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砍倒了一個士卒之後,王聰一把將匕首插進了另外一個士卒的胸口。在地上一個翻滾之後,撿起來一把彎刀,回頭對著後面大聲的喊道:“放信號!”
一個人趕忙從懷裡拿出一顆信號彈,有拿出火折子,吹著了之後,直接點燃了信號彈。
此時的大營外面,王武帶真人正在向營地靠近,面容嚴肅的盯著大營。在王武的身後,之後三百多人,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這些人的主要組成部分是高陽郡王朱高煦的親衛,另外一部分則是邱福的親衛。
在另外一面,納蘭提一臉陰沉,在他的身後則是他帶來的五百人。
“你們給老子聽著,等一下全都給我用心的殺,我納蘭提第一次被人看不起,讓我在後面吃灰。老子要用手中的刀告訴他們,咱們也不是吃素的。”回頭看著自己手下,納蘭提面色有些猙獰。
聽到營地裡面亂了起來,王武看了一眼潘羅子,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點了點頭。猛地對著伸手一揮手,趴在地上的人直接跳了起來,快速的向大營衝了過去。
階梯型的陣型,每個人的手中都是一架手弩,在靠近大營之後,羽箭就飛了過去。
對面的韃子兵自然發現了他們,營地裡面敵襲的喊聲已經遠遠的穿了過來。見到張武等人的時候,韃子兵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就衝了過來,只不過迎接他們的是如黃飛箭。
“不要戀戰,直奔大軍帥帳!”張武大聲的喊喝著,帶著人衝進了營地。
納蘭提自然是聽到了喊殺聲,伸手拽出自己的腰刀:“衝啊!”一聲大喊之後,帶著人就衝了上去。身後的五百人也拉出了腰刀,直接跟著就衝了上去。
喊殺聲一時間直衝霄漢,人與人的碰撞,鐵與血的交融,噴濺的鮮血,徹底激起了人心底的凶性。
不遠處的荒坡上,朱高煦拉著自己的戰馬,手中的燕王戰刀早已出鞘,面容陰冷的看著對面。當喊殺聲四起,朱高煦高高的舉起自己的燕王戰刀,用力的向下揮動。
這個時候沒有說話,一切的語言都顯得單調,揮動自己的戰刀之後,朱高煦雙腿用力的一夾自己的戰馬,戰馬像離弦之箭一樣飛射了出去。用力的握住手中的戰刀,風在耳邊呼呼作響,朱高煦的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火熱。
烏哈倫一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動,他實在是沒到朱高煦居然衝了上去。
“跟著王爺,衝啊!”在場的都是兀良哈的族人,烏哈倫的命令顯然更好用。可是烏哈倫可不敢讓朱高煦有什麽閃失,一旦朱高煦有了閃失,這一仗就打輸了。自己不但和北元結下了仇,大明也不會放過自己。
戰馬的馬蹄聲敲打著地面,兩千騎兵奔跑了起來,大地似乎都在晃動。
騎兵像洪流一樣衝進了營地,朱高煦一刀將一個衝上來的士卒砍倒在地。一馬當先的衝在前面,馬三寶則是在朱高煦的身邊,警惕的看著周圍,以防有人偷襲朱高煦,這就是他的任務。
“殺進去,搶到的東西本王一分不取,誰搶到的就是誰的!”朱高煦揮舞著戰刀,大聲的喊喝著。
嗖!一支羽箭快速的從遠處飛射了過來,一邊的馬三寶下了一大跳,大驚失色。遠處一個韃子將領,正一臉猙獰的看著這邊,手中的弓弦都在顫抖。
朱高煦嘲諷的笑了笑,頗為不屑的撇了撇嘴,羽箭射到朱高煦的鎧甲上,發出了一聲當的響動,然後直接就彈飛了出去。身上的這件鎧甲,是朱高煦敢於衝在前面的最大保證,不要說流失,就是真的射箭,也穿不透。
清一色細小的鋼片,一片片的穿起來的,重量達到了七十斤。前後胸還加裝了鋼化的擋板,如果是普通的戰馬,根本就跑步起來。朱高煦為了打造這件鎧甲,為了好大的心裡,為了選擇戰馬,更是廢了心思。
送給邱福的那匹一撮毛,都未見的能夠馱著朱高煦衝鋒,但是朱高煦胯下的這一匹可以。
雖然跑的沒有一撮毛快,也沒有一撮毛那麽通靈,但是這匹戰馬有一個優點是別的戰馬不能替代的,那就是負重。能夠馱著穿著這身鎧甲的朱高煦,衝鋒的起來。沒有搭理射在身上的羽箭,朱高煦揮舞著戰刀奔著那個射箭的韃子軍官就衝了過去。
烏哈倫就在朱高煦的身後,剛剛看到那一支羽箭,心頭要提起來了。見到朱高煦沒事,頓時大大的松了口氣。
“衝上去,搶啊!”烏哈倫知道怎麽樣刺激自己的隊伍,聽到朱高煦剛剛的喊聲,頓時心頭大定,跟著也喊了起來。五千人的騎兵,這裡面好東西太多了,不說其他的,單單是八千匹戰馬,那就是一筆絕大的財富。還有糧草輜重,兵器鎧甲,甚至是扎營的帳篷,那都是財富。
有了這次的收獲,兀良哈能過幾年的好日子了,後面的騎兵也是信心大振,玩命的往裡面衝。
大營的中心,王聰再一次揮刀砍死一個士卒,感覺自己的面前一空。心中頓時一動,回頭看去,帳篷裡面已經有幾十具屍體了。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帳篷裡面,大口的喘著粗氣,聽著外面的喊殺聲,王聰心中大定。
回頭看了一眼,心有是一疼,一起來的三十幾個人,此時只剩下十幾個了。其余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全都沒有了聲息。戰鬥很是慘烈,沒有傷員,全都死在了那裡。眼睛一紅,雖然知道打仗要死人,可是依舊避免不了,王聰的傷感。
邱福全身是血的湊到王聰的身邊,已經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別人的血了:“咱們是衝出去,還是在這裡等待?外面又來人了,這些人都是耷拉帖木兒的親衛,顯然是和咱們玩命了。”
“衝出去?”王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咱們這幾個人,怎麽衝出去?”
點了點頭,邱福回頭看了一眼剩下的人:“咱們的人已經殺進來的,只要等到援軍到來,咱們就能活下去。高官厚祿,不在話下,為了這些,咱們都要活下去。”
“殺啊!”邱福的話音剛落,外面的韃子兵又衝了進來,周圍的帳篷也被割開了,韃子兵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
慶格爾泰手中握著戰刀,一臉緊張的盯著周圍,雖然作戰慶格爾泰也是一個好手,也是悍不畏死。不然也不會得到烏哈倫的器重,成為了烏哈倫的親衛隊長。可是十幾個人面對這麽多人,慶格爾泰下意識咽了咽吐沫,更加用力的握著手中的戰刀。
“兄弟們,咱們乾掉了韃子的主帥,現在要做的就是活下來,為了活下去,拚了!”王聰大喊了一聲,手中戰刀再一次揮舞了起來。
此時在帳篷這裡與王聰等人拚殺的,全都是住在附近幾個帳篷的士卒,他們全都是耷拉帖木兒的親衛。
可以說他們就是死士,他們可以死,耷拉帖木兒不可以。現在耷拉帖木兒死了,他們也活不了,不戰死在這裡,活到部族裡面,也是活不下去。與其活著回去受辱,終究逃不掉一死,還不如和耷拉帖木兒戰死在這裡。
死戰在這一刻發生了,雙方全都殺紅了眼睛,全部的精神裡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乾掉對方。
“嗖嗖嗖!”
羽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圍在外面的韃子開始成片的倒下,一隊隊的人湧來上來。手中的連弩不斷的發射著羽箭,精準的射向那些士卒, 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短兵相接也很快就發生了,不過並沒有持續太久的,三百多名親衛很快就被清繳一空。
當所有人圍成圈看著已經倒塌的帳篷的時候,裡面只剩下六個人還站著,其中兩個人已經失去了胳膊。拄著戰刀,搖晃著身子,站在那裡,大口的喘著粗氣。
王聰看到走過來的張武,扯著嘴笑了笑,右手握著自己的肋下,那裡剛剛被韃子的彎刀割了一下,此時鮮血正不斷的留下來:“我活下來了,你想做千戶的夢想,恐怕要泡湯了,我們閣下韃子將軍的腦袋。”
張武盯著王聰,沉默的半晌,突然紅著雙眼咆哮了起來:“誰讓你們這麽做的?王爺就讓你們放信號,放火,鬧起來。你們居來殺韃子的將軍,你是不要命了嗎?”
呲著牙,顫抖看著張武,王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大丈夫生當作人傑,我王聰怎麽可能做那種屁事?我就要手刃韃子將軍的腦袋。”
對著後面揮了揮手,張武轉過頭,不在去看張武:“留下一隊人照顧王百戶,其他的人,跟著我去殺了。老子心情不爽,頭功沒有了,你們要是拿不到足夠的功勞,老子回去扒了你們的皮。”
喊殺聲整整持續到了天明,朱高煦馬踏帥帳,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大聲的喊道:“打贏了,本王回去給大家論功行賞,萬勝,萬勝,萬勝!”
瞬間,萬勝的喊聲響徹整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