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啊!不過本少爺知道,你們這些脆弱的女人肯定有這樣那樣的苦衷,所以你不告訴我是正常的。”肉團難得的貼心。
安菱忍不住笑了笑,原來這就是肉團從來不問自己的過去的原因啊,看來肉團小朋友有時候還是蠻可愛的嘛。
安菱輕輕的說:“其實也沒有什麽苦衷,一直沒有告訴你隻是覺得沒必要說,反正說不說結局都是我死了。”
“是不是溫孤銘洛害死你的?安菱,我從來不覺得我有什麽兄弟,就算是他,本少爺也絕對替你報仇!”肉團信誓旦旦的說。
安菱有些好笑的轉過臉去看肉團這副貌似很可靠的模樣。雲淡風輕的說:“不是他。”
“不是?可是我剛剛聽賀婉妍說的就是他啊!你該不會是喜歡他,袒護他吧?”
“喜歡嗎?不喜歡。”安菱一直以為自己應該是很喜歡溫孤銘洛的,可是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感覺了,難道是因為女人善變?
“那你為什麽會死了啊?!”
“呃,應該算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吧。。。”安菱覺的上輩子真心是不作就不會死的。
“啊?”肉團表示很不解。
安菱盯著深藍色的天空,開始回憶那仿佛已經過去很久的前世,“我十五歲那年遇見溫孤銘洛,他好巧不巧的就倒在我家門口,然後自稱他受傷得馬上就要死掉了,我當時看他英俊瀟灑,氣度不凡,覺得他簡直是帥呆了,就。。。。”
肉團一聽見有人帥就接受不了,打斷安菱道“他能比我帥?”,
“額,沒有,你最帥。還有這不是重點好麽?”安菱表示很鬱悶,肉團真是不適合當個安靜的傾聽者。
“呃,我錯了,安菱你繼續。”
“好吧。。。我當時覺得他帥呆了,就把他拖回家去了,然後也沒想到要帶他去看大夫,自己瞎鼓搗,最終居然就把他給治好了!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特別有天賦呢!不過之後想來,這麽狗血的橋斷應該是他早就預謀好了的。不然怎麽會半死不活的偏偏到我這個邊遠的小院?又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就好了?”
“嗯,肯定是早有預謀!”肉團趕緊附和。
“他當時想爭王位,需要一群背景清白又忠於他的人,而盲目的愛情是最好的忠誠,我想他身邊這樣的人應該也不止我一個,他估計還在好多情竇初開的少女家門口半死不活過。”
“嗯嗯!真是不要臉!本少爺就決不會利用女人!”肉團繼續附和。
安菱坐起身,隨手摘下幾朵野花,說:“可是,這是在我死後才想通的。我當時以為我愛上了他,他也剛好愛上了我。所以很簡單的就聽了他的花言巧語,跟他去了皇宮,被他安排在禦膳房當了一名小丫鬟,開始替他效力。我初入皇宮,什麽都不懂,還每天去想辦法幫他做壞事,好幾次都應該是死了的,可是我遇到了一個人,他救了我很多次。”
“誰啊?本少爺?”肉團也坐起來,盯著安菱問。
安菱翻白眼“想多了,你當時正在忙勾搭妹子。”
“我。。。”肉團一副被你說中的了模樣。
安菱才不在意肉團勾不勾搭妹子的問題,繼續說,“他是你兄弟中的一個,溫孤夙@,按理我和他不認識,可他就是沒道理的一次次救我。”
一陣溫暖的春風吹過,吹亂了安菱的發,她輕輕的伸手理了理,思緒飄出去很遠,她還記得溫孤夙@也曾如這春風一般,溫暖過她的心。
“溫孤夙@?!我記得他當時是太子啊,有他救你你都還能死了?!”
安菱收回目光,編著手上的野花,慢悠悠的答“是啊,我就是這麽傻得迫不及待的去死,當時溫孤銘洛在食物中下毒害你爹,你爹倒是沒被害死,反而是差點因此而害到他自己。然後他就跑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描述他如何愛我,說他對賀婉妍都是虛情假意,還發誓詛咒的說一定會八抬大轎娶我回去,讓我先暫時給他背一背黑鍋。”
安菱摸摸大白的頭,繼續說:“我當時以為我們相愛得很,便毫不猶豫的去自首說是我在食物裡面下的毒,後來想想才覺得溫孤銘洛應該是早就預算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剛好把我安插在禦膳房,好方便給他背黑鍋。”
“這個我記得,我當時聽說有一個小宮女下毒害我老爹,沒想到就是你哇!!然後呢?”
“然後毫無懸念的被滅九族,不過還好我無父無母,也沒九族,最後就隻是把我一個關牢裡面先審審有沒有誰指使之類的,然後再滅掉。”
安菱又摘了幾朵野花,繼續編著,“我在牢裡面受了很多刑,一直沒有招出溫孤銘洛來,我堅信他會救我出去,會來娶我,可是他連看都沒有來看過我一次。倒是溫孤夙@來看過我很多次,還勸我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他能保我不死。不過我拒絕了,因為當時看到溫孤銘洛對我的的不聞不問,我已經想死了,我覺得我的愛情沒了,沒了愛情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就這麽死了?”
“沒有,就在我感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牢頭停止用刑了,還弄了套乾淨的衣服讓我換上,說等太子殿下來接我我就可以走了。我當時很不解,纏著牢頭問了半天,才知道溫孤夙@跑去找皇上,說要用放棄一切,永生不回皇宮來換我不死。皇上一開始覺得他是胡鬧,堅決不同意,可最終拗不過他的堅持,還是答應了他,允諾他放我和他一起走。”安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墨黑的眸看向很遠的遠方。
“看不出來溫孤夙@這麽有義氣!!和本少爺有得一拚!那你最後為啥還死了?”
“我沒有來得及等到溫孤夙@來接我就死了。賀婉妍來找我,說溫孤銘洛賜我毒酒一杯,我當時已經不想死了,我覺得哪怕為溫孤夙@,我也不能死。可這世界就是這樣,想死的時候死不了,不想死的時候卻被硬生生的灌了一大杯毒酒。”安菱平淡的描述著自己的死亡,手上還在忙著把野花編成環。
“你!那你還說不是溫孤銘洛害死你的!!你這不是袒護他是什麽?到現在你居然還袒護他??!”肉團恨鐵不成鋼的說。
“如果不是我自以為他愛我, 和他去皇宮,替他賣命,我會死嗎?”
“你別狡辯了,你這就是執迷不悟!你還愛他!”肉團很不高興。
“愛他嗎?我現在不愛他。至於過去,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也許我當時愛上的隻是我自己,隻是那個陷入戀愛中,為情而喜又為情而憂的鮮活的自己罷了。我為自己所謂的愛情而死,自然與任何人無關。”安菱手中的花環已經收尾,她把花環套到大白的頭上,站起來,用力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什麽意思?你不報仇了?你不是說你有遺憾?難道這不是你的遺憾?”肉團表示一頭霧水,完全無法理解安菱的思維方式。
“有遺憾!很深的遺憾!但我的遺憾與溫孤銘洛無關。我遺憾的是辜負了溫孤夙@舍棄一切救我,我不該死的,我還欠他好多未報的恩,可是我還是死了,這遺憾,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彌補。”安菱看著慢慢布滿天邊的晚霞,微眯起雙眼。
“安菱,我不懂你在想什麽,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要讓溫孤銘洛不得好死,要不本少爺陪你去殺了他?”肉團是典型的愛恨分明,有仇必報的那種類型。
“他是死是活乾我什麽事?”安菱轉身,背對著漫天的晚霞往回走。
大白也淡定的起身,頂著頭上的花環,跟在安菱後面。
肉團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安菱,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