫無感情波動的電子合成音中也是摻雜進了一縷深深的猥瑣。
“這個不太好吧……萬一她一怒之下直接把我宰了怎麽辦?到時候拿鞭子的是誰可就不知道了啊……”少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最好是那種用了之後能讓人渾身無力,任人宰割的藥水,要不我怕還沒征服她,自己就先栽了。”
‘那麽就來試試這個吧,最新進口的強力媚藥,還有無色無味的軟筋散。’
“誒嘿嘿……這個好,這個不錯,我喜歡……”
‘還有這個還有這個,本是拿來捆野豬用的強力繩索,當然你那不是還有存在感蠟燭麽?剛好可以用上。’
“哇!大兄弟你好壞……不過我還是喜歡……啊哈哈……”
兩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共同話題,可謂是越聊越投機,那壓抑不住的大笑聲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這屋子中。
如果系統有人型形態,那幾乎都可以預見,他臉上的精彩表情比起一臉猥瑣的少女也一定好不到哪去。
不知不覺間,渾然忘了外界的兩人已是聊到了傍晚。
驀然間,房間的門被來人拍響。
“少將大人,艾斯德斯將軍喚您過去。”
門外,少年士兵那稚嫩的聲音響起。
屋內,聽到這句話,制定好了計劃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她還正愁該用什麽理由去找艾斯德斯呢!
簡直天助我也!
‘哎喲,這不是天助你也麽?記住了啊,把那兩瓶東西都一起丟到艾斯德斯身上就對了。’
心中,那道有幾分猥瑣的聲音再度響起,似是還蘊含著幾分笑意。
“啪啪!”
少女狠狠地拍了拍那滿面紅光的俏臉,活動了一下面部神經之後,強行壓下了那抹笑意與紅光,將桌上兩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一左一右地放進了口袋中。
“放心大兄弟,我絕不會辜負你的厚望,等著我全程直播上艾斯德斯吧。”
換上一臉嚴肅與冰冷,她緩緩地走向了門口。
“我知道了!”
說完,她又冷冰冰地對著門外應了一聲。
……
……
十分鍾之後。
艾斯德斯的臨時居所。
門,被來人輕輕推開,軍靴踏在地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響。
“風鳥院,進來。”
絲毫不意外,艾斯德斯那命令般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
“是。”
少女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四周,左手悄然握住了藏在衣兜中的小瓶子。
保持著那一臉令人看不出絲毫端倪的冰冷與認真,她穿過大堂,推開臥室的大門,緩緩走了進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莫名的幽香,撲鼻而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竟就這麽怔在了原地。
眼前,是無比香豔的一幕。
早在不知何時,艾斯德斯便已是脫去了一身的軍服,似是剛剛沐浴過後一般,身上隻披了件白色的襯衫,堪堪阻擋住某些重要的部位,那一頭濕漉漉的冰藍色長發披散在背後,頗為慵懶地倚靠在床邊,看著手中的不明書籍。
胸前的柔軟豐盈,修長的白皙雙腿,明晃晃地刺著她的雙眼。
她不著痕跡地夾了夾雙腿,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不知艾斯德斯大人,有何吩咐。”
也隻是微微一怔而已,隨即少女便是回過了神來,左手搭在刀鞘上,單膝跪地,一臉認真的道。
“來吧,放眼軍中也隻有你才能夠滿足我了。”
但艾斯德斯卻是恍若未聞,她從床邊站了起來,嘴角仰起一抹自信且熾熱的微笑,如是說道。
‘臥槽!?啥?滿足!?’
這句話,讓想歪了的少女頓時有些驚喜交加。
早知道艾斯德斯這麽主動,她就不浪費影響點數去兌換媚藥和軟筋散了!
“艾斯德斯大人您的意思是……?”
但在下一刻,她的美夢卻是破碎了。
“來吧,拔劍。”
還沒等她問完,艾斯德斯便是驀得反手拔出了一柄細劍,戰意滿滿地看著單膝跪地的她。
希望過後的失望……
“是,我明白了。”
少女挑了挑眉,心下一震,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原來這個滿足,是指戰鬥方面的麽?
千裡迢迢叫她過來就是為了打一架?真不愧是個戰鬥狂人。
她微微垂下頭,目光變得有些閃爍起來,在心中不斷地盤算著。要是露餡就完蛋了,絕對不能打起來,但同時也不能讓艾斯德斯察覺到自己不想和她打!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見少女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那猙獰的鬼之右臂握住了雪走的刀柄,緩緩將之拔了出來,面上依舊是一片冰冷,絲毫不顯。
冰藍色的刀尖,直指地面,只見她悄然矮下了身子,作出了一副要進攻的姿態,但內裡卻是悄悄地令自己體內那為數不多的魔法值暴動了起來,面色不由得蒼白了些許。
“嗡……嗡……”
那柄冷冽的冰藍色野太刀,微不可聞地顫抖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但是,漸漸得,艾斯德斯的秀眉卻是緊蹙了起來,因為她敏銳地發現,不同與以往切磋時的肅殺氣氛,此時風鳥院的狀態好像並不是很好,因為對方握著武器的手,竟是在微微地顫抖著!?
果然,是因為那天夜晚留下的傷勢麽?
結合對方下午輕描淡寫的一番話,與軍中將士們充滿了敬佩之意的誇張描述,艾斯德斯心中終是釋然,還以為這是少女在那天夜晚過後留下的傷勢尚未痊愈呢。
因為艾斯德斯清楚地知道,高傲且不服輸的她,是絕對不會因傷勢而拒絕自己的挑戰的,即便當初被自己打斷了一隻手,第二天也是如此。
一念至此,艾斯德斯看向面前這個紫發少女的眼神,不免帶了些無奈。
“喝!”
在下一刻,驀得發出一聲嬌喝,少女忽得反手持刀朝艾斯德斯衝去!俏臉上有著一抹濃濃的堅韌與執著。
不出意料得,攻勢不複以往凌厲,少女發起的全力衝鋒,看在艾斯德斯的眼裡,反而處處皆是破綻。
“鏗!”
在下一刻, 劍光一閃,雪走妖刀徑直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拋物線,倒飛了出去。
僅僅一擊,高下立判。
而受到那股反衝擊力的少女,也是故作無力地倒在了地上,面色蒼白了許多,盡顯柔弱。
“連劍都握不穩了,還逞什麽強?”艾斯德斯緩緩收回細劍,蹲了下來,輕輕扶起這個連受傷了卻還堅守著心中那份高傲的部下,聲音不由得緩和了些許,道:“算了,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回到帝都,我可以讓你先休養一段日子。”
“不,艾斯德斯大人,我不需要休養!”
聞言,少女一臉不可置信地單膝跪地,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言語間帶著一股濃濃的執拗與不屈。
與其說‘少將’是隨機給予她的身份設定,倒不如說是給了她一個完美適合自己的劇本。
演技之精湛,眼神之微妙,面色之肅然,這一切足以令得無數影壇巨星為之垂首。
“這是命令。”
艾斯德斯嘴角依舊揚著那抹微笑,緩緩伸出手,宛若看待自家的妹妹般,輕輕地摸了摸面前少女的頭。
一頭紫發那柔順的觸感,令人不禁有些為之著迷。
卻不知,低下頭去的某人此時正在心中如何暗暗偷笑。
伸手,她悄悄地握住了衣兜中的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