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開,那是……”
重黎赤己還在空中就忍不住的大聲呼喊,從重黎赤己身邊經過卻躲過了一劫的南希在聽到之後,以更快的速度往下墜。
就連剛剛從火球爆開形成的火海中衝出來的多鐸也壓著蹄萬以更快的速度開始降落。那些,猶在火海中掙扎的生靈們也不多做停留的向上飛走。
等到靠近地下世界少見的岩石的地面的時候。多鐸奮起全力也終於止住了快速下墜的趨勢,與蹄萬安全著陸,自己單膝跪在地上不住的喘著粗氣。
南希輕巧的落在多鐸的身邊。而被打飛了的重黎赤己在撞上岩壁之後終於停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接住的居然是滿身都是刺兒,臉色已經被嚇的蒼白的步刻助。
把步刻助扔下來,重黎赤己胸腹之間的那些被刺出來的坑洞,在火焰流轉之間就消失不見。
從這裡還可以依稀的看見天空,那些被惡靈奴役了的生靈們依然尖叫,重黎赤己知道,就是這叫聲,這屬於惡靈的叫聲喚醒它,喚醒了眼前的火焰凶獸燭龍。
如果說,在這地下世界有著一種所有生靈聞之都會喪膽的生物,那麽,它就是燭龍。
就是在遠古戰爭中,遇到了燭龍的英雄甚至是神魔也會退避三舍。
眼前的生物龐大的讓多鐸分不清這是生靈,還是開始沸騰了的地下世界的一部分。
他只看到,四隻巨大的爪子埋在岩漿的湖中。伏在岩漿上的身體細長,蜷縮在看不見的黑暗中的,耀目的尾巴來回在黑暗中抽動,如同在空中移動著的岩漿的河流。
細長的,凶惡的,長著一排尖角的龍頭上,一張緩緩張開著的嘴,獠牙呲互。地下世界那一股股的火焰在它醒來的時候被它吸進了胸腔。火焰在細長脖子上長著的,如同一排排魚鰓般的縫隙中,因為體內的力量而被擠出來,地下世界卻在這個時候變得灰暗了一些。
它開始人立起來,強鍵而猙獰的後肢支撐起它的身體。位於肩膀的兩扇火焰的巨幕被更加磅礴的火焰蔓延升騰,緩緩拉開。
就當那火焰的翅膀伸開的時候“昂!!!”。
震撼了整個地下世界的吼聲傳來。這個龐大的生物瞬間變成了火焰的化身,那些抑製不住的火焰從脖頸中,從口腹中噴薄而出。
地下世界的溫度在瞬間上升,就連岩漿也開始沸騰。
步刻助在這一刻渾身被汗水打透。四肢顫抖著,嘴唇哆嗦著,就像是遇到了莫可匹敵的天敵一般癱軟成了一灘爛泥。就連南希的身體也在瞬間被點燃,幸好她靠近多鐸,在多鐸發現異常的時候,就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將高熱吸走,才使那欲焚的身體穩定下來。
“天呐!這,究竟是,什麽玩意兒?!!”多鐸勉強的開口感歎著。
就在他說話間,巨獸身上的火焰喧沸,在兩翼拍打之間。衝向了天空,那堅硬的岩塊在它面前薄的就像是一張紙,被錘子砸開了一個洞。
兩翼開合之際,熱浪襲來,吹得地上的四個人睜不開眼睛,甚至穩定不了自己的身體。
就連步刻助身上堅硬的刺兒都因為他的恐懼變得軟趴趴的。
重黎赤己的眼中跳動著光火,喃喃自語道,“燭龍,是燭龍,宿命不可避免的到來了!”
離得稍遠的多鐸沒有聽清,正當他想要轉頭詢問的時候,在更加黑暗的地方,一抹抹的亮光出現,飛快的照耀了多鐸所能看到的整個地下世界的空間。
“呼呼”的聲音中,成群的燭龍飛出了這個洞穴,巨大的聲浪和熱浪中,多鐸已經忘記了地上世界的一切,只有眼前,前所謂有的震撼。
“快跑哇啊!”
重黎赤己終於驚醒,大聲的呼吼。多鐸反身騎上了蹄萬,一手拉住了南希,埋頭就往跟著重黎赤己往更深處的世界逃跑。
本來已經跑出去的重黎赤己反身撈了一把,將已經癱軟在地的步刻助扯著繼續逃跑。
就在他們行動的時候,一束束流火在已經開始顯得狹窄的地下世界中四射飛濺。不時有巨大的,岩漿般的火球從身邊炸碎。
在多鐸回過頭看的時候,才知道這只是那些飛舞的燭龍身上濺射出來的“火星兒”。
那巨大的天幕一般的火星雨,在成群的燭龍飛舞中形成。如傾塌下來的一塊天空般向多鐸他們這個方向砸下來。嚇得多鐸縮著腦袋不要命的催動蹄萬,以更快的速度趕緊逃離。
就在這燭龍現世的時候。
整個征塵的世界震動了。
陷入到地下世界的多鐸等人並不知道,地表之上,蒼穹之下,一場更為恢弘的巨變正在發生。
那些惡靈的仆從們在燭龍出世的那一刻圍在洞口跳起了一種怪異的舞蹈,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叫聲節奏似是溝通冥冥。
眼白翻起,瞳孔不在,這個世界在他們慘白的眼中渾濁不堪。歡呼著,雀躍,詭異中眼睛慢慢腐蝕,掉在了地上,踩爛混上泥漿。
幽幽的眼洞中繚繞起一抹抹陰森的光,當燭龍成群的盤旋在天空。他們揚起了頭,眼洞中的光噴薄而出,雙手高舉著,腳下踏著莫名的節奏,然後渾身塌陷,以如同自、焚般的方式讓世界在這一刻噤聲。
原本就要黃昏,太陽已經睡去,隻留下一些余韻。但是夜晚提前來臨,因為陽光的逝去,月亮顯露在東方地平線上,明顯的,月亮的腳下有一座飛翔著的城市。
雪還在飄飛,天上的雲快速的移動著。
風有那麽一些凌亂,就如同喝醉了的畫手,站在天空的畫布前手舞足蹈。
但是有些作品就是要在迷離中摸索出來,天空上已經被勾勒出一些不太明顯的輪廓。隨著一波一波的風的到來,雲移動著,拚湊著,分割著,整塊的剝離,一些生動的形象顯露。
可是他們為什麽顯得如此的猙獰。他們嘶吼,但是就如同這被噤聲了的世界,發出凡生聽不到的聲音,振聾發聵。
那形象裡,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凝視著曾經征戰過的這片土地。簡單而粗獷,是山地之王重新出現在世間,托舉一條條山嶺投擲向敵人的汪洋。頭戴鐵冠,腐爛的如同枯骨的亡靈的君主,揮舞著鏽跡斑斑的鐵劍,劈碎江山。
或許那只是英靈們留在這世間的痕跡,受不了時間的禁錮跑出來繼續未完的戰爭。
或者那只是告誡人間。
漸漸的那形象變化了,巨大的,描繪在天幕上的臉將月亮咬在口中。新一輪的變化圍繞著越升越高的那輪明月展開。
風的描繪中,月亮成了魔王喉嚨裡因嘶吼爆發出的光,就如同撒在大地上的月光,只是帶上了讓人恐懼的,死亡的刺芒。四臂雙面的高大神靈在摔倒的瞬間被渺小的敵人淹沒,來不及看清表情甚至沒有人來得及救援。
一幅幅或者恐怖或者激昂的畫面在天空中不斷地輪轉變化。當風的手輕撫,所有的畫面全部破碎,如同被拳頭擊碎的銅鏡,一塊塊的,均勻的分布在月亮的周圍。
隨著升起的月亮,那些破碎在月亮周圍的雲塊漸漸的順時針旋轉起來。
雪依然在下,只不過,那一片片的雪在天空中碰撞,變得越來越大,從拇指大變成了鵝毛大小,最後甚至達到了巴掌般大。
如果你注視著窗外,在不長的時間裡,你會察覺,那雪,成了黑色。汙染了原本一片潔白的世界。
風,惡,雲,湧。
天空上起了波濤,在月光還停留於世界的那短暫的時間裡,太多的人看到,永遠跟隨著月亮腳步的夢幻城市,慢慢偏離了它一直以來的軌跡。
縷縷氤氳成痛苦掙扎著臉龐的硝煙,將整個城市包圍。惡風將邪意播撒向整塊大陸,甚至融入了海洋,匯聚在蒼穹,順著雲的縫隙,遮住了月光。
黑暗降臨。
本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