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並沒有衝出他們的包圍,交戰的過程中多鐸試圖衝出去,但是看看那些軌跡上的箭矢和還未滌蕩完的能量,讓多鐸只能暗恨。
本來還希望一擊之下要先傷到那個積怒者的。現在,看看他們貪婪的眼神,多鐸知道,他們想要自己的納兜。
因為憑著經驗他們明白,獵殺自己的收獲要遠遠的大於付出,這種生死之事誰有敢說有把握,自己死了他們就能賺上一筆,可能後半輩子不用愁了。
多鐸也只有暗暗苦笑,恐怕一旦讓他們得逞了,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因為他們會受不了打開納兜後,看到裡面的無數寶物後,說帶來的那種到達天堂般的刺激,暈死過去,便宜後來人,再便宜給更後的。
戰鬥中的多鐸居然在臆想,那樣的話這裡死的人會不會越來越多,多到成為了一座屍山,直到某一天一個抗得住的,心理素質過硬的家夥拿走自己的東西。
不管心裡怎的勾勒出一幅幅沒無厘頭的畫面,戰鬥的意識可沒有放松,這也體現了多鐸長時間呆在荒野練就的心理素質。
對峙仍然在繼續,吃一塹長一智,他們下了包圍的圈子,自己這麽個肥羊實力也必然會是強大的,想要啃下自己,不是件輕松地事情,大意的後果他們已經看到了。
了解他們的意圖,多鐸當然不會給他們機會,調整了一下身體狀態,將呼吸平複,橫拿著艾貝爾森之搶,多鐸窺視著每一個下手的機會。
戰鹿在原地不規律的移動著,經歷了不止一次危機的蹄萬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麽。
離得近了,多鐸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那些人還在從容不迫的,以恆定的速度接近著。
惟一的機會就是加馬拉人,那開弓一瞬間,巨牙精神之矛已經飛向自己,躲不開的,放牧的擾亂之霧籠罩向戰鹿,他們想殺蹄萬。
一拍鹿頸,蹄萬頭角之上閃爍起銳利的血芒,衝向抬起長劍的遊俠。
多鐸自己衝向張弓搭箭的加馬拉,箭已經射出去了,以一種刁鑽的軌跡飄忽向自己的頭顱。
再快,再快,箭矢已經飛臨,短刀招架,叮叮輕響箭矢震退了多鐸卻也無功墜落在地。
在開弓,瞞啪人的目光已經掃來,十道慘白的光束下多鐸團身滾在地上,到近暴起,長槍在背後一個旋轉已經切斷了兩個加馬拉的喉嚨,雖然未死,已離死不遠。
調轉槍頭正看見蹄萬頂飛了遊俠,可積怒者已經向它發出了精神箭矢,擲向自己的長矛也到了近前。長槍手中一掂,“呼”的激射而出,極速飛馳,緊隨長矛,躍入瞞啪五人堆兒裡。
“嘭”、“嘭”,長矛的影像穿透了兩人的胸膛,至此措手不及的瞞啪們已經短暫的廢了兩個人。
差點就忘了毀滅之歌的多鐸,雙臂提起,就地一陣的絞殺。
瞞啪五死其三,留下了兩個猶還沒有恢復意識的家夥,可多鐸已經沒有時間來解決另外的兩個了,他已經感受到了背後的劍風。
雙手向上架起,還沒來得急攪動,精神鞭撻鞭稍以離自己不過一尺。說時遲,瞬間發生,多鐸憑借老道的戰鬥經驗一下子“切”進遊俠的懷裡,瞬間的衝擊力頂開了遊俠,他剛剛的位置成了多鐸。
那精神力量化成的鞭子擦著多鐸的黑袍一路向下,將那黑袍畫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躲過了攻擊的多鐸反身就砍,左臂刀口擋住放牧的圈套束縛,卻發現那遊俠已經躲開了一段距離,而且毀滅之歌的殺氣居然沒有影響到他。
長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插向自己的肋下,多鐸騰起、團身,鞋底兒揣在劍背,右手抵在積怒者的心口,擰身就是一個旋轉。
那層精神漣漪在接觸到毀滅之歌刀刃的瞬間,冰雪消融般瓦解,多鐸居然就這麽旋轉著殺了出去。
隨著旋轉,那巨牙族人,構成其身體的所有能量和奇異物質也跟著旋轉起來,然後如一個驟然縮小的漩渦,當被毀滅之歌的刀刃與尖刺蹂躪了幾圈兒之後,又如恆星爆碎一般於瞬間放大,然後旋轉著,成為零星的碎屑,繼而成灰。
衝出去的多鐸回身一斬,沒有了反應的放牧的胸口,隨著其刀刃凹陷,繼而全身對折而起,再然後,全身仿佛失速的碎裂成,如碎布一般,成灰。
轉過身來的多鐸看到的是一個半米深的溝壑通向自己的腳下,這是左手毀滅之歌的氣息切割地面所致,更前方一些,大約三米遠的地方出現一條刀痕。
劇烈的戰鬥加上血液沸騰,消耗。
多鐸蹲在地上,喘著粗氣。
場上,有鮮血流淌,有碎肉淋淋,兩個加馬拉人直到這一刻才斷氣兒,眼睛裡倒映的是那多鐸那驚豔的一刀。
那些瞞啪都倒在地上,有活的也有死的,只剩下了那個遊俠,多鐸奇異的是,他居然還沒有放棄,急速的朝疲憊的自己接近,多鐸能做得就是轉身就跑,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拔起地上的長槍,回身就擲,然後他看到長槍居然穿過了那人的肉體,而且沒有留下傷痕,甚至,多鐸清楚地看到,戈地那人的身上居然如水波一般詭異的蠕動了一下。
遊俠沒有給多鐸時間,長劍已經舉起了。多鐸無力的閉上眼睛,劇烈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大半的體力,這個時候及時反應過來也晚了。
“嘭”的一聲,多鐸是本能的舉起了毀滅之歌,傳來的卻不是武器交擊的聲音。更沒有常見入肉的痛苦,他沒死,是戰鹿,是跑到遠處伺機而動的蹄萬。
鹿角頂在戈地那人的屁股上,驟然失去了平衡的遊俠身體向前飛起,一劍砍在了多鐸的身後。
而多鐸現在正偎在那可怕遊俠的懷裡,“只有這一次的機會”多鐸順勢將兩柄利刃切入了戈地那遊俠的身體裡。
戈地那人眼睛裡起初是詫異,然後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多鐸的刀刃上滴下了黑色的血,戈地那人從腰部往下斜著到半截兒屁股的下半身突然掉在地上。
多鐸從那人的懷裡蹭出去,跪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死吧!雜碎”看著那完蛋的戈地那人,多鐸狠狠的將一口吐沫啐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因為長劍沒入燒焦的土地上要有一半兒,加上不知道為什麽戈地那人新死瞬間,就僵硬的屍體,他的上半截兒身子居然就如旗幟一般的固定在了半空中。
“媽的,邪門的畜生”多鐸忍不住呼了帶喘的罵道。
他在殺死那人的瞬間,突然感覺到那本該是肉體的身軀居然如塑好形的流體一般,能夠將手伸進去。
但是一種詭異的危險感使得多鐸觸電般的收回去一點,在殺死那人之後,多鐸爬出來只顧得發泄,過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袖子上的一溜黑袍居然不見了。
跑過去檢查屍體,自己那截兒袍子居然無聲無息的留在了那屍體裡,多鐸當時就出了滿腦門子冷汗。
“是一股來自太古氣息,與重黎赤己所散發的氣質截然相反,這是否也意味著傳說中太古生靈的掠奪天性?”多鐸充滿懷疑的自言自語。
邪性,感慨的看看自己手上的毀滅之歌,多鐸卻又很慶幸。幸好自己已經擁有了毀滅之歌,要不然看艾貝爾森那個架勢貌似還弄不死他,要是時間長了,誰知道這家夥還有什麽邪性的把戲。
毀滅之歌,多鐸不知道赤己給它賦予了什麽樣的屬性,但是貌似好強大的樣子。
感慨了一番,又給那兩個瞞啪人補了兩刀。多鐸收集了三個納兜,兩個是巨牙的,一個居然也同樣來自這個奇怪的戈地那。
收了遺產,想要解剖屍體,卻發現那個詭異的戈地那人居然用毀滅之歌一碰就碎掉了,連灰灰都沒留下。
又引得多鐸一陣的驚奇和咒罵。
倒是兩個巨牙的居然還有留下一點兒遺蛻,品質卻也不怎麽樣。
沒時間清點納兜裡的東西了,多鐸騎上蹄萬就朝著夕陽奔馳而去。至於別的屍體,一群窮鬼也沒有什麽好東西。
今天有些小驚險,多鐸暗暗的告誡自己下面的路要小心。
從到達蒼鷺的路上,和從蒼鷺回到艾伯蘭的這段路來看,荒野果然是越來越危險了。多鐸知道,變化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這個世界正在改變。
他並不想成為一個上位者,有很多的原因,他的經歷,他的家庭,他的兄弟們,他的出生,他所有的一切都促使著其不願意成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多鐸的作風很多時候就如一個普通的強者,一個平民的遊俠。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有上位者的頭腦,他已經隱隱的嗅到,一場驚天的變局正在來臨,而多鐸將會以他自己的方式來對待,不同於萊昂納多和其他上位者的方式,特立獨行而驚險非凡。
在多鐸殺死了那名戈地那人的時候星空中的深淵,陣陣不乾的憤怒的嘶吼傳來,仿佛來自深淵,有人聽到了毀滅之歌發出的鳴顫,通過那具屍體。
可是多鐸的卻不知道,整片大陸都在上演詭異的事情,在他懷裡的神祭亡圖上,一個被幾個符號標記的地方。一場詭變正在悄然進行,有的人已經察覺,而有的人還懵懂無知。
素谷湯尋,日常的訓練被一件緊急的事情打破。
當這些看似零散的零件漸漸靠近,命運的齒輪開始逐漸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