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看了一眼邱福和王聰,慶格爾泰耷拉著腦袋,深深的歎了口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見慶格爾泰答應了,王聰和邱福都松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邱福笑著對王聰說道:“到了這個時候,那就不要藏著掖著了,說說吧!咱們什麽時候動手?想必你已經有打算了吧?”
王聰得意的笑了笑,沉聲說道:“行動要在後半夜,現在可以放心的休息睡覺,我會讓人值夜。”
邱福點了點頭,既然王聰早就有安排,那就最好不過,看了看天色,確實該睡覺了。摸了摸懷裡的短刀,心中就安穩了不少,雖然戰前都是激動人心的,可是邱福知道此時一定要好好的睡覺。
所有人都努力著平複著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維持一個平和的心態,等待著驚雷浮現的那一刻。
寅時,又被成為夤夜,凌晨的三點,王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伸手推了推身邊的邱福:“時間差不多了,該醒一醒了!”又轉過頭看向身邊守夜的人:“怎麽樣?觀察的差不多了吧?”
“回百戶大人,差不多了!”那人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除了門口的兩個守衛之外,我們還有引開其余帳篷門口的守衛。”
邱福也醒了過來,聽到王聰在問,靜靜的等待著,這個很關鍵,一定要弄明白。
“巡邏隊呢?”王聰一皺眉頭,附近十幾個帳篷,不可能全都將站崗的人引開,太不現實。營地裡面有巡邏隊,只能打他們的主意。化裝成巡邏隊,本就是他們的計劃。
那人湊了過來,賊笑著說道:“觀察過了,後半夜巡邏隊減少了一半,一刻鍾才會通過一支。咱們隨時可以從後面劃開帳篷,冒充巡邏隊走出去。不過還是有一點難度,咱們後面的帳篷門口,還是有兩個人站崗。”
乾掉他們!王聰知道沒有別的辦法,回頭看了一眼,見人都醒過來了,指著兩個人道:“你們出去,乾掉那兩個站崗的。”
“是!”那兩個人答應了一聲,伸手從懷裡拽出匕首,輕輕的劃開帳篷,悄悄的摸了出去。
站崗的蒙古士卒此時已經睡眼惺忪了,如果不是在戰時,門口都不會留有站崗的。早就不習慣守夜的他們,此時已經是直達哈切了。
兩個人悄悄的從帳篷的側面走了出去,比劃了一下,兩個人沿著帳篷的後面繞了過去。走的是大搖大擺,根本沒有掩飾的意思,因為營地裡面還是有人走動的,那就是去上茅房的。
繞到帳篷的側面,兩個人同時向前一竄,從背後摟住兩個人站崗的士卒,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匕首已經從他們的脖子下面劃了過去。伸手捂著他們的嘴,一邊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小心翼翼的將屍體放倒,輕輕的拖到後面。
看到這一幕之後,王聰對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沉聲說道:“走!”一行人從帳篷裡面魚貫而出。
沒有直接離開,王聰帶著人徑直來到那座帳篷的門口,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頓時眾人魚貫而入。門口留下兩個人在站崗,王聰也一彎腰走了進去。
“動手!”做了一個動手的手勢,所有匍匐進去的人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一隻手捂住嘴,另外一隻手直接就是歌喉。演習過多少次了,所有人動手全都是乾淨利落,沒有意思拖泥帶水。
韃子士卒蹬著腿,可是沒幾下,便直挺挺的躺在那裡不動了。
將外面的兩具屍體也拽進來,王聰吩咐了一聲:“把所有的武器都拿上,所有人分成三隊,向著帥帳靠攏。每一對人配上一個兀良哈的人,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是,百戶大人!”眾人面容嚴肅的點了點頭,眼中帶著謹慎,更多的卻是興奮。
當然也有人害怕和擔心,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慶格爾泰一行人,可以說震撼的要命。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高燕郡王親衛,居然如此的厲害,割喉的手法十分的嫻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了。
想通這件事情,慶格爾泰頓時一身冷汗,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和烏哈倫族長說。
高陽郡王要是想動手,估計是自己和兀良哈族長,已經死過好幾次了。心中再一次慶幸烏哈倫族長的明智,慶格爾泰心都在蹦蹦的跳。
“我們的時間不多,這裡不可能瞞太久,要在巡邏隊發現之前成事!”擺了擺手,王聰帶著人當先走出了帳篷,拿起帳篷外面的火把,慶格爾泰舉著,走在最前面,王聰等人緊隨其後。
耷拉帖木兒的帥帳位於整座營盤的中央,與其他的帳篷相比起來,顯得大很多,門口站崗的人也很多。
兩排二十人的站崗人手,讓王聰直搓牙花子,饒了一圈之後,王聰還是沒選擇從門進去。帶著人走大帳的後面,指了指不遠處其他帳篷站崗的士卒:“過去幾個人,把那四個人乾掉,然後我們從後面進帥帳。”
這種守衛程度,已經讓王聰有些吃驚了,看來這個耷拉帖木兒是個用兵謹慎的人。
要知道韃子的將領,通常安營扎寨不會如此的嚴密,而且站崗的人也不會這麽多。巡邏隊伍,也不會有這麽多,軍容也不會如此的整齊。要知道韃子都是以部族的形式存在的,平時不會在一起進行訓練,因為還要放牧養家。
他們沒有職業軍人的存在,更談不上訓練,平日裡打仗全都是戰時集中起來的勇士。仗著勇武和弓馬嫻熟,戰場上以此取勝。
雖然有的統領的親衛也能做到令行禁止,而是五千人的隊伍,這樣的軍容絕對是少見的。
見巡邏的士卒向這邊走了過來,幾個站崗的士卒也沒懷疑,打著哈切抬了抬手:“你們有什麽事情嗎?難道是想到我們的帳篷裡面偷懶睡覺?我們可沒有地方招待你們。”
平日裡巡邏隊找地方睡覺,已經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了,索性就開起了玩笑。
走過去的慶格爾泰的人,一臉笑容的湊過去,王聰的人也一樣跟在後面:“我們其實是來找吃的,大晚上總是在走,這肚子撐不住了,你們有沒有什麽吃的?先借給我們,明天搶了就還給你們。”
伸手指著他們,站崗的人仿佛聽到了最搞笑的事情:“咱們哪有吃的,有吃的早就吃了!”
沒等他們把話說完,幾個人往前一竄,有的捂嘴,有的下刀,配合的乾淨利落。放倒之後,直接拖到一邊草草的隱藏了起來。
“沒有吃的就算了,咱們走吧!”那人說了一句之後,帶著人快步的走了回來。
王聰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是此時不是誇獎的時候,伸手手中的刀子,輕輕的劃開了帳篷,趴在地上就爬了進去。後面也跟進去三個人,其他的人則是等在外面,進去太多人反而容易被發現。
邱福自然個跟了進來,手中握著短刀,在王聰的身後,一起來到打仗裡面。
此時在王聰他們被關押的帳篷外面,一支巡邏隊剛剛走到,為首的人提了提鼻子,咒罵道:“怎麽這麽大血腥味?難道是有人在殺牲畜?大晚上的準備烤肉啊!”
“一定是其他巡邏隊的人,咱們湊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分一點。”後面有人跟著笑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一晚上可是餓壞了,吃點肉再好不過了。”
“不對,這是人血!”為首的人臉色大變, 快步的走向不遠處的帳篷,一挑開簾子,裡面的血腥味更濃了。回頭看了一眼:“拿火把來!”接著火光一看,為首的人頓時大吃一驚,整個帳篷裡面全都是屍體,血都流到了地上,伸手拽出腰刀:“有敵襲,有敵襲!”轉身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剛剛躲到耷拉帖木兒的床後面,王聰就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顧不得很多,一下子直接翻到了耷拉帖木兒的床上,手中的短刀直接就刺了下去。鮮血頓時噴了出去,弄得王聰一臉,感受到那熱熱的腥味,王聰頓時松了口氣。
“啊!”一聲慘叫之後,耷拉帖木兒直接從另一頭坐了起來。
王聰一看就知道不好,自己刺的是耷拉帖木兒的下半身,來不及多想,右臂躬肘,很很的砸向了耷拉帖木兒的胸口。左手一下子將刀子拔了出來,翻身就刺向了上面。
一肘將耷拉帖木兒砸倒在床上,左手的刀直接差勁了耷拉帖木兒的胸口。
慘叫再一次發出,後面的邱福已經趕到了,對著耷拉帖木兒的腦袋就是一刀。這一刀絕對是用足了力量,直接劈砍進了耷拉帖木兒的腦袋。半個臉斜斜的掉了下來,人頭被斜著劈開了。
外面站崗的士卒剛走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喊道:“有敵襲,有敵襲!”說著抽出自己的腰刀,直接衝了上來。
王聰顧不得許多,伸手拿起自己的刀,也衝了上去,後面的人也都鑽進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