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好說的,大軍回轉,這一次雖師出有名,但是並沒有硝煙。
只不過,湯炳然老將軍並沒有跟隨大軍回到素谷。一個是擔心蒙奈會帶著巨鹿族人殺個回馬槍,而這一次只不過是虛晃一招。在一個是他發現空氣中遊離的那些負面情緒再次向著西山匯聚。尤其是巨鹿虐殺樹精的事情之後,這種現象更加明顯。
於是老將軍吩咐貝葉斯帶領一部分人馬繼續留在荒野,而自己則帶著一部分人去完成因為樹精山谷之變而被迫終止的西山探險,就連湯尋的安慰都沒有顧得上。
看著大軍完整歸來的素谷百姓們,從新恢復了往日的樂天。快樂的勞作,快樂的生活,珍惜著每一天的安寧。回來的時候,湯炳然看著知足堅韌的族人們,心裡仿佛是又被剜上了一刀。
“少牙還是沒有回來”接到親衛消息的牙老心憂不已,而且聽到湯老將軍傳遞回來的一些猜測以及發現,牙老緊緊地攥起拳頭——必須要讓各族領袖們知道靈墟的情況了。
“快叫女皇和拜仁穆尼過來。”牙老對身邊的親衛又一次吩咐道。作為人族最親密的戰友,精靈族與太虛族還依然值得信任。之所以這麽說還要從兩天前的那場行動中說起——兩天前,大家發現靈墟諸種族中出現了叛徒。
而接下來大家要討論的,將牽扯到榮耀遠古的三大種族之間最重要的利益,這樣的利益,牽扯到到種族的存亡盛衰,無數生命,以及成河的鮮血。
三族,共享永生?
在某種程面上講,貪婪的力量實在巨大,它推動著一個時代不斷向前進步,即使是純粹的追求真理者,他也依然渴求真理,這也是貪婪。沒有貪婪,命運單調,不會橫生枝節。
……
時間回到兩天前的白天,也就是大軍離開靈墟的那一天。
“嘩”
平的湖面再一次泛起波紋,羅迪疊著水花衝出水面,“唔,咳”
來到岸上的羅迪,光著膀子,衝進人群,“天涯,阿芙洛狄,恐怕事情比較難辦了”
這個時候羅迪還沒有從水底的恍惚中清醒過來。
拉著他的牙老幫他旅順了一下氣息,“別急,慢慢說。”
羅迪哈著腰,緩了一陣,聽牙老這麽說,一個勁的擺手,“別說這個了,趕緊,下面是傳說中柔然的武器,痛苦之矛啊”
“什麽?”人群一下子嘩然了,痛苦之矛,柔然王的趁手武器,整個種群都以他的名字命名,名符其實的遠古大凶。
痛苦之矛是他的武器,更是柔然族的鎮族之寶。如果真的是痛苦之矛,恐怕還真是難辦了。
事實上就是阿芙洛狄對上柔然也絕對勝利不了,當然,柔然如果是剛剛從沉睡中蘇醒,應該還沒有那麽強大。
即使是他的武器也會讓如今的征塵混亂起來。
痛苦之矛,傳說中它是一塊天降隕石在這個世界的痛苦之源中浸泡,然後一氣呵成打造成的戰矛,即使是在那些驚天動地的大戰裡,它也是凶名赫赫。
“不,不是整體”看著人群的騷亂落地趕緊解釋道,“它只是一塊殘片,不過是矛刃的部分。”
羅迪的解釋終於讓騷亂的人群安靜了下來,但是就是這樣依然有人在切切私語。
“果然,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完整的戰矛,傳說中的戰矛早就被打碎了”
“誰說不是啊,可是這也挺難辦的了”
“是啊,這可是戰矛的刃”
“怎麽這麽倒霉,偏偏就是這個破東西留在這裡了。”
“我說,問題是,這絕對不可能是原來就留在這裡的東西,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那誰知道?”
……
且不管騷亂的人群,羅迪的話總算讓牙老他們的臉色好看了些,一直以來牙老都覺得有可能是柔然本人蘇醒過來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意味著灰書的預言出現了偏差,人族的血脈並沒有及時的覺醒,或者說魔杖出世的時間提前了。
預言中有提及,人族的血脈將會在柔然王的壓力下被喚醒。
但是現在牙老知道,可能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那麽糟糕。
而且這種東西出現在了靈墟,也就意味著靈墟之內確實有了一些變化,要知道,神之陵墓在建成的一刻,所有的邪惡都被淨化了。
私下裡在場的一些有心人,已經安了個心眼。
牙老也是這麽做的,既然自己對靈墟異族有了懷疑,有些事兒就要做好準備了。
“埋了它吧,深深的掩埋”阿芙洛狄如此說道。
既然是女皇吩咐的,那麽這方法就完全可以解決問題了,牙老其實也知道這種對付凶兵的方法。
“呀呼”,牙老向距離自己不遠的後土族的絡腮胡子招呼道。
這個家夥怪吼一聲“呀呼”,就見湖邊的土地開始移動。
“往這邊點”羅迪指揮著,“往右,哎哎,停,再往左一點”
湖水中的羅迪離開了湖心的位置上,頂在這家夥頭頂的一大團乾土也轟然落入水中,激起了一層水浪。
……
“別懷疑命族的語言,那是上天賦予他們的力量”牙老如此說道。
而端坐的阿弗洛狄微微額首,對於預言中提到的事情,精靈族的記載比之灰書上的更加詳盡。
“一百年?我懷疑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十年魔杖就會出世。”牙老再次強調。
拜仁穆尼也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大家說不好預言中的一萬年是否精確到從靈墟建立到正好一萬年後的那一秒。
而後拜仁穆尼問:“素谷派出去聯絡榕樹城的那名小將軍呢?怎麽還沒有傳遞回消息來?”
拜仁的問讓牙老眼睛眯起來,他不知道什麽原因,可是他覺得現在有必與魔窟以外的世界聯系了。
而阿弗洛狄已經有了確定的想法,“召集所有信使,讓他們聯系各自的族群吧,派援兵,關鍵時刻我們需要那些強者的幫助。否則憑借我們這些人不可能與魔君的意志抗衡的。”
“在那之前,我想知道我們三個種族在事成之後,需要在其中分得多大的利益。”牙老沉聲問道。
“如果包括那塊蘊含永生的寶石,那麽我只能說這件事兒需要讓族群知道,我與女皇是無法做主的。”拜仁穆尼之後提議先於其他種族聯系族群,以確保自己的族群在之後的利益分配之中不會吃虧。
因為人族守陵人的身份,以及榕樹城作為征塵大陸抵擋魔窟大軍的第一道防線的重要地理位置,所以,人族無可爭議的會獲得大部分的利益。而如果守陵人在這場搶奪誓言之杖的戰爭中表現出色,所分得的利益還會更多。
這件事兒讓牙老一直糾結是否動用窮蒼刀刻蘊藏的力量聯系榕樹城。窮蒼刀刻中的力量可以衝破魔窟的禁錮,在當今或者以後的素谷沒有辦法聯系到榕樹城的時候起到關鍵性作用,輕易不會動用。
……
山林,湯尋再往上爬,龍哥窟踏的背上背著一隻穿山甲。
獵物的重量雖然不小,但是對於這個強壯的漢子還是顯得猶有余力。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爬上了一塊浮石上面。
這兩天,龍哥窟踏都是選擇稍大一些浮石進行隊伍的休整。
空中前進困擾大家的有很多問題。
甚至就連在高空休息都要小心翼翼,不然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了,不提那些依然在興奮狀態的蟲子們,就是實實拍拍的摔在地上,結果也好不了。
浮石有高有低,天空之橋也不是那麽好走的。但是在這裡,湯尋他們終於是望見了素谷,這一眼裡,有著複雜的情感。
在路上,空中的湯尋等人沒有發現一個人類,有一次湯尋他們在聯絡點裡面發現了殘破的衣甲。
果然,所有流落荒野的小隊都完蛋了。湯尋當時在哪個地方不顧危險的蹲了好久。
時間過去兩天了,雖然在空中的行走速度異常緩慢,但是也前進了不少了,而且,不知道是時間的原因,還是地域的原因,蟲子們變少了。不只是變少了,那些個頭特別大的蟲子也不見了。
在龍哥窟踏建議下,到陸地上再一次陸路行進,果然大家的速度增加了很多,眾人只有在遇到大堆蟲子的時候才會爬上浮石避難。
“這穿山甲的肉以前可是沒吃過啊”,蔡恆一臉饞像的說道。
對於這個家夥表現出來的各種無節操的行為,龍哥窟踏只能捂臉以待之。想當初,龍哥窟踏還覺得這個家夥沉默寡言的,應該是個能倚重的人。
但就是幾天的相處下來,蔡恆的行為已經完全顛覆了龍哥窟踏對他的認知。這個家夥整個就是個,就是個怎麽形容那?龍哥窟踏搜遍了腦海終於想到了一個詞,無賴?
好吧即使這個詞語不確切,也足以形容這個家夥的一部分了。
欺軟怕硬,魯莽愚蠢,見好就上,見困難就下。
龍哥窟踏都懷疑認識他自己上輩子需要造什麽孽,才會與這樣的家夥遭遇。
“嗚,這家夥的肉可真是夠嫩的,我得來一塊,‘噗’酸,怎麽會有酸味?不是你們撿了個死了的破玩意拿上來的?不行,你們先吃吧!那樂哥來一口?來一口,相信我肉很嫩的”
過了一會,躺著的曲康樂實在是受不了他了,將信將疑的把一塊烤的半生不熟的穿山甲肉吞下拉肚子,第一口確實有點酸,但是咀嚼到後面,“恩恩,恩,好吃,再來一塊”
這一陣子呻吟下來,就連龍哥窟踏都讓曲康樂調下了口水。
這下子蔡恆可是忍不住了,奪過湯尋的匕首就在穿山甲的上面拉下一條子。放在嘴裡小心翼翼的咀嚼。
然後“喔 ‘咕嚕’‘吧唧、好,嫩,好吃”
完全不顧及形象了的蔡恆吃相難看, www.uukanshu.net 狂野,沒法動的曲康樂眼巴巴的看著。
這幅景象看的龍哥窟踏忍不住問了一句,“真有這麽好吃?”
湯尋也是不很肯定的回答“呃,沒有吧?”
心想,穿山甲而已,至於嗎?沒有烤叢林蟒的味道好呢吧!!
木虛度也是忍不住撕下來一小塊烤熟了的,在嘴裡嘗了嘗。對盯著自己的龍哥窟踏回應道,“還行”
然後龍哥窟踏割下了一小塊,“確實不錯昂”
於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家夥,在湯尋無語的注目禮下,爭搶起了烤熟了的穿山甲肉。
“別搶,這都是我的,好好,我給你們分還不行嗎?”
蔡恆的痛哼和怒吼。
……
他們終於是回到了素谷,就像大家猜想的那樣,越到外圍,蟲子越是稀少。龍哥窟踏等人已經全部都下到地下奔跑,隊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等到重新來到當時的北峰上第一個聯絡點,湯尋他們總算是放下了心,這裡已經見不到蟲子的蹤跡了。
回到素谷的湯尋逢人便問:“我大父那?湯將軍,湯炳然”
老將軍擔心湯尋,而湯尋又何嘗不擔心自己的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