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探馬飛馬向朱高煦跑了過來,口中大聲的喊著,來到朱高煦的面前,一躍從馬上跳了起來,恭敬的跪倒在地上:“參見王爺,前方發現大規模的騎兵隊伍,耷拉帖木兒的人到了。”
朱高煦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再探再報!”
“是!”探馬大聲的答應了一聲,翻身再一次上了自己的戰馬,打馬向著遠處而去,速度飛快,騎術精湛,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
回頭看向烏哈倫族長,見其一臉擔憂的看向遠方,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在烏哈倫這樣的族長手上,兀良哈想要壯大是不可能了,不過在自己的手下,也沒什麽,這種人也是有優點的,好擺弄。
比起蒙差,烏哈倫還是要強很多的,有些辦法對付烏哈倫管用,對付蒙差反而不靈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朱高煦松了口氣,果然差不多了,太陽已經要落山了。時間剛剛好,既然如此,自己這邊該撤離了。今晚一戰,將決定明日的局勢,一旦自己這方打贏,即便不能消滅耷拉帖木兒,也能夠堅持到援兵到來了。
可是如果戰敗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只能退往大寧,整軍再戰。
“烏哈倫族長,咱們向後撤吧!”朱高煦笑著一拉馬的韁繩,笑著說道:“現在要去養精蓄銳,晚上才是打仗的時候,成敗在此一舉。”
烏哈倫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不過一戰而已,看了一眼朱高煦,烏哈倫心中不斷的盤算著。
雖然心裡在想著不同的事情,可是烏哈倫和朱高煦一起帶著人撤了下去。在這裡等待耷拉帖木兒是不明智的,估計一見面就會打起來,直接面對耷拉帖木兒,真的沒什麽勝算。
三千破五千,算不得以少破多的經典戰例,可是朱高煦也不覺得自己能做到。對面要是五千流寇,那沒的說,但是對面是五千彪悍的草原騎兵,同等人數之下,打贏已是不易,別說以少破多了。
況且這是草原,根本沒有打埋伏的地方,反倒適合騎兵作戰。朱高煦選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石林這麽個地方,前些日子還派人在這裡挖了好多的洞,不然這些人都藏不下。雖然在往後撤,可是朱高煦臉上卻帶著笑容。
無論戰果如果,自己一個目標是能夠達成的,那就是建立兀良哈三位和北元的仇恨,這個很關鍵。
另一邊,耷拉帖木兒坐在馬上,靜靜聽著面前斥候的匯報:“將軍,前面發現了大量的馬蹄印,應該是有兀良哈的人剛走。前面發現了一條小河,十分的安營扎寨。”
擺了擺手,讓探馬離開,耷拉帖木兒轉頭看向身邊的慶格爾泰:“前面是什麽地方?距離兀良哈還有多遠?”
慶格爾泰打量著前面的地形,心一下就提了起來,關鍵的時候要來了。對著耷拉帖木兒抱了抱拳,沉聲說道:“將軍,前面就是荒坡,過了荒坡就到了兀良哈的地方了。在往前走二十五裡,就是部族所在的地方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二十五裡?耷拉帖木兒頓時笑了起來,多麽適合攻擊的距離啊!
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馬鞭子,耷拉帖木兒大聲的吩咐道:“今天晚上就在這裡安營,明天一早,咱們去兀良哈。到了兀良哈,有酒有肉,本將軍一定好好的犒賞大家。”說著耷拉帖木兒拍了拍慶格爾泰的肩膀:“你說是不是啊?”
“大將軍說的有道理!”慶格爾泰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家夥拿兀良哈當成一塊肥肉了。
心中忍不住慶幸,烏哈倫族長深謀遠慮,沒有答應耷拉帖木兒,一旦和他們走,還不是任由他們宰割?現在生活在故土有什麽不好?也不死人,族長的女兒是大明的王妃,也不會有人欺負,多好啊!
心中越是這麽想,慶格爾泰看向耷拉帖木兒就越不順眼,真想一刀將這個家夥的腦袋砍下來,以為自己好欺負呢?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下來,邱福和王聰等人再一次被關到了一個帳篷裡面。武器也又一次被收走了,顯然對方依舊在防備著他們。
“我覺得他們不是上當了!”慶格爾泰坐起身子,面色十分的凝重:“他們是要去攻打兀良哈,從一開始,他們就想共打兀良哈。什麽回去,什麽一起生存,全都是說的好聽的屁話。”
邱福看了一眼慶格爾泰,與王聰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抬起胳膊,用胳膊肘撞了撞慶格爾泰,邱福笑著說道:“你現在才發現?你自己想想,這麽多年,咱們大明說話什麽時候不算過?這叫天朝氣度,在看看你們,說話就和放屁一樣,你居然還相信耷拉帖木兒?”
“誰說的?咱們草原上的漢子,一口唾沫一個釘子!”慶格爾泰頓時面紅耳赤,爭辯道。
“拉倒吧!”邱福撇撇嘴:“你自己想想,大明和你們修好過吧?你們多少人說話向放屁一樣,總是劫掠我大明邊關,如果不是有燕王殿下,還不一定鬧成什麽樣子的。別說這個了,我們詳細你說話算數,有別的事和你商量。”
慶格爾泰盯著王聰和邱福,小心翼翼的說道:“什麽事情?不要亂打主意。”
邱福和王聰笑了笑,顯然慶格爾泰也不好糊弄,邱福隻好嚴肅的說道:“我們準備做一把大的,怎麽樣?你有沒有興趣?”
事情的計劃都商量的差不多了,王聰和邱福白天就盤算好了,只是還缺一個環節,自然就落到了慶格爾泰的身上。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一定要把慶格爾泰給拉下水,想要在岸上看熱鬧,那是不可能的。
對於兩個人什麽賭一把大的,慶格爾泰早就知道,昨天晚上就聽到兩個人嘀咕了。只是到底怎麽弄,弄什麽,這兩個人可是沒有和自己說。今天聽到兩個人舊事重提,顯然是準備的差不多了,慶格爾泰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嚴肅的打量著兩個人,慶格爾泰試探著說道:“先和我說做什麽,然後再說做不做。”
對著邱福點了點頭,王聰四下打量了一下:“和他說吧!沒什麽問題,反正到時候他是乾也得乾,不乾也得乾,除非他想死在這裡。”
邱福點了點頭,拉了拉慶格爾泰:“我們想今天晚上逃出去,在逃出去之前,我們要去把耷拉帖木兒乾掉,帶著人頭逃出去。你覺得怎麽樣?我們還缺一個人,正好就是你了,你要知道我們蒙古話都不好的。”
“你們瘋了吧?”慶格爾泰大驚失色,原本以為逃跑就夠嗆了,沒想到他們還想乾掉耷拉帖木兒。
這是什麽地方?耷拉帖木兒的營寨,在這裡乾掉人家的主將?真的是太可笑了,見倆個人依舊一臉嚴肅,慶格爾泰也嚴肅了起來:“你們不是真的打算這麽乾吧?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們這是在找死,我可不想陪著你們。”
邱福早就預料到慶格爾泰的反應,淡然的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說道:“你要明白,一旦明天的打起來,耷拉帖木兒就會發現自己上當了。到時候憑著咱們這幾個人,能跑的出去?肯定被亂刀分屍,今天晚上是咱們唯一的機會了。”
慶格爾泰歎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這次是九死一生,看兩個人興致勃勃的樣子:“你們有把握嗎?”
聽到慶格爾泰這話, 邱福和王聰對視了一眼,王聰衝著慶格爾泰點了點頭:“告訴他吧!你看把他嚇得,真不是好漢,比起咱們差遠了,你看咱們,還想坐票大的。”
“是這樣的,在離開兀哈良之前,王爺就說了,仗會在今晚開打,絕對不會等到明天白天。”邱福伸手拍了拍慶格爾泰的肩膀:“兀良哈才多少人?耷拉帖木兒多少人?想想也是打不贏的。王爺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是在營寨之內製造混亂,到處放火就最好了。”
“那就按照王爺的說法去做啊!”慶格爾泰頓時松了口氣,要是如此,自己生還的可能性大增:“你們兩個幹嘛要自作主張,你們這是違抗王爺的軍令,那是要殺頭的。你們還是乖乖的製造混亂,放火就好了。”
王聰往前湊了湊,伸手就給了慶格爾泰一下:“真沒看出來,你還挺會扣帽子,我們才沒有違背王爺的軍令。“
“你們怎麽沒有違背王爺的軍令?王爺讓你們製造混亂放火,你們居然想去殺耷拉帖木兒,這還不算違抗軍令?”慶格爾泰可不想去冒險,既然有製造混亂這樣穩妥的方式,幹嘛去殺耷拉帖木兒,太危險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慶格爾泰,王聰壓低了聲音道:“怎麽才是最好製造混亂的方式,當然是乾掉耷拉帖木兒,少廢話,就一句話,你到底是乾不乾?你要是不乾,自己留在帳篷裡。我們那邊一鬧騰起來,你第一個就被人砍腦袋,想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