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聲響讓人們錯以為是沒完沒了的風聲,卻在抬眼注視著暗淡無光的天際的時候,看到。
一顆火紅中包裹著掩藏不住的黑斑的彗星墜落,拖著長長的,慘烈的,點燃了空氣的尾巴義無反顧的,衝向凌駕在烏雲之上的,齊齊現身的七顆大星中距離大地最近的星辰上——漆黑,荒蕪,沉重,壓抑,墮落星辰。
燃燒著,攜帶無窮力量衝擊在那漆黑的土地上。無聲的轟鳴之後,火紅,成了一個特殊的點,渲染,蔓延。
已經漆黑的天空被這光火重新點亮,帶著光的火焰呈環形打開了幽暗的世界,讓大地上的生靈第一次窺見那星辰上肮髒的表面,紫黑色的汙水流淌,如同一顆猶在跳動卻已經腐爛了的心臟。
那碰撞的火焰肆無忌憚,就連凝成一體的烏雲也被點燃。人們看到了隱藏在烏雲之後被燒紅的天,和那輪紅透了的,如血的月還有漆黑的雪,漫天。
一張臉,一張扭曲的變換的臉在天幕中浮現,升起,代替了月亮的容顏。
漆黑的長袍與烏雲連成了線,如同將天幕踩在腳下,天空也不過是他長袍的舒展。
金屬的鋒銳的王冠,重新加冕,星辰與火焰,隻為君王重臨人間。
招手,古老的王座再一次浮現,慢慢,坐上權利之巔,睜開雙眼,冷酷無情的思感,世界就在身前,抬手之間。
那些抬眼注視的生靈,在那黑洞洞的雙眸中找到自己的生前,卻發現今生已經走到終點。
恐懼,不過是微瀾,深重的痛苦還在後面。已經抬起的手,張開了鐵拳的瞬間,眸中死亡之芒洞穿,犁過心尖。
一團團,一片片,漆黑的生靈從他指尖,逃離囚禁在無光的黑暗。
廣闊無限,融入烏雲,等待,一個瘋狂的年代。
遮住天幕的烏雲刹那間崩碎,帶著災厄的烏鴉飛遍,滿眼。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惡靈的仆從井噴一般出現,古老的咒怨,重新回蕩在耳邊。
燃燒著,摧毀大地的燭龍昂昂嘹亮,慶祝衝脫束縛的這一天。
巨變,就在眼前,太古,終臨世間。
風聲傳來悠遠的呼喚,來自遠古的聲音,從未屈服的英靈,戰爭。
荒原中的梅掙扎著站起,與知遙遠望故鄉,滿心憂患。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但是她早就意識到,整個中州已經開始改變。隱約中她預感到,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的家鄉又該何去何從,如今變成了什麽摸樣。從當時法克蘭接收的信息看,不容樂觀。否則父王不會讓自己在荒野中冒險,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
經歷生死的十七公主已經開始成長,她已經開始理解血脈無法割斷。即使是野獸也知道保護自己的孩子,何況是自己的父王,看著眼前,聯想到自己任性的離家出走,想起了離開前王都的詭異氛圍。她的心開始凌亂,但是眼前,能夠回家才是重點。
所有的凶獸都衝上了雪原,阻斷了前路,眼見到連綿不斷的群山,饑寒交迫,危機四伏,困難重重。
回家,好遙遠。
在火焰中起起伏伏,躲避著敵人的追趕,多鐸再一次嘗到了逃亡的危險。火焰就在身後,岩漿在腳下流淌。
重黎赤己抱著早就已經昏迷過去的步刻助,南希在熾熱的環境中,身體接近崩潰的邊緣。
不用再去多說,那裡就是火焰領主的巢穴。
惡魔的仆從驚醒了燭龍,也招來了已經開始遷移的火焰領主。那些火焰的生靈一直等待著今天的到來,逃離龍巢的重黎赤己帶著多鐸他們迎頭遭遇了返回的火焰領主,逃亡不可避免的上演。
不敢轉身,因為身後的燭龍還在盤旋。不能前行,繼續就被圍攻,必死的局面。危機之中,重黎赤己帶領著多鐸換了一個方向,向著地下世界的更深處奔逃。
轉過兩個拐角,重黎赤己拉著騎在蹄萬上的多鐸躲進了一個不明顯的,產生了裂縫的岩架之中。
在敵人追上來之前,重黎赤己拿出了那塊死去了的火焰領主的力量之心,配合上其他的一些材料點燃了一些。追兵就在他們身邊經過,但是因為追殺過去的火焰領主有十多個並沒有發現一晃而過的同類的氣息下竟然隱藏著自己的目標。
等到追兵走遠了,重黎赤己拉著多鐸換了個方向,快速離開。
終於,甩脫了敵人的四個人有機會休整一下。
步刻助已經昏迷過去了,在這樣的環境裡,他需要水分,但是在遍地岩漿的世界中,多鐸和重黎赤己都不知道上哪裡給他找水。好在南希的身體雖然隨時處在自燃的邊緣,卻也在兩個人的控制之下。
“你們都是生於火焰的生靈為什麽你還會躲避那些家夥?”,南希虛弱的問道,持續說話能夠提振精神,讓自己不會在不知不覺中昏迷過去,這是每一個行走荒野的生靈都知道的經驗。
重黎赤己也知道南希的意圖,為了不在添上一個負擔,大個子很配合,“如果那是我的火焰,就不會傷到我,因為那火焰中的每一寸痕跡中都帶著我的烙印,別人的火,是毒,火毒。”
多鐸在南希身後幫他調理著身體,也是點了點頭。南希虛弱的咳嗽了兩聲,身邊不時的可以看見火星飛濺。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我,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可怕的事情”南希在虛弱中依然強大精神的問道。
重黎赤己暗歎一聲“現在,告訴你也沒什麽了,他們這個時候出現,恐怕攪得整個大陸都亂起來了。”
南希看著重黎赤己幫步刻助準備哪些隔絕火焰的法陣,繼續詢問“什麽意思?就是因為哪些我們見到的強大的生靈嗎?”
重黎赤己手中的動作一直不停,嘴上也不能停止“燭龍?是燭龍嗎?呵呵,要是只有它們出現在世界上的話,恐怕還沒有那樣的聲勢。”頓了一頓,多鐸這個時候也支起了耳朵傾聽了起來。
“燭龍,這是太古的生靈,一旦它們蘇醒了,那整個太古種族也就開始了陸續蘇醒的過程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先醒來。”
“太古種族?你們說的是?”南希有些吃驚的道。
重黎赤己在忙活手底下的東西的時候將大陸上一些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講給了南希。
對於這兩個跟自己進入地下世界的小家夥,重黎赤己深感愧疚。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們處在了如此危急的境地,重黎赤己已經決定如果能夠或者逃離這裡的話一定會給他們補償,至少要讓這兩個種族處在祝融氏族的庇護下。
“那現在可怎麽辦?嗚嗚”聽完重黎赤己的講述,南希知道自己的處境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哭了出來。哭聲回蕩在空曠的地下世界裡顯得尤其的刺耳,讓多鐸和重黎赤己本來就煩亂的心情更加煩躁,卻還發作不得。
“南希,堅強點,聽聽赤己有什麽辦法沒有,別哭了,哭沒用的。”多鐸在南希的身後安慰著。
多鐸說的話,南希也明白,作為一個習慣了荒野的人來說,她經歷的危機也不少,只是聽完重黎赤己的敘述,對於蝶山和自身安危的擔憂混雜在了一起。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可能家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平複下內心的動蕩,希冀的眼光看著重黎赤己。
但是對於南希漸漸止住的哭泣和希冀的眼神重黎赤己卻視若無睹,甚至不時的皺眉。
幾息之後,多鐸開口詢問“怎麽了赤己?”
重黎赤己手上沒有明顯的手指的界限,只是在火焰流轉之間隨時形成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噓”,謹慎的將身體探出了岩架,會意的南希和多鐸也小心的傾聽著,並且關注著重黎赤己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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