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了……”
幽暗的屋子中,這幽幽的女聲難以置信地響起。
“我……”
洛幽面色蒼白地坐在床邊,透過鏡子,看著自己此刻這幅弱風扶柳般的姿態,有些接受不能。
而最讓她無奈的,其實是自己這有些不妙的身體狀況……
左手先是被瑪茵的南瓜炮擦傷,再是在龍船上被布蘭德一擊打斷,最後又在激戰中被塔茲米打中了不下數十次,算是徹底廢了。
每一次的呼吸,都會帶動起體內五髒六腑被拉扯般的劇痛,‘呼吸’這往日裡沒有人會去注意到的生物本能,對於她來說卻都是一次難以忍受的煎熬般,簡直比得了絕症在醫院中等死的病人還要慘。
她第一次覺得,活在這世上,從根源上來說根本就是一種煎熬。
‘就算有了野獸本能和劍術初精,拚近戰你本來就不可能會是塔茲米的對手,在短時間內提升到甚至能夠以近戰吊打塔茲米的地步,你覺得會沒有半分後遺症麽?世界上可沒有這種好……’
就在洛幽望著鏡中的自己怔怔出神時,系統開口解答了她的疑惑。
然而,他卻是理所當然地被無視了。
“別廢話了……你那有止痛藥賣嗎……真心好難受啊……”
恍若未聞,她試著深深地喘息了幾口,果不其然,內髒那宛若被尖錐刺穿的劇痛宛若潮水般一波波傳來,身子不由得弓起,整個人就宛若一頭受了傷的小貓般蜷縮在了床上,背後冷汗直流,身子瑟瑟發抖,死咬著皓齒,斷斷續續地說道。
她這一輩子,試過最痛的就是拔牙,又哪曾受過這種煎熬?
“啪嗒。”
而就在這時,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手中端著一碗湯藥的尼婭。
“大……大小姐!?您醒了!?”
尼婭一眼便瞥到了蜷縮在床角的洛幽,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驚喜,但她很快便發現了此時對方的不對勁,面色一僵,緊接著又湧現出了一抹擔憂和緊張。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麽了?”
尼婭將手中的木碗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面帶焦急,急忙跑了過去,將洛幽從床上輕輕地扶了起來,有些心疼,不知所措地問道。
此時的洛幽就宛若一頭可萌可萌的小貓咪般,乖巧無比地依偎在尼婭的胸前,那頭柔順的如瀑紫發頗為散亂地披散在了肩後,雙眸顯得有些黯淡無光,面色蒼白,不複以往那英氣逼人的冰冷形象,反倒有些像是個病弱美人。
當然了,如果忽略此時洛幽那不安分的下半身的話。
“尼婭,別動……”
洛幽用臉蹭了蹭尼婭豐盈的胸前,很是虛弱地說道。
“怎……怎麽了……大小姐……”
聞言,尼婭的身子頓時僵硬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弱弱地問道。
“沒事,不用擔心,其實我剛才只是練功走火入魔了而已,不過正巧我這還有一本秘籍叫做肉.蒲.團,需要兩女雙修方可壓製我體內的真氣……”
洛幽一頭栽在尼婭的胸前,輕輕嗅著那股幽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
“可……可是尼婭不會練功啊……”
尼婭深信不疑,但還是有些猶豫地說道。
“沒關系,我手把手教你,你現在只要把衣服脫掉就好,剩下的就全都交給我吧……”
說著,洛幽伸出粉嫩的香舌,輕輕地舔了舔尼婭那裸露出來的精致鎖骨,惹得後者又是一陣顫栗,面色緋紅。
空氣中,漸漸地彌漫起了一股淫.靡的氣息。
幽暗的空間中,系統看著洛幽此時越來越惹火的所作所為,不禁咽下了一口唾沫,嘴角微微抽搐著……
虧他剛才還在想著該怎麽安慰這個孩子來著……
……
……
這是一間不見天日的幽暗地下室。
這裡約有兩個籃球場的大小,中間有著一條寬敞的石板小路,在道路的兩旁插著一排排忽明忽滅的蠟燭,那散發出來的微弱燭光頓時驅散了這無盡的黑暗。
紫發少年赤裸著上半身,跪坐在道路的盡頭處,膝上還放著一柄長長的野太刀。
在他的面前,聳立著三座栩栩如生的雕塑,在黑暗中顯得極為猙獰。
中間一座雕塑生有四臂四臉,手持不同法器,威嚴無比——梵天。
左邊一座雕塑同樣生有四臂,但下半身卻是馬蹄,詭異無比——毗濕奴。
右邊一座雕塑生有三眼,頸邊纏繞著一條眼鏡蛇,邪肆無比——濕婆。
“何故,來此。”
那不知是誰發出的威嚴無比的聲音,在這幽暗的地下室中回蕩了起來。
“來此,取劍,取譜,再取家主之位。”
紫發少年並沒有睜開雙眼,而是遵照著祖訓,緩緩地舉起了放置在膝上的太刀,將之刀鋒調轉,在自己胸前狠狠地刻下了一個十字烙印。
那猩紅的鮮血順著他那寬厚的胸膛緩緩淌下,觸目驚心。
“你可想好?此路,但前,退無可退。”
這一次響起的,是那詭異無比的聲音,令人難辨雌雄。
“既然此路退無可退,那我便前進到再也不需要退路為止。”
說著,紫發少年反手一劍貫穿了自己的右肩,額頭上一滴冷汗緩緩淌下。
“那麽,這一代的家主啊,回答吾,你所選擇的道路,是神禦守,還是鬼無惑?”
這一次響起的,是那邪肆的聲音,這般質問道。
這一次,少年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似是有些遲疑。
父親昔日所選的是前者,而他當然也成功地守住了所屬於他的一切,但最後卻是死在了母親的手下,死在了他一生摯愛的刀下。
昔日的帝國最強之一,風鳥院歷代的家主之一,號稱劍神的風鳥院神念。
一念為神,一念成魂。
僅僅分毫之差,卻便是天堂與地獄。
半晌過後,少年緩緩抬起頭來,將手中的太刀深深地插進了自己的左肩,任由那鮮血噴灑而出,一字一句無比堅定地頓道。
“我所選之路,是鬼無惑。”
左右肩處的琵琶骨,被割裂的胸膛,那從幾個傷口處緩緩淌下的鮮血,將少年的身軀漸漸染得血紅。
軀為鬼,魂為鬼,以滅入道。
膽敢傷害姐姐的存在……
都要一個不留地,毀滅掉……
……
……
下午。
在神清氣爽的尼婭的攙扶之下,洛幽滿面緋紅地從房間中蹣跚走了出來,瞪著一雙死氣沉沉的死魚眼,滿腹苦悶無處宣泄。
隱藏在衣服之下,在那雪白的雙峰與嫩滑的肌膚上,還悄然留下了幾道紅色的不明痕跡。
她表示,自己推不倒艾斯德斯也就算了,畢竟那還是個帝國最強,但為什麽自己事到如今居然連個小女仆都推不倒了?說好的性別優勢去哪了!?說好的啪啪啪去哪了?自己這個扶她當得也有點太失敗了吧……
“啊!對不起對不起,大小姐……是不是尼婭剛才太用力弄疼您了?”
正糾結於此的洛幽走著走著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下,引得一旁的尼婭頓時緊張了起來,滿目擔憂發自真心。
哪壺不開提哪壺……
殊不知,尼婭這出自真心的關懷,卻是戳中了洛幽的痛腳。
“尼婭啊,其實呢……”洛幽忽得轉過頭來,一手捂著有些刺痛的心臟,語重心長地說道:“雙修其實並不是剛才那樣的,下次我們再雙修的話你只要乖乖地躺好在床上就行,完全沒必要拿繩子捆住我的……”
“可……可是,明明這是大小姐自己的要求啊……您剛才明明有說過的‘趁現在,快跑尼婭!老衲的麒麟臂快要發作了!’這樣的話吧……”
聞言,尼婭微微低下了頭去,有些委屈地說道。
這句精妙無比的回應,竟是讓洛幽一時無言以對。
其實,剛才看到情況有些不對勁時,她就果斷想放棄這次的佔便宜行動了,但卻不曾想,自己的話音還未落下,尼婭便是直接找來粗繩將自己五花大綁最後丟在了床上……
她心中這個悔恨啊。
果然,天然黑是惹不起的。
“咯吱~~”
心中這般想著,洛幽滿臉蛋疼,伸出唯一能動的鬼手,輕輕地推開了庭院的大門,想讓尼婭帶著自己出去逛逛。
但,門外這頗為狀況的一幕,卻是讓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就連那推開大門的手也是僵在了半空中,風中凌亂。
只見這無數的精英士兵在門外排列得無比整齊,個個手持著長槍,一臉肅然,一圈一圈地將這座庭院包圍了起來,在領頭那幾人的調動下,他們跟隨著節奏地搖擺著身體,抖動著右腿,配合起這一臉嚴肅的表情看起來別提有多搞笑了,但是意外得也很壯觀……
給人造成的視覺衝擊感,簡直不要太強……
“尼婭,這些都是哪找來的妖孽?”
洛幽一臉鎮定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尼婭。
“風鳥院大人!!風鳥院大人!!”
還沒等尼婭開口回答,那站在士兵們最前方的領頭幾人聽到後面傳出的動靜,頓時停下了腳上的動作,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單膝跪地,大聲道。
利德,戴斯,巴瀧,這幾人對於洛幽來說倒也不算是生面孔。
“還抖!你們都特麽抖個卵啊!”
見周圍的士兵們仍跟隨著節奏抖腿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利德轉過頭去,虎目一瞪,大聲吼道。
果不其然,在他這一聲暴吼之下,全場頓時寂靜了下來,門外所有士兵的視線皆是不約而同地投到了那個站在門內,面色蒼白,虛弱無比的紫發少女身上。
“風鳥院大人!從今天起,您的安全問題就由我等來負責!誰要是想動您,就必然先要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潮紅未消,宛若弱風扶柳般的病弱美人,饒是從軍多年的戴斯也是不由得心生憐惜之意,這般大聲道。
“是啊,風鳥院大人,這是艾斯德斯大人的意思,她現在正在籌備著組建特殊警察部隊,所以沒有空來看您,還讓我等捎了句話,說是讓您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休養,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給她吧。”
巴瀧單膝跪地,微微低頭,一臉忠誠地說道。
“今天的風兒,好喧囂……”
恍若未聞,洛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臉滄桑。
腦海中似是浮現出了一句有心無意的話:有頻率的抖腿可以迅速調節戰前自身的狀態……
……
(PS:補上第五更,還欠五章……心好累……)
(PS:不過十裡還扛得住!這陣風暴請務必不要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