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去了香山的莊子,朱高煦就經常性的向那裡跑,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朱高煦的屋子裡多了一副掛著的畫,看得出來那是一個不小的建築。
看了一眼最後的成圖,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這就行了!”
這幅圖不是別的,正式朱高煦對香山莊園的改造圖紙,一個大型的訓練基地,建造在山後的河谷裡面。主體工程就是這個大型的訓練基地。後面還有不少其他的建築,包括一個大型的打鐵作坊,那是朱高煦準備用來給自己屬下打造裝備的。
對著馬三寶招了招手,朱高煦面帶喜色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到府裡的帳上去拿一點錢,按照這個圖紙,在香山開工,盡快把這些東西建造起來!”
馬三寶一愣,看了一眼朱高煦桌子上的圖紙,略微一愣,最後搓了搓手:“王爺,現在正是春耕農忙時節,泥瓦匠不好找啊!要是強行征發,怕是要受到府裡的責難啊!”
聽馬三寶說完,朱高煦這才想起了,在這個時代,種地才是最大的事情,自己這個王爺都快不認識五谷了。讚賞的看了一眼馬三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挺不錯,沒有亂來。”
一般的太監,他們不會考慮事情造成的影響,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上面交代的事情辦好。馬三寶不同,他很是機靈,也明白事理,很多時候都能想到朱高煦想不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本王就自己來建造!”朱高煦依舊雙眼冒光的看著圖紙,自己有三百精兵,雖然自己不是工程兵出身,可是身為一個全能的特種兵,這點事情還難不住自己。在說也不是用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只不過是建一個訓練基地而已。
“王爺,你說什麽?自己建?”馬三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嚴肅的點了點頭,朱高煦認真的說道:“自己建,有什麽不可以的嗎?本王不是有三百親兵嗎?他們總不會回家種地去了吧?”
“當然沒有!”這次馬三寶沒有在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只是他並不看好最後的結果。現在也沒什麽好辦法,就聽王爺的,這是馬三寶內心的真實想法。
從這天開始,朱高煦正式入駐香山山莊,開始了自己的建築生活。錢是燕王府裡出,朱高煦倒是不操心,剛開始總也不行,直到半個月後才進入正軌。
“這要是有水泥,何苦費這個力氣!”朱高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著那邊的幾個教人乾活的軍中大將,舉起手中的水壺,狠狠的灌了一口,遞給了一邊正在和泥的王聰。
乾活以來,得到的直接好處,朱高煦徹底融入了這三百親衛當中。每日裡同吃同住,一起乾活,隔三差五,朱高煦就讓人買肉買酒。雖然乾活很累,可是抱怨的人卻沒有,在朱高煦刻意的經營下,他對自己這三百親衛,雖然還不到如臂使指的地步,可是已經能夠保證指揮的順暢了。
王聰接過水壺,像朱高煦一樣,把水壺高高的舉起,壺嘴不挨著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咽了幾口水:“王爺,水泥是什麽東西?”
“水泥?是好東西!不過現在不能造出來,不然絕對是一個**煩。”朱高煦大笑著說了一句,燒水泥,對於朱高煦來說問題不大,可是絕對不是現在就能做的。一旦水泥燒出來,哪怕是在北平先使用,也會把消息傳到南京去。
一旦事情出了,燒水泥的方法肯定保不住,到時候滿世界都是水泥澆築的城牆,朱高煦才不會去做。
靖難之役的時候,面對全是水泥澆築的城牆,朱高煦覺得自己的父親一定有砍了自己的衝動。至於守住秘方的事情,朱高煦就沒想過,因為那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夕陽西下,朱高煦看了看,活乾的差不多了,招呼王聰:“告訴他們,今天就到這裡了,本王讓廚子燉了肉,烙了大餅,還準備了一百壇子酒,今天晚上本王獎賞你們!”
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工地一片火熱,很快就見到一群大男人光著屁股衝向小河。
朱高煦則是端著水盆往上遊走,後面跟著伺候的馬三寶,這是朱高煦在工地的唯一特權。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麽,反而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
自從工地開工之後,朱高煦制定了嚴格的衛生管理條例,基本就是後世軍隊的做法。吃飯、作息、起床,統統管理了起來。只有晚飯前洗澡的時間,大家隨便一些,飯後有一個時辰的自由活動時間。
剛開始推行,遇到的阻力不小,不過在朱高煦蜜棗加大棒的策略下,到底是推行了下來。
將身子泡在河裡,任憑河水從身上緩緩的流過,隻把自己的頭露在外面,朱高煦靜靜的聽著水流聲,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放松著自己的精神。
“王爺,奴婢給你擦背!”馬三寶也下了河,見朱高煦躺在那裡也不去打擾,直到時候差不多了,才湊了過來:“奴婢已經聞到骨頭的香味了!”
馬三寶知道自己的王爺最喜歡吃大骨頭,兩個骨頭棒一蹭,一頓能吃一大盆。
果然,聽到大骨頭,朱高煦坐直了身子,在馬三寶的伺候下擦背。經過三個月的鍛煉,朱高煦的身子更結實了,古銅色的皮膚很多地方都鼓起了疙瘩肉,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當朱高煦回到營地,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大廚拿著大鐵杓在鍋裡不斷的攪著。一邊碩大的平底鍋上,廚子將大餅摔得啪啪響,這一刻這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樂曲。把手伸到半空中,朱高煦大聲的喊了一嗓子:“開飯了!”
沒有亂哄哄的搶奪場面,反而所有人都按照秩序開始排隊,首先是軍官,然後才是士卒。朱高煦可沒搞什麽官兵平等,這不是自己那個時代,這個時候的人講究的是馬上封侯,要給人相應的待遇。
無形中的刺激,無形中的激烈,才會讓人有上進心!
當人不讓的走到廚子的面前,拿著自己大瓷盆:“多給本王盛一點,大餅子也拿三個,把你藏得拿壺酒也交出來。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上次本王從王府帶回來的好酒,讓你藏起來好幾壺。現在交出來,本王就不責怪你,否則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廚子嘿嘿的笑了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也知道這是王爺在開玩笑。廚子也不是有意的私藏,盜取王爺的東西,還想不想活了?
王府來的酒都是三斤的小壇子,王爺喝酒用的是酒壺,壇子裡的酒倒完之後,總會剩下些,又不夠一壺。王爺怎麽可能和那些不同壇子裡的酒?所以這剩下的酒就落到了廚子的手裡。
這件事情無意中被朱高煦發現了,他也沒說什麽,這就是廚子的隱性福利。不過到廚子這裡勒索酒的事情就多了,畢竟王府送過來的酒,可比朱高煦給士卒們喝的好多了。關鍵是朱高煦也搞不到那麽多王府裡的酒,給士卒喝,只有立功的,才有機會讓朱高煦獎勵一壇子。
“小的早就準備好了!”廚子笑嘻嘻的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兩個酒壺,他也知道一壺是不夠喝的。
“這還差不多!”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馬三寶,背著手向山上的莊園而去。他晚上是不會住在河邊的營帳的,而是住在山上的莊園裡。
與士卒同甘共苦也是有限度的,過猶不及,朱高煦知道掌握這個尺度。
“王爺,你回來了!”一走進院子,玲兒就迎了出來,見到馬三寶端著的大盆子,就知道朱高煦今天晚上要吃大骨頭,隻好吩咐一邊的丫鬟:“拿點青鹽,再去熬一點山楂水!”
“是!”侍女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
在這個莊子裡,玲兒就是名副其實的女主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基本她發話了,所有人都會聽。知道朱高煦吃骨頭要用什麽,所以就吩咐了下去。
伸手捏了捏玲兒的鼻子,朱高煦大笑著:“還是玲兒最好!”
三個月來,朱高煦雖然每次都把飯菜端回來,大多數的時候也都是自己吃掉。只是有的時候玲兒會給開個小灶,這也算是王爺的特權。一個月裡,也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朱高煦是和士卒一起吃飯的。
以後打仗,有什麽好吃的給你?朱高煦心裡很清楚,自己要早一點習慣這樣的日子。
“王爺!”臉色微紅,嬌嗔著跺了跺腳,玲兒四下看了一眼,見所有人都低著頭,這才昂著頭挎著朱高煦的胳膊往裡走。
“馬三寶,你也不用不過來伺候了,去吃飯吧!”朱高煦擺了擺手:“今天晚上咱們去查營,有幾天沒查了,希望這些小子不要舊態萌發!”
查營,這是朱高煦三個月以來長做的事情,深夜突然襲擊,抓那些不遵守紀律的士卒。今天心情大好,正好去實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