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一眼王聰,朱高煦冷冷的哼了一聲:“還嚼舌根?本王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是,王爺恕罪,屬下不會說話。”王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心中十分的不快,這位王子什麽人啊!居然給自己小鞋穿,而且這明顯是什麽都不懂,大家都是為了你好,索性就不管了,任憑你去鬧吧!
“等等!”朱高煦擺了擺手,朱高煦轉過頭看著王聰,摸著下巴:“王聰,本王問你,你想什麽呢?你是不是覺得本王要錢是為了索賄吧?”
一句話把王聰問住了,漲紅了臉,吭哧了半天,可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在場的人幾乎都是一個表情,就連朱高煦的親信馬三寶都低下了頭,顯然認同了這種觀點。有的人甚至還在心裡反問了一句:“難道不是嗎?”這個人就是跪在地上的,被朱高煦要錢的百戶。
“我去!”朱高煦站起身子,一腳把跪在地上的百戶踹了出去,指著王聰的鼻子:“你是本王的侍衛隊長,你居然這麽想本王?”
“王爺,卑職認罰!”沒辦法,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王聰隻好抱拳當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打量了一下王聰,見他一副憋悶的樣子,朱高煦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在繃著了。過猶不及,心裡雖然想笑,可是臉上卻一副嚴肅的模樣:“還不服氣,本王想要銀子,還用的著從你們這些苦哈哈身上扒皮?你王聰拿本王當什麽人了!”
“告訴你,本王要錢是給這些姑娘,她們又沒錯,人家是來做生意的。”朱高煦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些姑娘:“這裡又沒有她們什麽事情,當然要給人家會帳,讓人家回去,本王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嗎?王聰你來說說,本王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嗎?”
王聰一愣,怎麽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臉色比剛剛還紅,只是這次不是氣的,而是羞憤。一個堂堂男子漢,低著頭不敢看人。是在沒辦法了,隻好開口說道:“王爺處事得當,英明神武,屬下胡亂揣測王爺心思,實在是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就不用,以後不要瞎猜,本王是那種胡作非為的人嗎?”指了指地上跪著的百戶:“總不能這個小子找女人,還讓本王花錢吧?”
哄笑聲在原地響起,站在一邊的侍衛都憋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
伸手拍了拍王聰的肩膀,朱高煦笑著說道:“你的心思,本王知道了,不過以後要穩重,什麽事情要弄清楚,不要妄自揣測,妄下論斷,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甚至是誤了大事的。咱們相處的日子還長著,有什麽事情可盡管對本王言講,即便是本王哪裡犯了錯誤,也可以直言無諱。本王雖然年紀不大,也算不上什麽英明神武,但是聞過則醒的心胸還是有的,你明白嗎?”
“謹遵王爺教誨,屬下慚愧!”王聰恭敬的給朱高煦抱了抱拳,一臉真誠的說道:“屬下以後定當盡心竭力,為王爺效命。”
“有你這句話,本王就很高興!”隨後將自己的短刀插進了刀鞘,朱高煦拍了拍:“這種短刀本王總共有三把,在南京的時候送人了一把,那是一個不錯的人才,本王很賞識他。不過恐怕不是一路人,不會為本王所用。這把刀本王就送給你了,即便你將來不為本王所用,你不要忘了咱們的袍澤之誼。”
王聰一愣,連忙擺手說道:“王爺抬舉了,屬下起於布衣,怎麽和王爺論袍澤之情,實在是折煞屬下了!”
一把拉住王聰的手,朱高煦拍了拍他的肩膀:“軍營之中,不分貴賤,無論官職,全都是袍澤之情。將來上了戰場,不一定是誰救誰的命,這是沒處說的事情。本王將你們從父王的手下要過來,也是委屈你和張武了,你放心,如果有的好的機會,本王不會阻擋你們的前程的,反而會送你們大大的前程。”
“屬下謝過王爺!”王聰心中暖暖的,在看向朱高煦,眼中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輕視,反而多了一絲崇敬,撩起戰裙,單膝跪在地上:“屬下謝王爺賜刀!”
朱高煦將刀放在王聰的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將他攙扶了起來:“這把刀算是本王給你的見面禮,剛到了本王手下,就讓你們來這裡辦事。告訴下面的兄弟,今天晚上翠微樓,本王做東,大家不醉不歸!”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歡呼聲四起,一時間王爺千歲的喊聲不絕於耳。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翠微樓的,那是北平城裡面,非常有名的館子。平常這些王府的親衛,也不能輕易踏足。可以說那裡隻招呼達官顯貴,貴的不是一點點。
張武也聽到了歡呼聲,拉過一個親衛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當知道朱高煦賜給了王聰一把刀的時候,不動聲色的走到朱高煦的身邊:“王爺,已經用過刑了,四個太監挺刑不過,已經死了。”
“死了的埋上!”見到張武直看王聰,或者說王聰手上的刀,朱高煦知道自己剩下的那把刀也保不住了:“好了,不要盯著看了,王府裡面還有一把,回去就給你做見面禮,本王就剩下一把了!”
“謝王爺賞賜!”張武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謝過賞賜之後,笑嘻嘻的站到了一邊。
完成了初步的收攏人心,朱高煦松了口氣,將目光轉到那個爬回來的百戶身上:“錢呢?快點拿出來,你要是敢找**不給錢,本王現在就砍了你,燕王府丟不起這個人!”說著轉過頭看著自己那些親衛:“你們誰沒錢了,來管本王要,既然是本王的親衛,本王就該養著你們。你們誰要敢在外面欺壓百姓,勒索錢財,丟了本王的臉,休怪本王翻臉不認人!”
“謹遵王爺之命!”眾侍衛連忙躬身行禮,大家都知道,這是王爺在宣布他的規矩,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可是大家心裡都清楚。以後自己這些人要遵守的是王爺定下的規矩,而不是王府的規矩。
緩緩的點了點頭,朱高煦又說道:“要是讓本王知道誰找女人不給錢,或者當值的時候找女人,本王不會處罰他,反而會給他一個好差事。三寶的手下還缺兩個辦事的,用你們本王也放心!”
聽了朱高煦的話,眾人全都面面相覷,覺得胯下涼颼颼,心中打定了主意,這個一定不能犯。
見到那個百戶從懷裡掏出了寶鈔,朱高煦對著張武擺了擺手:“把錢給那些姑娘,打發他們走!不能因為本王的到來,耽誤了人家做生意賺錢,這叫不擾民,你們都給我記下。”
聽到朱高煦說不擾民,所有人都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來,不過話倒是深深的記在了心裡。朱高煦就是想通過這種潛移默化的方式,為自己手下的軍隊樹立一種風氣,讓整隻軍隊有氣質,而不是刻板的遵守軍紀。
要讓他們明白,為什麽不能這麽做,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現在只是一個開始。
見那些**全都走了出去,朱高煦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對著馬三寶招了招手:“走了,咱們到後面看看去,莊子好久沒來了,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
王聰一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百戶:“王爺,他們怎麽處置啊?”
“處置?為什麽要處置?”朱高煦的話剛出口,大家又愣住了,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誰也沒說話,等著朱高煦自己開口:“他們又不是本王的手下,本王是來接收莊子的,他們的錯事,與我何乾?回去的時候,把他們帶回去, 交給府裡處置也就是了。”
“王爺英明!”王聰想了想,緩緩的點了點頭,如此做法,不但穩妥,而且十分的英明。
不但不會授人以柄,也不會有人嚼舌根,都會說王子的英明神武,處事得當。
“至於那些太監,那是莊子裡面的奴婢,莊子父王賜給我了,那麽這些奴婢也就是我的了。”朱高煦一邊走,一邊說道:“既然是我的奴婢,犯了錯自然是要處罰的,即便他們不能製止那些軍卒,出來一個報信也好了。”
“這些軍卒如此肆無忌憚,顯然不是一次了,這些奴婢也不稟告,理應重罰!”
“王爺英明!”
緩緩的點了點頭,朱高煦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看著馬三寶:“你等一下去找一大夫,給那幾個太監治療一下傷口。刑罰已過,他們的罪責已經不在了,受傷了還是要給治療的。”
“王爺仁慈!”眾人又奉承了一句,陪著朱高煦遊覽整個莊子。
不但看了莊子的建築,也看了周圍的環境,甚至還爬到了山頂,看了看山上面的情況。在都看過之後,朱高煦也做到了大概心裡有數,在什麽建造什麽東西。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看的也差不多了,回北平!”朱高煦大笑著說道:“快馬加鞭直奔翠微樓,本王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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