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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迷蹤》第25章 祝融氏・重黎赤己
  素谷的生活依然那樣,也許今後的很長時間也不會改變。

  牙老很忙,好長時間都找不到人影。像小皮這樣的孤兒會交給族裡把牢的人帶,比如說他們的撫養人,義父泊松。

  泊松是個獵人,在素谷,開始打獵也就意味著成年,而葉墨的哥哥湯尋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初獵。作為同代人,這樣的成績對很多小夥伴們來說是一種榮譽。

  而現在,泊松正在為葉墨籌劃初獵的事兒,葉墨十二歲,如果能夠完成這次初獵他也會成為僅次於湯尋的最小的獵人之一。

  可是這件事兒卻遇到了一些人的干擾。

  現在,葉墨拽著一大片浮石上的綠藤,試圖在泊松的指導下,用這些連接著浮石的綠藤布置一個陷阱。看看能不能逮到一些齧齒動物,或者小型哺乳動物。

  按照泊松的說法,將浮石用身體拽到很低的位置上,將上面的綠藤結成一個大腿粗細的繩套,將綠藤繩套的根部用小棍釘穿,再將小木棍嵌入一塊兒松動的石塊兒下面。

  在繩套套住獵物的爪子時上面的浮石向上飄起,使得獵物懸空失去掙扎的力量。

  可是就在葉墨費盡了力氣拽著綠藤上面的浮石的時候,“嘭”的一聲中,那綠藤卻斷掉了。

  “哦,啊”一聲驚呼後就是慘叫的聲音,葉墨一屁股坐在了削尖的木頭棍子上了。

  泊松也吃驚的站起來,他親自選的綠藤怎麽可能會不結實?

  正在葉墨疼的齜牙咧嘴的時候,浮空石上面一個十五六的大孩子露出了腦袋,也不管泊松生氣的要拿石頭嘣他,幸災樂禍的嘲笑道:“葉墨你就是個笨蛋”

  “喂,我惹你了嗎?”葉墨生氣的質問。

  “誰讓你跟著湯尋”說著,那男孩周圍又出現了一幫族裡有名兒的調皮蛋兒,泊松抄起石頭就尅他們。

  沒尅到,為首的那個十五六的男孩衝著泊松做了個鬼臉。這下子泊松可氣壞了,直接拔出了箭筒裡的弓箭,這些小子們可知道,泊松真敢收拾他們,嚇得紛紛抱頭鼠竄。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葉墨每次練習都有人過來搗亂。弄得葉墨心煩,泊松也沒有什麽辦法,總不能真的對著族裡的孩子們下重手吧?

  可是這件事兒卻讓身在靈墟的湯尋聽到了。

  少年緊皺著眉頭,他懷疑是天方盡搗的鬼。可是他也知道過幾天就是葉墨的初獵,總不能總讓這幫人去跟著搗亂。而且湯尋還擔心葉墨在外面受人欺負,甚至挨打。

  思慮良久,湯尋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另一邊,中州北方。

  最近蒼鷺帝國的王城裡,有一個人正在得到了全城百姓的同情。

  他是一個小旅店的老板,其實,現在他還是不是個開旅店的老板,大家已經不是那麽肯定了——店沒了。

  如果你住在那個旅店的旁邊,你會在晚上看見,滾滾的濃煙從旅店裡的每一個縫隙裡面,永不間斷的噴射出來。

  然後在第二天的白天,你會發現,那個小旅店又下降了一小截兒。。。。。。

  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可怕”的多鐸,這家夥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從身體當中冒出一種充滿了腐蝕性的黑煙。

  雖然在多鐸走的時候會賠償他的損失,但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血即將化為烏有,心裡的滋味也好不到哪裡去。

  其實,這都算好的了,至少他還有賠償。

  每次多鐸外出後,都會帶著一身刺鼻的硫磺味道回來、熏得他經過的地方好幾天都散不開的煙味。

  有一些名貴的東西,像是織錦葉子,古獸的鮮血,經過這種味道一熏價值就大打折扣了,只要接觸到這種刺鼻的氣息,必然遭受巨大損失。

  這樣的多鐸,當然不會受到大家的歡迎。

  從十幾年前開始,每次多鐸來法克蘭都是如此,只是這次的動靜比較大了,他常走的街道兩邊早已經關門閉戶了。

  殊不知,多鐸也不希望渾身硫磺味兒,招人討厭,純粹是被逼無奈。

  可是,這些付出都是有回報的——武器。

  所有傳奇職業者們對待自己的武器也如同愛這蠻荒般,視若生命。

  因為它能保命,雖然是個消耗品。

  而‘重黎赤己’就是多鐸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找到的,最頂尖的鑄造大師了。

  ——一位傳說中的祝融族的族人!

  他所鑄造的武器上面,一定會附加上重黎赤己自身所具備的,那一大串負面效果,甚至是那可怕的血脈力量‘融化’。

  祝融氏的‘融化’並不是誰都可以見到的,尤其是受到過詛咒的‘融化’。

  那些負面的效果如果飄散到蒼鷺的王城裡,會使得數百乃至數千民眾身患一種名叫做‘骨癍’的疾病。從肢體骨開始漸漸融化,到達脊椎,頭骨,直至成為一灘肉泥。

  多鐸是不會讓其在普通百姓當中肆虐的。能夠勉強對付這種負面效果的就是他的天賦能力——灰燼。

  當重黎赤己運用消融的時候,多鐸必須將這些帶有效果的負面能量吸收到身體當中。

  經過多鐸自己身體的代謝,雖然帶有硫磺味道的濃煙會攜帶一些負面效果,讓百姓覺得不舒服,卻再也不會對王城居民的生命造成威脅。

  黑煙也就由此產生。

  多鐸能夠認識重黎赤己只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打架經歷

  第一次見到這個家夥,是在他又一次來到蒼鷺補給,當時多鐸看上一塊兒赤白色的特殊金屬,正當它開始動用‘燃燒’天賦能力,準備看看這塊兒金屬強度的時候,卻感知到自己周圍的火元素極度不安,暴躁。

  那是因為多鐸的血脈天賦引起了重黎赤己的興趣。

  “嘿小娃娃,別動,讓我好好研究你一下……”

  這話多鐸聽了哪裡受得了,根本就是要拆了自己身體的意思,更讓多鐸誤會成對方為了掠奪自己的財物想要殺人越貨,兩個人當時就打起來了。

  這一仗多鐸打輸了,充分見識到了遠古種族的厲害。但是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這些遠古生靈隻存在於傳說中。

  可是打過之後才發現,兩個人不只是臭味相投更可以各取所需,從此也就結下了不解之緣。

  重黎赤己這裡打造兵器的惟一條件就是幫助他收集整個大陸的消息。

  為什麽要以‘消息’作為打造的費用?

  關於遠古種族隱世的事情多鐸更是旁敲側擊。

  可是所有這些有關種族和遠古的事情,重黎赤己就是不說,多鐸也沒有辦法,卻也沒有影響兩個人的合作。

  ——哪個種族還能沒有自己的秘密呢?

  就這樣多鐸在拿到第一件武器的時候,就再也“離不開”這個中年大叔了。因為任何東西,只要經過重黎赤己的雙手打造,都會遠遠超過其他同種材料的兵器。

  惟一讓多鐸煩惱的就是每一次來找重黎赤己都會帶著一身的硫磺味。

  所以不知不覺中,多鐸發現自己在法克蘭由人見人愛變成了人人喊打。而且名聲越來越壞,也就習慣成自然。

  可是這次……

  鑄造武器無往不利的赤己也遇到了麻煩——多鐸帶來的隕石。

  憑著他豐富的,甚至包含了太古礦石的知識儲備,也不知道多鐸的這塊兒隕石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它的堅硬像是那些亙古不變的星辰。怎麽用盡了辦法,也無法將它融化呢?”重黎赤己垂頭喪氣的說道。

  可問題是,多鐸帶回了重黎赤己想要的消息,而其中的一條更是異常重要。然後,他向肚兜哦拍著胸脯保證過了,會做出一個他滿意的東西出來。

  “六天了!已經六天!這可怎麽辦?”自言自語中有著說不出的懊惱,可是還是因為重黎赤己這個人太看重對朋友的承諾了。

  “若說材質是土石?卻連化成岩漿都不可能。媽的,它的溫度都不會改變多少。這讓我怎麽辦?”

  照這個樣子下去,即使多鐸能夠日夜不停地吸收那些負面的力量,也不可能將它的溫度,提升到能夠融化的地步。

  甚至重黎赤己都懷疑,這個東西不是由物質構成,而是純粹的能量結晶。這樣的材質,如此強大的硬度,促使著重黎赤己拋開了所有的外界因素,決定好好地研究研究。

  當時間來到第七天的時候,多鐸接到了赤己一早就留給他的消息——休息,直到我聯系你。

  這則消息讓多鐸略微一愣,貌似這麽長時間以來,赤己都沒有主動聯系過自己。多鐸心中疑惑,他知道重黎赤己肯定是和自己的那塊隕石較上勁了,只不過重黎赤己,想要做什麽?

  倒不是擔心自己的東西會讓赤己給換了,認識許久,多鐸對赤己的為人還是了解的。

  既然不知道赤己的打算,他也樂得清靜放松兩天。

  作為一個遊俠,鍛造的過程在多鐸看來都無所謂,只要到時候赤己能夠給自己一個滿意的,趁手的兵器就行。

  蒼鷺的地緣非常遼闊,遼闊的土地也就帶來了多變的自然環境。

  距離法克蘭不太遠的地方,有一片被群山環繞的天湖,這裡少有人跡,天湖與周圍的山崖相輔相成勾勒出一幅人間仙境般的美景,輕薄的水汽在這個季節繚繞山巔,壯美瑰麗。

  就在這安靜的群山中,一位赤發,頭上有著一縷火焰搖曳的漢子,正在快速的向著山頂接近。

  離得近了,四肢壯碩,步伐矯健,四四方方的臉龐上有一枚火紅色的漩渦,渾身浴火。

  這是重黎赤己,離開了鐵匠鋪來到了這裡,只是因為根據典籍上的記述,這裡應該是火極致——九熾離火的一條遊離的火脈。九熾離火是太古之前萬物初開的時候就誕生的一縷純能量形態的火焰,是火的鼻祖。它熾烈桀驁,是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與諸神同一級別的存在,可它卻分散在了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溫暖了整個世界。

  當年赤己的先祖,也就是後世傳說中流傳著的火神祝融,就是得到了這樣一縷九熾離火。降伏它,並通過它逐漸鞏固了自己的血脈基礎,甚至得到了遺澤後世的‘焚天煮海’的可怕能力,從而在遠古戰爭中成了天下敬仰的英雄,封神拜將,立下戰功。

  在祝融臨死之前,他曾經對身邊的朋友感慨道,“諸天雖死,而我不滅”——說的就是這九熾離火。

  果然當祝融死去的時候,九熾離火化為點點精芒,又逸散到了這世間,沒有讓任何人得到。

  以至於得到這神奇火焰的方法也失傳了。祝融氏族的族典裡雖然略有提及,也不詳盡。

  天湖,就符合當年祝融族推斷的可能存在有九熾離火的地方之一,更是當年祝融收集到九熾離火的確切地點。

  重黎赤己當然不會妄想去追尋九熾離火,他只是想在老祖宗到過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收集到純陽真火。

  族典裡說,九熾離火大量聚集過的地方,會產生一種神奇的火焰,就像是離火的孩子,同樣也會具備可怕的熾熱力量。

  雖沒有離火強,但也要強過這世間諸多火焰,也就是純陽真火。

  但是登上山頂的重黎赤己現在卻忍不住要質疑族典了——這裡怎麽可能誕生出那樣強大地火焰?

  在一般人,也包括重黎赤己自己看來,火,應存在的地方,應該是在大地之下,高天上,在於赤地千裡,在於生靈的內心。

  水火自古不相容,這是世界的規則。在這樣一個水汽偏重的地方,怎麽會有火的存在?

  重黎赤己顯得有些失望,拿出納兜,也就是可以容納一方空間的小袋子,裡面的隕石,安安靜靜的趴在角落裡。

  自己的血脈力量沒有辦法對付它,必須只能依靠這些天生天養的自然力量。但是除了熾熱,又能夠有什麽才能將它融化那?

  祝融是天生的兵器鑄造者,但是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火,還有很多其他的辦法用來鍛造武器,甚至有的武器是不能用火淬煉的。

  站在山巔重黎赤己呼吸著帶有水汽的空氣,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習慣,說不上喜歡,卻也不討厭。

  有些懊惱,他不禁暗自感歎。,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再真實,再確鑿,再可信的證據,在時間的變遷下也會湮滅在那浩浩蕩蕩的長河。

  也許天湖經過了這些年的變化,九熾離火剩下的痕跡,也已經消失在了不知道哪一個時間的節點上。

  一同湮滅的還有那些英雄,那些語言,那些思考,那些堅持。

  看著這片先祖走過的舊地,重黎赤己感慨良多。

  在來到這個新生的世界的時候,他的謹慎懷疑,乃至對新生種族的新奇。

  可雙腳踏在這片土地上,他仿佛感覺到,當年那些在這片土地上縱橫馳騁的先輩們,正用目光注視著自己。

  這裡的空氣如此清新,那一刻他恍若隔世。

  那一刻的恍若隔世正如這一世的迷離,面對著新生的世界,感到時間的洗滌,審視著這具流淌著古老的軀體,他覺得自己應當緬懷。

  於是一束火光衝手心跳躍起來。

  點燃那束光火,原本只是為了祭奠,祭奠曾經擁有的榮耀和流傳下來的的驕傲。

  他覺得自己應當祭奠,為了曾經的自己,這是涅槃,祭奠過了曾經,那麽他也將會擁有活力的新生。

  緬懷,因為那些沉重的,曾經也有太多我們必須銘記的愛恨情仇。

  是的, 重黎赤己在這座山巔點燃了一束鮮豔的火紅。

  這是一個儀式,一個人的儀式,也許不單單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那束火紅貫通了過去與現在,更連接著未來,它們不變的是驕傲與熾熱。

  放下對今天的猶豫不決,再征戰一世,生如何,死如何?我傳承自遠古的血脈,就應當在這世界上坦坦蕩蕩,讓諸天看到,見證我依然存在。

  那些生就帶來的果斷、莽撞、勇敢與坦蕩會永遠延續。

  改變的只不過是那束火焰,它曾經燃燒在久遠的年代,而現在,它又一次燃燒在了整個新世界的面前。

  重黎赤己已經沉浸在複雜的思緒中很長的時間了。良久,他漸漸脫離了這種奇異的狀態的時候,卻在那些火光裡感受到了一點兒不同。

  輕微,卻逃不過為火而生的祝融族人。他覺得自己身邊的火元素不只有著天生的性格的,甚至它們的靈,它們的思,都順暢的傳遞進自己的腦海。

  那靈動,與生俱來。

  細心地感受下,點點火芒帶著一種深刻的意味。

  察覺到這種意志的重黎赤己不自覺地坐下來,了解不同的火之元素可以讓他進一步增強天賦能力的威力,赤己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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