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荒野的多鐸顯得謹慎小心,沒有了在法克蘭的玩世不恭,只因為荒野是危險的遊戲場。
用毀滅之歌拋開了一具小科莫拉多獸的屍體,幸運的從其體內找到了指甲蓋而大小的一塊兒淡灰色不規則晶體,並非獸晶,而是‘身寶’。
身寶可以強化天賦能力的威力,好比多鐸已經擁有的灰燼能力是擁有能力極限的,物質達到一定的硬度後灰燼能力的破壞力就會變弱直至消失。
但是身寶可以幫助多鐸的灰燼能力超越這個成長極限,達到下一階段的‘萬物成灰’,也就是灰燼的進化能力。威力更強,可以破壞任何物質的結構,毀滅面積更大,毀滅的也更深層次。
如果說融合遺蛻存在風險,那麽使用身寶就相對安全多了,因為身寶會引起身體當中的天賦能力的共鳴,於是身寶就對應的可以強化產生共鳴的那種能力。
多鐸今天很幸運,這隻科莫拉多獸的身寶可以使自己的血脈力量強化不少。
為了殺死這隻擁有‘灰燼能力身寶’的科莫拉多獸,多鐸經過了一場鏖戰。留下了一片片燃燒後的焦土,方圓將近一百平方米的植物都成了灰燼。
在荒野狩獵,除了敵人就是凶獸,還有的就是那些持有寶貝的人。
中古以後的世界裡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
現在還不是使用這塊“身寶”時候,在荒野危險重重,多鐸的周圍就有強敵環廝
一旦身寶中的能力散發出來,人們就可以判斷出這塊身寶的品質。無疑,多鐸剛剛得到的這塊品質上上成,是寶物中的寶物。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多鐸的腳下除了一具科莫拉多的屍體之外還有幾具瞞啪人的屍體。這塊身寶蘊含有強大的力量,吸引的敵人數量有些超出了多鐸的預計。
獵殺小科莫拉多巨獸之後留下的痕跡還很清晰,暴露了天賦能力的情勢下,接下來的戰鬥對自己很不利。
多鐸緊張的分析著自己所處的環境和優勢劣勢。
周圍一些還在燃燒的樹木、雜草和動物屍體。
沒有燃燒的地方所有植物動物都已經化為了灰燼。
不幸的是,現在自己正被包圍在其能力波及范圍的中心,誰也打不到。
而且現在是白天,入夜的力量不足以支撐自己在白天逃亡,除非能夠挨到夜晚才有機會逃出去。
戰鹿蹄萬,不安的在自己身邊走動著。
多鐸掃視了一下周圍,明面上看到的有十三個敵人,其中還剩下五個討厭的瞞啪人,一旦自己被他們致盲,就再也沒有機會衝出去了。
一對兒半人馬兄妹和一對兒夫婦。
一個獨行的伐地那遊俠,一個負荷昆獵人,一位巨牙積怒者,一位巨牙放牧者。
通常情況下,除了致盲,自己只是忌憚積怒者的精神衝擊,和那個放牧者的能力放逐。
只要被兩種能力攻擊到了,要不然就是暫時的失去意識,要不然就是失去動用血脈能力的力量。
那個伐地那遊俠自己說不好,一位遊俠的能力通常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無從揣摩,哪怕他是孱弱的近古族伐地那人也不容小覷。
兩個巨牙族人站在一起,遊離的精神體力量滌蕩著周身,也構成了他們的主體。那骨製的巨牙幾乎超過了身體的高度,懸浮在半空之中,遊來遊去,這是巨牙中的強者了,他們帶給多鐸巨大的壓力。
至於其他人,多鐸沒有放在心上,稱得上強者的只有兩個巨牙族人,五個經驗豐富的瞞啪加在一起算是一名強者,潛在的威脅只有一個遊俠。
只有同一代的生靈才能在單對單的對決中帶給對方壓力,除非是近古最優秀的人才有機會給多鐸帶來壓力,那需要很多外在物質的積累才可以追平時代的差距。
但目前的形式是,混戰之中不能讓那些小雜魚拖住自己,否則就會給兩個巨牙可乘之機。
鎮定自若的摘下了掛在鹿頸處毀滅之歌,這還是這次出行荒野以來,第一次用到它們。
雙手持刀中,摘下艾貝爾森之搶,將身寶收好,騎上戰鹿。
鹿頭朝向兩名中古的巨牙,右手扶鹿角,控制好方向,筆直的向兩名敵人緩步前進。
鹿蹄踏在燒焦的土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蹄萬很高大,使得多鐸坐在鹿背上要比兩個懸浮起來的巨牙高出不少。長槍單提在左手,槍杆與毀滅之歌的刀刃幾乎呈直角,因為多鐸為了殺死科莫多獸,將毀滅之歌綁在了手臂上,兜帽將臉龐遮的很嚴實。
近了,巨牙沒有讓開的意思,多鐸感覺的到,包圍的圈子正在縮小。這是個臨時拚湊起來的狩獵隊,而自己正是獵物。
其實,這樣的團體不能稱之為隊伍,如果多鐸將那粒兒身寶交給兩個巨牙,那麽在這十幾個人的眼裡,敵我雙方的位置會瞬間改變。
或者多鐸直接死在了這裡,那麽誰拿到那小小的一粒科莫拉多巨獸身寶,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當然殺死一位資深的荒野遊蕩者得到的利益可能遠比殺死一頭凶獸得到的好處要大的多。
多鐸可能將科莫拉多身寶交出去,然後引起眾人的自相殘殺而坐收漁利嗎?
不可能!
在荒野混的人,沒有誰是傻子。強者也有強者得尊嚴,這樣的雕蟲小技是對其智慧的侮辱。交出身寶的結果可能只有兩個,被眾人中那個具有強大逃脫能力的人拿走,或者乾脆毀了分掉。
想要獲得“灰燼身寶”難如登天。想要再獲得灰燼身寶,除非大量獵取科莫多巨獸,或者尋找特定的凶獸。
開玩笑了,已知的那幾種擁有灰燼能力的凶獸,就是一百個多鐸也打不過。
多鐸能過收獲這一塊身寶,確實是運氣使然。
科莫拉多巨獸。
這種生物有可能強大到讓蒼穹都傾塌的程度,也有可能孱弱的連隻啃食其血肉的老鼠也沒辦法。是大陸上一種特別野獸,沒有固定的能力,實力也非常難以界定,普遍生活於這片土地。
因為他們在出生的那一刻會經受自然熏陶,所處的環境影響,會使其血脈發生“適應環境性演化”,這就是是它們的血脈天賦,惟一的天賦,終其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出生的時候形成一顆身寶,或者獸晶。
這種不確定性可能造成一種,或者多種能力的出現,也許一種天賦足以使其成為一片偌大荒野的統治者,也許十幾種天賦加身其實都是弱者。其血脈的這種不確定性,造成了種族的缺陷。可正是因為這樣的缺陷,多鐸才有機會艱難的獵殺了這頭擁有可怕相似於灰燼能力的幼年科莫拉多巨獸。
科莫拉多巨獸的未成年,以及實力弱小的巨獸就成了一切想要成為強者的人鎖獵殺的對象了。主要是為了收集不同的身寶,即使身寶中的能力不是和自己相配合的,只要拿到市場上也不愁賣不出去,因為大家都能夠‘嗅’到科莫拉多巨獸身寶的味道。
只不過千萬不要走霉運,遇到超級強大的科莫多巨獸,但是卻帶著一個弱小的幼崽,這種野獸的護子本能,會讓親獸追殺你直到死。
多鐸的灰燼天賦無疑是強大的,但正是因為它的強大,使得多鐸沒有什麽機會殺死一頭擁有灰燼能力的凶獸,那種凶獸太強大。
今天撿了個漏,豈能輕易地放過去,現在不是妥協就能解決的事情,除非他們不給自己一絲機會。
艾貝爾森之搶指向一個巨牙族人,血液沸騰,多鐸的身上衍生出巨量的灼熱氣息,瞬間撲向兩名巨牙。
沿著槍尖所指,大片的半米高的草叢,在頃刻之間燃燒起來。火浪撲向巨牙的同時,多鐸動了。
戰鹿依然向著火海中的兩名巨牙筆直衝撞過去,蹄下踏起一片紅光,鹿眼之中倒映的滿是火芒。
多鐸斜吊在戰鹿的身體一側,長槍貼於肋下,一隻手板住鹿角,趁眼前火光衝天的時候,一腳登在鹿背上,斜竄出去,目標不是巨牙,而是巨牙旁邊正在極速趕來準備,加入戰團的獵人。
那巨牙積怒者正在飛退,躲避著身下火海的灼燒,未曾想,明晃晃的槍尖兒已到近前。
清蒼色長槍上蘊含的熾熱,逼得自己周身的精神之漪一陣蕩漾,還沒有臨身,就已經出現了破碎的跡象。
當下大驚,懸浮在半空的身體猛地側翻,堪堪躲過槍身,翻身就是一道精神鞭撻抽向多鐸的腦袋。
多鐸早就料到,還在飛馳中的身軀拽著青蒼色的槍杆,對折般反向橫移。
折成一個V字形,躲過了精神衝擊的臨身。
正在這時,趕來協攻的負荷昆獵人已經高舉起了匕首,準備切向多鐸的脖頸。
計劃好的多鐸嘴角一撇,長槍回拉左手反握,後邊的右手驟然發力,“恩”的一聲,就看整個青蒼色的槍身帶著多鐸如青芒一般,斜向上射向獵人的頭顱。
獵人大驚,多鐸嘴角一撇的瞬間,他就已經意識到不妙。
槍身臨體的刹那就開啟了扭曲的力量,這血脈天賦很強,但也要分是哪個種族的人用出來的了。
槍尖兒雖然偏離了一分,可是依然射進了頭顱,從獵人頭頂橫著飛過去的多鐸一把攥住了槍身。
恰在此時,蹄萬已經飛奔趕到,下落的多鐸正好坐上鹿背,戰鹿一個靈活的急轉,躲開了背後巨牙放牧的攻擊。
長槍一橫擋住了遊俠的長劍俯仰的上半身正好閃過了五道刺目的光束。
多鐸向前疾奔了一段,撥正鹿頭,艾貝爾森之搶斜刺向下,盯著火海中的敵人,
這個時候,火海中還有兩句燒焦的屍體,那是加馬拉弓箭手兄妹的屍體。多鐸出其不意的戰術下,一個回合下來就留下了三具屍體,確實震懾到了一眾敵人。
這個時候沒有誰說話,只有火焰燃燒中發出的劈啪聲,還有一陣陣的烤肉味道刺激人們的神經。
死亡永遠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但這不代表自己現在是安全的,相反,更加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