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翻雲覆雨過後,不知不覺,已至凌晨時分。
天色稍顯暗沉,朝陽未升。
麥洛斯城,是一片死寂,隻有少數一些至今還在城頭上巡邏的士兵尚未入眠。
城主府府邸,艾斯德斯的臨時居所中。
房中有著散落一地的家具,而最為引人注目的,則是臥室中那張柔軟無比的大床。
上面,躺著兩名即便稱之為傾國傾城也絕不為過的女子。
其中一人,是一名身材高挑,渾身不著片縷,淺淺入睡的女子。那一頭如瀑般的冰藍色長發披散在了床上,簡直美得觸目驚心,暴露在空氣中的修長白皙的雙腿,豐盈的兩座小山峰,還有那張近乎完美的側顏,無一不令人遐想聯翩。
而胸前那極為詭異的帝具標志,不是陪伴她征戰數年未嘗一敗的最大功臣,魔神顯現{惡魔之粹}還能是什麽?
而在她的身旁,則是躺著另一名雙手雙腳都被粗麻繩捆了起來的俏麗少女,其完美的面容較之艾斯德斯顯得更為妖異且魅惑,但在細看之下卻又顯得有些稚嫩,一頭淡紫色的長發顯得有些凌亂,發絲順著臉頰上的香汗黏在一起,面色緋紅,那柔嫩的櫻唇一張一合,吐氣如蘭,似是在無意識地呢喃著些什麽。
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那隻通體呈現暗紅色,猙獰得猶如狼爪一般的鬼之右臂了吧。
眼前這香豔無比的一幕,足以令所有認識她們二人身份的帝國軍人都為之瘋狂!
軍中那個強大而又致命的女武神,居然和那個整天都板著一張臉但卻意外得待下屬很好的冰山美人睡到了一起去?而且姿勢還這麽銷魂?試問這美如潑墨畫般的一幕,又怎能令人不為之喪失理智,化身野獸?
似是十分倦了,躺在床上的兩位佳人睡得無比安詳,呼吸聲淺淺。
時間一點一滴地從指縫間流過,清晰可見,東方的地平線上,第一縷初陽劃破了黑暗,朝陽籠罩住了這片大地,融化著樹上的積雪。
寒風夾雜著雪花,從窗戶的縫隙中鑽了進來。
“嘶……”
似是感到了寒冷的侵襲,渾身不著片縷的少女不由得蹙了蹙秀眉,倒吸了一口冷氣,蒲扇般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良久後,她緩緩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愣愣地看著潔白的天花板,軟筋散遺留下來的強大藥效使得她直至現在還有些身體發軟,使不上勁,腦袋發昏,就連全身也是酸痛難忍。
“什麽……情況?”
沙啞的聲音從朱唇中吐露出,她目光恍惚地看著天花板,身上那綁了一圈又一圈的粗麻繩,將皓腕與腳裸緊緊地勒出了紅色的痕跡。
雙目迷離,全身赤.裸,滿臉柔弱,此刻的她儼然就是一副被操哭了的樣子。
‘喲,終於醒了?昨晚你叫得可真大聲呐。’
心中,那道毫無感情波動的電子合成音再度響起,言語間似是還帶了些調侃之意。
“唔……”似是回過了神來,少女並沒有立即開口作答,而是使勁搖了搖頭,待得自己清醒了些許之後,她回憶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那零零散散的香豔片段隨之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面色也是漸漸變得極為精彩,在沉默了半晌之後,嘴角抽搐地喃喃道:“不會是真的吧……”
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艾斯德斯眸中那抹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佔有欲,宛若火焰般灼燒著某人的雙眼。
至於後來?完全不記得了……
反正,如果真的和妹子睡到了一起去,吃虧的那個絕對不會是她就對了……
畢竟,她可是傳說中最完美的生物……扶她姬!
“我上了艾斯德斯……?”似是漸漸平靜了下來,躺在床上,看著那潔白的天花板,少女一臉認真地喃喃自語道:“嗯,雖然計劃的過程有些小偏差,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不錯的……那麽現在就到了該負起責任的時候了,哼哈哈……不卑不亢,這才是男人本色啊。”
說到最後,她終是忍不住笑了出聲。
因為在她看來,昨晚一定佔據了主動與上風的那個一定是自己。
‘不,恰恰相反,是你完完全全地被艾斯德斯上了……而且嚴格來說你也並不算是個男人。’
但在下一刻,系統卻是無情地戳穿了某人的自我安慰。
“啥?誰說我不是男人?”
‘你哪方面算是男人了?’
“我哪方面不算是男人了!?”
‘一個連下藥都下不好的家夥,你告訴我哪方面算是男人?’
“我……那隻是個意外!”
“唔……”
但就在兩人對‘她到底是不是個男人’這個話題還在爭論不休時,躺在一旁的艾斯德斯卻是輕輕地翻了個身,睫毛輕輕顫動著,眼看著就要醒來。
“行行行我不是男人就我不是男人,你先別廢話,幫忙把那東西隱藏起來再說啊!”
見艾斯德斯已是快要醒來,少女宛若一條泥鰍般在床上輕輕扭動著,滿臉焦急地對著面前的空氣低聲道,同時還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下。
‘20影響點數,確認支付?’
無良的系統還不忘趁此機會宰她一筆。
“行行行,拿走拿走!”
親眼看著下身的某樣東西漸漸消失不見,少女終是悄然松了一口氣。
隨即,在醞釀了好一陣之後,她的面色再度變得楚楚可憐了起來。
……
似是有些頭暈,艾斯德斯終是悠悠醒轉,緩緩睜開了雙眼。
同樣的,全身也有些許酸痛難忍。
“艾斯德斯大人……”
就在這時,從耳邊,適時地傳來了一句弱弱的呼喚,這令她險些下意識地揮手喚出冰錐扎去,但在下一刻,當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時,卻是沉默了,不知該說些什麽。
自己的得力部下,那個最年輕的帝國少將,此時竟是被人反綁住了雙手,就連雙腳也是被一起綁住,渾身上下不著片縷,那白皙嫩滑的肌膚盡數暴露在了空氣中,發絲頗為凌亂地垂在額前,眼眶泛紅,甚至在那盈盈一握的雙峰上甚至還留下了幾道紅印,俏臉上滿是可憐兮兮,愈發得令人心疼。
在那潔白的床單上,還布滿了未乾的不明水漬,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昨夜的戰況何其激烈。
“……”
看著那蓄滿了淚水的泛紅眼眶,艾斯德斯怔住了。
顯然,她已是記起了昨夜自己趁著對方傷勢複發而施暴的無恥行為,但即便如此,在對方的臉上,除了羞憤與躲閃之外,依舊找不到絲毫的責怪與怨恨。
她從未有過如此的經歷,更未有過如此的感覺。
除了那對敵人的嗜血與對部下的寬厚之外,在她的心中,似是又多出了一種珍惜朋友的情緒。
……
……
時間漸漸地淌過。
清晨已過,朝陽高掛,漫天飄雪,麥洛斯城外。
大軍漸漸集結完畢,排列得無比整齊,個個手持武器,面容肅然。
站在他們的前方的,是各自手持帝具的三獸士。
而站在三獸士之前的,則是一名腰間別著一柄太刀,面容精致,紅暈未消,但渾身上下卻都彌漫著一股冷傲氣息的紫發女子,也就是那個僅僅隻身一人便擊退由智將帕拉布所率領的三萬北方大軍,創下了空前神話的智者。
若再前,則是那個身穿軍服,在將士們眼中就宛若一尊不敗戰神般的女人,嘴角揚著一抹自信微笑的艾斯德斯!
殊不知,其實在艾斯德斯的眼中,風鳥院也隻不過是個擁有著超乎同齡段的冷靜與睿智的普通少女罷了,任其在人前顯得如何堅強冷傲,在人後還是擁有著能夠觸動人心的脆弱一面。
“出發!返回帝都!”
看著眼前這浩浩蕩蕩的數萬人,艾斯德斯翻身上馬,放眼眺望著遠處天邊的日出,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放聲道。
“是!!”
士兵們那整齊的應答聲,幾乎響徹天際。
在她的身後不遠處,緊跟著翻身上馬的,是為了不在士兵們面前出醜,而不惜血本學習了‘騎術精通’的帝國少將,風鳥院。
手腕與腳腕上的淤青,被巧妙地隱藏在了軍服中。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雙手的微微顫抖與俏臉上那抹仍未消退的淡淡紅暈。
不過,除了人群中那個眸帶擔憂的少年士兵之外,倒也不會有人去管這等閑事。
這浩浩蕩蕩的數萬帝國士兵,在艾斯德斯的率領下,終是踏上了回歸的征途。
‘做好心理準備吧,在你回到帝都之後,可能還會出現支線任務,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鬧著玩了,也不會再給你任何新手的福利。’
心中,那道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再一次幽幽地響起,不同於以往的戲謔與調侃,這次似是帶了些真正意義上的殘忍與冷冽。
“啊,會是讓我去殺人嗎?不過那種事也無所謂了,在玩夠了之後,也是時候該認真起來乾正事了。”
似是不出所料般,在那雙淡紫色的眸子中,找不到絲毫的驚訝。
無數的馬蹄聲中,少女一臉淡定地騎在馬上,走在大部隊的最前方,迎著漫天風雪,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淡淡地開口道。縱然軟筋散藥效尚存,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遊離於黑暗之中清掃著黑暗的殺手團,夜襲。
在這一天,終將迎來他們前進路上的最大障礙。
兩大最強之一,帝都中巔峰武力的代表,大將軍艾斯德斯。
擁有著超脫於帝具之外的神秘力量,在謀略上甚至能夠碾壓帕拉布的智者,帝國少將風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