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四周的環境沒有其他的生靈,重黎赤己閃出了岩架,幾步跨到一條岩漿的溪流邊上,整個人都跳進去。 不一會重黎赤己露出了頭,在南希緊張的注視中重新回到陸地。
重新沒進岩架之後,多鐸連忙問道“怎麽樣?”
重黎赤己一邊收拾原本幫助步刻助隔絕溫度的材料,一邊回答到“不是很好,從更深的世界中,灼熱的力量正在噴發到更淺層的地底斷層,我們必須盡快找個出路,否則的話我不知道我們所處的這層地下世界是不是會被灌滿,一旦出現那樣的狀況就是我也不容易生存。”
重黎赤己的話讓還是比較清醒的兩個人心裡一沉。再一次聽到壞消息的南希,意識更是開始出現混亂。
多鐸將南希扶上了蹄萬的背。步刻助依然由重黎赤己保護,沒看外面重黎赤己就要衝出去,也許是天性的莽撞,檢查過一次外面的環境就放松了警惕,讓多鐸一拉才止住了身形,多鐸看了一眼依然安全,才牽著蹄萬小心的閃了出來。
兩個人剛剛跑了幾步,重黎赤己忽然拉住了多鐸。多鐸疑惑的看著重黎赤己。
這個漢子想了一下“有個辦法可以讓我們走的快點,就是有你要累一些”
“什麽辦法?”多鐸問道。
“那我問你,你能不能丟下你的鹿?”
多鐸堅定的搖了搖頭。
重黎赤己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就算了,是這樣的,我想,我自己跳進岩漿裡,放塊岩石進去,拖著你們順流而下,這樣會快上很多也會比較省力。”
多鐸目露奇光的道,“你承受的了?”
重黎赤己點點頭道,“力量上我沒問題,只要身處火焰之中,我就有辦法做到,問題是你的鹿”
“放心我的鹿不懼怕高溫。”
重黎赤己擺擺手,“不是,我知道你的鹿不怕高溫,我已經看見了,我說的是,你的鹿沒準會被飛濺起來的岩漿濺在身上。火焰還好說,要是岩漿,它扛得住嗎?”
多鐸拍拍身下的蹄萬篤定道,“如果不墜入岩漿就沒問題”
“靠,你從哪裡找來的坐騎!”,說著重黎赤己就要尋找合適的岩石做成基座承載多鐸等人。
多鐸還騎在蹄萬上,一把抓住了重黎赤己問道,“你先告訴我,我們這麽做的必要性”
多鐸這麽問也是吸取了在地表等待重黎赤己從而被圍的教訓,想將事情考慮的周全一些。
“這個啊,這樣做我們可以更快速經過更多的地段,也就有更大的機會尋找到合適衝出地下世界。”
“多大把握”多鐸繼續追問。
重黎赤己還是沉吟了一下,“把握不大,可是我知道,如果沿路沒有這樣的地方,在前面也一定能夠有機會碰到水系,這裡的地勢是往下走的,順著岩漿的走向也就是順著河流的走向。越往下走,水系也就越豐富,遇到水這個小子也就有救了。”
看了一眼已經脫水了的步刻助,多鐸點點頭,“希望這小子堅持的住。可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出不去”
“不,有一定的機會破開地層”
“就像你進入這裡做的那樣?”
“對”
聽到重黎赤己肯定的回答,多鐸對著旁邊的岩壁伸出了右手,貼上,只見一層層的灰塵從上面掉落下來,在滾滾的熱浪中成為灰燼的那些地方被吹走,很快的,一塊巨大的突起從岩架上突出了起來。剩下細小的,連接著岩石和岩架的部分,在岩石巨大的重量下被摧毀。墜落在正下方的岩漿的河流中,撿起一大片熾熱的液體,可即使是這樣,蹄萬也只是退了一小步。
重黎赤己拍了拍蹄萬的脖子,讚歎道,“真是天賦異稟”。
“快點開始吧”多多說道。
和多鐸對視一眼,重黎赤己縱身跳入岩漿,就如同魚兒回歸了河流。隨後,岩漿的一部分隆起,形成了一隻大手的形狀抓住並且支撐起了那塊掉落在岩漿的岩石,火焰升騰中,多鐸催動蹄萬縱躍而上。
蹄萬的身上負擔著步刻助和南希,多鐸站在岩石之上吸取著岩石中多於的熱量,並且維持著步刻助和南希身邊的溫度。
四個不同種族的生靈順著岩漿順流而下,而在他們身後看不見的地方,溫度正在無休止的攀升著。更加熾熱的力量如同出閘的猛獸,勢不可擋的鑽向地表。岩漿開始沸騰的匯集著,形成了一波強過一波的浪潮,鋪展向四面八方。
瘋城之前,龜裂的大地,新鮮的血液潑灑在黑色的已經凝固的血塊兒上,注滿了所有的裂縫。
整個城池的根基都在動搖。
城門前,剛剛被鮮血彌合的土地被重新翻起,從地下,一張張醜陋的猙獰的嗜血的面孔出現,巨大的尖角,渾身的鱗片告訴你他們的身份。鎮壓在瘋城之下的惡魔也終於蘇醒。
奎托斯站在城頭鐵盔讓人們看不到他的面容。幽光從鎧甲的縫隙中滲透出來,嚴密的包裹全身的金屬隱藏了他全部的情感,卻掩藏不了他瘋狂肆虐的氣息。一寸一寸的將長劍拔出,緩緩的揮動,繞過身前,停在身側,斜斜的指向地面。
“嘭,哢”的聲響中,城牆被踩的碎裂,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城投。下一刻戰場上出現了他的身影,極致的速度,極致的劍。揮舞之間,劍上沒有沾染一滴血。但是城門前卻為之一清。成片的惡魔戰士倒在了他的劍鋒下。
左手中也出現了不同,那兒有藍色的光芒匯聚著,漸漸幻化成一杆標槍,在成型的那一刻舉起,奔跑,狠狠的丟向遠方,那是巨大的深淵,那是惡魔爬出來的地方。
拖拽出幽蘭色的痕跡,那杆巨大的,能有百米多長的投槍穿過了無數惡魔的身體,戳進深淵崩碎了那深遠的邊緣。
“嗷”一聲憤怒的咆哮在深淵之下響起,就見得深淵的縫隙顫抖了兩下,然後弓起,碎裂成渣。
一個巨大的爪子扣住了地表,那隻扣住地表的爪子用力之間坍塌了深淵的又一塊邊緣,但是身體卻已經躍起。
猙獰的外表完全暴露在視線之中,胳膊上布滿漆黑鱗片,骨刺的關節,猙獰的頭顱上一排排密集的角質,兩根豎起的尖角。就連脖子上也是裸露的骨骼,長長的尾巴上密集的生長著不規則的倒刺,強鍵有力的腿部上在膝蓋的部位,兩個如同利刃般的骨刺突出。
心口的位置呈現倒三角的空心的地帶,沒有皮肉更沒有骨骼的包裹,在從空中略微停頓的瞬間,團縮的身體張開到最大。胸口前那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閃耀起耀目的黃色光芒,那是他的力量之源。帶著壓抑的力量向奎托斯如同山峰般碾壓下來。
奎托斯看著越來越近的它,在靠近自己的時候,那如同小山一般,帶來巨大陰影的惡魔驟然回縮。巨大的力量和過快的速度帶起了空氣的尖嘯聲。
光是氣息的震蕩就掃平了方圓幾千丈的物體,凡是處在這個范圍的戰士,不管是屬於惡魔還是屬於瘋城,全都如同樹葉一般被清掃的乾乾淨淨,在更外圍的地方與塵埃混在一起。
但是,當塵埃還未落定的時候,人們便已經看到,一把巨大的劍斜斜卡住了那惡魔不知什麽時候抽出來的斧子上。
隨後原本蹲下的惡魔被一點點的抬起,一個同樣壯碩的身影出現在惡魔的對面,那是雙手握劍的奎托斯,或者說,這是奎托斯真正的身體。比之那巨大的惡魔毫不遜色。
惡魔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握著戰斧的雙手略微抬起,以更加狂暴的力量揮舞,斬向擎著長劍的奎托斯。硬拚了兩下,奎托斯在移動中矮身躲過了橫掃而過的戰斧,斜握著長劍的雙手從下往上的撩起,鋒利的劍刃砍在惡魔的身上居然沒有切進去,還不待那惡魔猖狂的笑出聲音來,奎托斯的手插進了它的心口,他的力量之源,然後用力的握緊。
肆意的幽藍色的光芒在散發著亮黃的心口爆發,遍布,擠出了那胸口的束縛,將兩人的身體纏繞。隨後,惡魔倒下了,致死他都不知道敵人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胸口之後為什麽沒有消融。
那明晃晃的力量之心猶還散發著耀目的光芒,只不過攥在了奎托斯的手中。男人的威勢震懾住了正如狂潮湧來的惡魔戰士,抓住時機的瘋城戰士們殺喊聲一片肆意的殺戮著被震撼了的敵人。
但是下一刻,他們的攻勢停下了,因為深淵之中三隻巨大的爪子扣住了深淵的邊緣,在用力之間,更加擴大了深淵的寬度。
奎托斯安靜的看著到來的敵人,握緊了手中的劍。
阿羅耶在撤退,漫天的烏鴉發出讓人煩躁的叫聲,像是嘲笑將軍的失敗,阿羅耶如此的憤怒,心中巨大的羞辱佔滿了他的內心,邊疆,在他這一代將軍的手中向後退縮了。
戰戈已經折斷,飛在天空上,如同士兵一般和敵人廝殺在一起的阿羅耶將滿腔的憤怒發泄在敵人的身上,作為斷後,作為留在隊尾最後一個人,阿羅耶的力量在這一刻瘋狂的肆虐。
那些從身上掉落的羽毛成了他最犀利的武器,數之不盡,在一次次穿透敵人身體的時候漸漸磨滅在與血肉的對抗中。
一個人就是一道城牆,我不倒下,你就踏不過我的邊疆。
當所有的殘兵都已經退走,阿羅耶終於感覺到了身體的透支。就在他將要倒下的時候,一支利箭穿透了面前揚刀的敵人。
依稀中阿羅耶聽到,“蠢貨,我寧願後退百裡也不願你傷到一絲一毫。”
是王的聲音?在失去意識的時候,阿羅耶滿心疲倦,卻也燃起一團堅強的火焰。
搶回阿羅耶一條命的萊昂納多坐在距離原本的邊疆十裡之外的一個小城的城樓上,獨自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他在擔心,擔心自己的小十七。天下大變,可是護送公主的人連一個消息也沒有傳遞回來,究竟是怎麽了?
拿出紙筆,唰唰的書寫著,片刻後,大總管伊奧斯拿來了一顆中空的水晶球。萊昂納多將寫完的書信放入其中,磨砂過後,水晶球內的書信成了灰燼。
叫伊奧斯將這枚水晶球收好,那封書信是發給艾伯蘭的國王的。不論在什麽時候,萊昂納多的心中都是國事最重要。
第二封信才是關於小公主知遙的,當信成為了灰燼的時候,伊奧斯告知年輕的國王,阿羅耶已經醒來。 對於自己這位心腹大將,萊昂納多有些話要當面囑咐,這也是他這次親自過來的目的之一,再有就是於邊疆,親自掂量一下敵人的實力。
看了一眼盤旋在自己整個城市上空的烏鴉,萊昂納多起身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至於艾伯蘭,來自蒼鷺國王的這封書信並沒有引起雄心勃勃的多極的重視,不過和萊昂納多相似的是,多極如今也在邊疆。堅守的城牆下一具具艾伯蘭人的屍體整齊的碼放在一起,火焰升騰中卷曲,化作了灰燼。
之前的一戰,艾伯蘭勝利了,卻也失敗了,太多的戰士死在了這場戰鬥中。同樣站在邊疆的城樓上,多極也在思考。身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地圖,良久這裡沒有聲音,只有盤旋在天空的烏鴉,煩不勝煩的多極離開了這片區域,只不過他轉身的時候,地圖上出現了一個利劍的標記,指向前方的戰場。
這一天,齒輪終於咬合,推動著沉重的時間來到了它已經設計好的結點上。
這一天,戰爭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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