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顯得有些不近人情,農人也不會在晌午下到田地裡勞作,可是在這樣的天氣裡靈墟的訓練強度卻更大了,根源就在於那個剛剛成立的死亡訓練營。
死亡訓練營的士兵們會接受堪稱殘酷的訓練,超出常人的體能訓練,真刀真槍的對練。流血成了常態,可是這種訓練方式也確實激發了戰士們的潛能,甚至是透支了潛能。
聰明的人從死亡訓練營中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如此不計代價的透支軍隊的儲備力量難道是因為素谷即將迎來一場巨大的災難嗎?
這些少數聰明人中就包括了從死亡訓練營中主動退出的龍哥窟踏——一位素谷的正式徒卒。
死亡訓訓練營的人員由各個將軍鎖執掌的隊伍中挑選,龍哥窟踏就在邵小軍的隊伍當中,退出來自然也還是在邵小軍的隊伍當中。
龍哥窟踏裝作無法訓練,即使治好了還是躺在地上呻吟。雖然邵小軍明知道龍哥窟踏是裝病,可是也沒有辦法逼著他去訓練,即使是以死相威脅,龍哥窟踏就是不為所動。
到了太公那裡接受檢查,太公說的是靈魂虛弱。
最終,邵小軍讓人代替了他去參加訓練。而沒有在訓練營中受過一點傷的龍哥窟踏退下來後自然也就給人當成了逃兵處理。不只是取消了他的百夫長資格,更是取消了他徒卒的身份,成為一個預備役的散兵,被發配到了散兵區,讓阿克曼帶著。
素谷的兵永遠沒有退伍的說法,只有戰死沙場,或是成為將軍。可龍哥窟踏卻被上面確定為永不重用,也就是這輩子只有一條戰死沙場的路。
因為死亡訓練營的訓練氣氛,整個靈墟的將士們都在以更加刻苦的狀態訓練著。可是阿克曼小隊因為龍哥窟踏這麽個逃兵的到來,訓練量變得比其他小隊更大。
讓湯尋一乾人等苦不堪言,流司農幾次想要聯合眾人將龍哥窟踏打一頓,可即使人數上佔據優勢依然打不過。
而湯尋,天天遊走於體能的極限,好在,有著一瓶藥酒的支撐,身體素質的不斷提高中也在逐漸掌握旗語,戰法,軍體術等一系列軍事科目。
他也切實發現軍事訓練的重要性,合作是戰場致勝的一個關鍵性因素。素谷的艱苦訓練錘煉的是士兵的意志。人族的士兵向來以意志頑強著稱,而且不畏懼艱險。鮮明的特點,讓素谷人族可以把握住以弱勝強的時機。
所以,在湯尋的眼中這個叫做龍哥窟踏的人並不是很討喜。
又是一天的艱苦訓練後,湯尋回到窩棚,尋思著藥酒不多了,是不是也是時候使用那顆靈魂石了呢?
可正在這個時候,拜仁穆尼親自找到了湯尋。
“最近這一批散兵要接受成為徒卒前的一次考驗,你需要跟著他們去。”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說事情。
而拜仁穆尼這個異族教官竟然親自找到湯尋,在阿克曼的小隊裡還引起了一些騷動,不知道湯尋身份的人紛紛猜測湯尋可能是遇上什麽大事兒了。
看到牙老的時候,老人正在對著一張圖紙苦思冥想。
“西山?西山……”
湯尋本不想打擾老人,安靜的一旁,可是拜仁穆尼卻火急火燎的嚷嚷道:“老家夥,湯尋幫你帶過來了。”
牙老不滿的點點拜仁穆尼,大漢嘿嘿一笑就離開了,屋子裡只剩下湯尋和牙老兩個人。
老人關心的問道:“小尋啊,最近訓練怎麽樣?”說著就將手下的活暫時放下。
湯尋的臉一下子苦下來,“您可別提了,我那個小隊長快把我們練成了狗。”
聽到這話,老人露出了笑意,當年老人參軍的時候何嘗不也是如此的抱怨。
摸了摸湯尋的頭,說道“別不滿意,沒有這些訓練你們可是不能上戰場的。”
湯尋倒也機靈,知道牙老要說正事兒了,於是道“牙老您這次找我是不是也要上戰場?”
“是,也不是”,看著湯尋,老人最終還是決定讓湯尋參與到這次行動中來,雖然會面臨危險,可是這也能夠加速他的成長。在老人看來,時間越來越緊迫,新一代的素谷領袖應該趕快成長起來。作為新牙的候選人,湯尋也需要盡快經歷一些磨練。
牙老馬上就解答了湯尋的疑惑,“這次不會讓你們去正面戰場,只是一次偵察行動。”
原來大父湯炳然在監視巨鹿領地的時候發現了西山上有異常的事情,帶著人去看。可是因為本就沒有帶上那麽多人手大父又帶走了不少人,巨鹿領地上的眼線就變少了,需要帶人過去補充。
因為只是監視,輕易不會發生正面衝突,牙老決定這次的任務就當成是對新兵的歷練了。帶頭的人是邵小軍,與湯尋同去的是散兵當中比較優秀的一批人。
事情比較著急,牙老告訴湯尋準備一下就要去了。
“這麽著急?”湯尋詫異的問。
牙老點點頭,說道“不著急不行,一天前巨鹿與樹精谷開戰了,你大父卻正好在當天早些時候離開,我們現在不能確定當時發生了一些什麽。而且因為蒙奈帶著人離開了巨鹿的領地,我們的探子也跟著蒙奈離開,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樹精山谷。可是巨鹿領地不能沒有人看守。”
“巨鹿和樹精開戰了?”湯尋忙問“這麽說來,蒙奈已經成了巨鹿的新牙了嗎?”
牙老凝重的回答道:“是的,你那天也是親眼看到蒙奈稱為血徒的,我擔心巨鹿這次的目的不僅僅是發動一場慶祝新牙誕生的活動,而是另有圖謀。邵將軍和你們的任務就是搞清楚巨鹿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有想要做些什麽。”
“這樣的話,只是帶著散兵去是不是還不夠?”湯尋擔心的問道。
牙老歎息,“會有徒卒跟著你們一起去,可是你們這些新兵也要盡快成長起來,我總有一種擔心。”說到這裡,牙老的雙手攪在一起,緊緊的貼著自己的嘴唇。
又遲疑了一下說道,“小尋,風雨欲來,你要做好準備。”
老人說到這裡的時候顯得有些莫名的緊張,湯尋有種不好的猜測,這件事兒恐怕和靈墟的魔杖和最近頻頻出現的惡魔之影有關。任務還未開始,就讓湯尋有了一種莫明的緊張感。
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探索之瞳和思維躍遷,加上偶爾可以被操控的雷霆的力量,不知道在遇到危機的時候他們可以發揮多大的作用。
“那散兵這次有多少人?”
“基本上平時表現比較優秀的散兵都會去。但是你們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你,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盡量協助自己的戰友靠近敵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獲得準確的消息。”
而後湯尋又問了一些關於戰術上的安排,聰明的沒有詢問為什麽一次軍事行動單單叫了自己,而不是通過阿克曼傳遞這次軍事行動的意圖。
離開前,湯尋想了一下,說道“牙老,我平時訓練量太大了,身體吃不消。那次我跟您的親衛說讓他告訴您幫把家裡的那幾顆獸晶帶來。”
“恩?”牙老似乎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湯尋一下子明白過來,不是牙老記性不好,恐怕是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告訴牙老,眼看著自己的藥酒見底兒,總也要找到一些東西代替一下,湯尋就又想起了獸晶的事兒。
想到那天親衛敷衍自己的表現,湯尋暗恨。
表面上卻沒有怎麽表現出來,問道:“那這次出去能不能順便回家一趟。”
牙老沒怎麽想就答應了湯尋,“只要別耽誤正事兒就可以。”
可是出門的時候,湯尋恰巧碰到了剛剛趕來的天方盡,兩個人都是一愣。湯尋馬上明白過來,天方盡恐怕也要參與這次行動的。而且與自己的待遇一樣,要經過牙老親自囑咐。
出於本能的,湯尋不希望天方盡在這次行動中給自己搗亂,不論天方盡會給自己製造多大麻煩湯尋都不想看到。
主動伸出手站在牙老門外寒暄道:“你來了,牙老在裡面。”
沒什麽意義,只是為了寒暄一下。
“你怎麽在這兒?”天方盡詫異的說道。
“牙老找我”湯尋很自然的回答道“那我先走了昂,你進去吧”
兩個人的對話全都落在了牙老的耳朵裡,不禁暗暗搖頭。
……
回到窩棚的湯尋從阿克曼那裡拿到了一柄最好的鋼刀,剩下的幾把都比較鈍,真的遇到危險不一定能夠有多大用。恐怕這也是牙老讓自己提前過來領兵器的原因。
鋼刀有限, 當湯尋領著真家夥回到窩棚的時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沒多久阿克曼也過來通知了一起去的流司農愚淵幾個人去領兵器,卻沒有龍哥窟踏的事兒,了解到是什麽事兒後,大家有的不太情願,有的很興奮。
而龍哥窟踏只是挑了挑眉頭,也不在意大家對自己的冷落,反而盤算著湯尋的身份,異族教官,加上提前拿到的鋼刀,還有從大家那裡聽來的關於湯尋和天方盡之間的矛盾,湯尋的這些不同讓龍哥窟踏的心裡有了一些打算。
龍哥窟踏叫住了湯尋,沉默的塞給了湯尋兩顆烏雕眼。
烏雕眼是烏雕下山的時候,殺死烏雕挖下眼睛,經過特殊方法炮製而成的,可以用來監視敵情。
可以將一隻眼睛放在不超過一百米的地方,這隻眼睛會將“看到”的正在發生的事情倒映在另一隻眼睛上。
這種奇異的作用與眼中的能力有關,也和封禁其中的靈魂相關,沒有靈魂碎片,信息就傳遞不出去也就是失敗的烏雕眼。
只是烏雕眼監視的范圍有限,而且放下了就不能移動了,是戰場上的消耗品。
湯尋知道這東西的珍貴,不明白為什麽龍哥窟踏這麽做,雖然看不上龍哥窟踏的逃兵身份,卻心安理得的將這烏雕眼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