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巨鹿奴隸的靈魂一團糟糕,看情況是後天被人折磨傻的。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他混亂的靈魂,邵小軍也不敢貿然使用這頭巨鹿。
不過這頭傻巨鹿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很快他遊蕩到了巨鹿族的核心區域,通過那隻烏雕眼,一些影像被傳遞了回來。只是可惜的是,烏雕眼能夠傳遞消息的最有效距離是一百米,一百米後烏雕眼上反應的事物就變得模糊起來。
為此邵小軍還打算繼續突進一下,爭取隱藏到相對靠近巨鹿領地核心的位置上,可是還沒等他行動。不知遊蕩到了巨鹿那個領地的傻巨鹿通過烏雕眼傳遞回一股讓邵小軍無比戰栗的氣息。
手中的烏雕眼上,一抹森森然幽影衝破了模糊的視界,倒影在烏雕眼上的時候邵小軍隻覺得不是自己在窺探巨鹿營地,而是那抹幽影正在窺探他。
低呼“幽影奴仆,天!”
機靈打了個寒顫,手中的烏雕眼嘰裡咕嚕的滾到了地上,那幽影的森寒依舊在。
邵小軍激動的一腳踩爆了那顆烏雕眼睛。
而在巨鹿的牙側,那名傻子巨鹿正對著影子深處的‘一片’幽影嘿嘿傻笑,說著“呵呵,我睡覺,我睡覺。”
說著就要躺下,可是才動作到一半,那幽暗的影子森然的笑了起來,露出了更加黑暗的口腔。
身體還在躺下的過程中,被穹多的陰影覆蓋的傻巨鹿突然頓了頓。而後在傻笑中被幽影惡魔切成了肉糜,碎成一地肉渣。
因為是白天,幽影惡魔不能在沒有陰影的地方移動,可是他卻役使那些巨鹿們為他尋找那個烏雕眼中盯上的獵物。他知道,那就是魔王們正在算計的,守陵人。
對著自己身邊的戰士苦澀道:“快讓大家撤退,快離開這裡。”
那士兵不解,顯然給邵小軍突然的行動嚇壞了。
“我們,被發現了”邵小軍的這句話卻將吃驚的戰士喚醒,不論他明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可是他明白邵小軍這句話的意思。
同樣打了個寒顫,幾個手勢之後,原本等在原地偵查的兩千偵查兵全部撤離。
還沒走多久,巨鹿領地的主人們就如潮水般衝到了他們原來隱藏的地方。
幸好走的及時,沒有和追兵接觸上。
同時邵小軍通過那可怕的氣息也已經知道了比之巨鹿下一步的行動更重要的消息。回來的路上告訴貝葉斯密切注意巨鹿的行動後,邵小軍將所有訓練有素的徒卒都留給了貝葉斯將軍。而他則帶著徒卒返回了靈墟。
這次任務讓所有散兵興奮不已,他們也是經歷過實戰的人了,即使他們沒有上過戰場,卻也體驗過了被人追殺的危險。
回來之後,邵小軍當即找到了牙老,反映了巨鹿領地中看到惡魔身影的事情。
毫無疑問,巨鹿已經和惡魔們串通一氣,而所有的事情一旦牽扯上惡魔,必定要與靈墟本身的安慰聯系到一起。
牙老需要制定出更加明確的戰略以應對真正的敵人對靈墟的圖謀。
另一方面,湯尋在這次偵察行動中的意外表現,帶來的收獲獲得了老人的讚許。
同時老人想要在湯尋身上看到的處變不驚和戰略眼光都在湯尋身上看到了。所以,老人決定找來湯尋,當面考驗他是否足夠資格成為素谷真正的少牙。而天方盡在這次偵查中再一次表現平平,老人本想通過最後一次考驗在考察他一下。可惜他的表現再一次讓老人失望,如果將天方盡扶上高位,恐怕其他幾個老人也不會同意。
湯尋剛從巨鹿領地回來就匆匆去找牙老,看到老人的時候,他其實正在思考未來的計劃。
……
“牙老您身子骨挺好的呀”湯尋自顧自的打著招呼,根本不知道老人的心思。
而牙老正將灰尖冒蓋在臉上遮擋夏日裡的陽光,聽到湯尋的聲音,老人一隻手在空中晃了晃,終於是抓住了帽子。
一把抻下灰尖冒,眼睛雖然已經睜開,卻被夏天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眨了眨眼睛看到果然是湯尋,又揪了把胡子。
“小尋來了呀,恩,這個,我要是要找你來著”老人回過神來道。
閑聊了兩句家常,說到巨鹿,氣氛就有些凝重了。
“最近巨鹿的動作頻出,每一個動作的背後又有著惡魔的影子。你覺得現在素谷面臨的局勢是怎樣的呢?”牙老滿是期待的問,湯尋一直沒有讓自己失望,這次呢?
湯尋低頭想了想,抬起頭的時候眉頭擰在了一起,慎重的開口道:“牙老我還是個毛頭小子,沒什麽太有用的看法。不過根據我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恐怕巨鹿已經完全成了惡魔的走狗。他們這次攻打樹精山谷的背後也有著惡魔的影子,就不能單單看成是巨鹿新牙上位的一次殺戮儀式了。”
牙老聽到湯尋的分析,欣慰的點了點頭,這麽小的年紀能夠一下子抓住事情的根本是不容易的。
得到牙老的肯定,湯尋大起了膽子說:“巨鹿既然是惡魔的馬前卒,我們不知道巨鹿要走什麽,就不如想想惡魔想要做些什麽。”
“他們當然是想要重回征塵大地上來”牙老補充的說道。
湯尋緊接著就說道“那他們就得想盡辦法真的重新回到大地,我們只要想盡辦法組織他們重新回來就可以了”
少年人的思維敏捷,他雖然沒有想到惡魔為什麽要回到征塵,回到征塵又需要怎麽樣的條件。可是他再一次說到了如蛛網般繁雜事物掩蓋的本質。
不論他們有什麽企圖都是不利於素谷的,那麽素谷就需要破壞他們的計劃。
牙老乍一聽到並沒有當回事兒,可是一口煙沒有抽完的功夫他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湯尋說的,未嘗不是一個很好地應對策略。
而且這個策略完全擺脫了常理上的戰術要求,甚至超出了布局本身。
將一個複雜的事情簡單化,切中要害。原來我們根本不需要知道敵人在暗中謀劃些什麽,想要去了解敵人的想法,這做法本身就讓自己處在了被動。
而根據敵人擺在明面上的戰術進行不斷的破壞反而能夠化被動為主動,後發而先製。簡而言之建制或者說布局的能力掌握在惡魔的手中,反鍵製的主動權卻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牙老不住點頭,他在心裡已經明確出下一步素谷應該做些什麽,而如果沒有湯尋,想要破解對手的棋並不容易。
“說的好!”牙老睜開眼睛讚歎道,弄得湯尋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笑呵呵的拍了拍湯尋的肩膀說道:“別不好意思,你在不知道更多消息的情況下能夠把握住事情的根本就是一種超凡的能力。有些領袖他們與生俱來的帶著領袖的氣質,你就繼承了湯家的這種氣質。”
說到這裡,湯尋已經感覺到牙老將周遭的氣氛帶動的嚴肅起來。
“小尋,今天我要進行一個簡單的傳承儀式”
當牙老說完這句話,湯尋的心裡更是一突,傳承儀式?聯想到牙老叫了自己卻沒有叫天方盡,聯想到大父說過的幾次安排,聯想到牙老對自己越來越重視的事情,湯尋有了一個猜測。
老人接著說道“其實這件事兒本就是你們湯家內部的事兒,如果不是你大父幾番推讓,我也不會坐上牙的位置。”
湯尋心中漏跳一拍,看來自己真猜對了,而自己馬上要知道的,應該是素谷的核心秘密了。在牙老的示意中,湯尋挨著老人坐下,心中激動,難道這是給自己一個與牙老相同的地位嗎?
牙老閉目,曬著陽光,太陽的光芒灑在牙老那灰色的袍子上,泛出一股淡淡的金。
湯尋學著牙老的樣子,閉上眼的時候,湯尋感受到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圍繞上了自己,湯尋知道,這是牙老的天賦能力——靈魂盾,然後是牙老緩緩道來的辛秘。
講述中,素谷人族被稱作守陵人,但更是最正統人族血脈。
在遙遠的年代裡,人族的先祖他有一個名字,那是整個征塵無人不知的大英雄!人們都叫他帝嚳,而湯尋傳承的就是英雄血脈!
帝嚳的叔宗祖就是傳說中的大魔蚩尤,而帝嚳的父親就是名震遠古的大神少昊!
這樣算下來,湯尋原本應該姓窮桑,也就是天帝軒轅的第一百代孫。也就意味著湯尋身上流淌的是神靈的血。
牙老所說的身世背景讓少年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大天神少昊,天帝軒轅氏,我居然是神話當中大英雄的後人?!!”少年隻覺得一股莫明的契機出現在身體當中,這契機令五髒欲焚。
他已經知道榕樹城,更從傳說與《學者經典》中了解到人族的血液最早是開始於遠古的。
在老人的敘述中,人族是整個遠古時期的支住性力量,沒有人族,遠古戰爭幾乎不可能打贏,可也是因為人族,遠古戰爭沒有能夠徹底完結。
少昊貿然將誓言之杖插進了魔君的心臟中,致使魔杖最終只能留在原地,也就是魔窟——這座邪惡力量的巢穴,讓看守魔杖變得非常困難。
而且那心臟之上沾染了少昊的血,除了人族之外,誰也沒有辦法重新馴服被魔君控制的誓言之杖。為此英雄為人族譜寫了央生歌,以召喚英靈的力量鎮壓魔杖。
人族成了溝通誓言之杖與諸神英靈的媒介。
而且誓言之杖被魔君掌控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大智者蚩尤在關鍵時刻出賣了聯盟,告訴了魔君一個魔杖的弱點才讓魔君將誓言之杖留在了他的地盤上。
因為大智者蚩尤的背叛,為了挽回損失,帝嚳決定帶著自己嫡系的族人親自鎮守靈墟。
他覺得,既然自己的叔祖更是人族的前輩犯了錯,那麽就必須人族來還。
再後來大魔頭們為了解救魔君,向遠古的生靈們發起了反攻。
帝嚳在第一次的戰鬥中親手斬殺了兩個大魔,重創了蚩尤,使其陷入永恆的長眠當中。遺憾的是,帝嚳也在那場戰爭中戰死了,而後潛伏在靈墟周圍的人族在靈墟的不斷榨取下,力量逐漸衰弱,這些被榨取的力量都是用來溝通英靈和鎮壓魔杖的,倒也沒有浪費。
通過上千年的不斷鎮壓削弱,魔君的爪牙開始慢慢遠離靈墟,重新回到了魔窟的幾座堡壘當中居住下來,比如說鎮守魔窟北大門的瘟疫城堡。
而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巨鹿覺醒了智慧。但是中古種族的他們並沒有覺醒什麽特殊的能力,這也是受到了靈墟岩牆上雕刻的神靈詛咒影響。
但是,在靈墟覺醒智慧的巨鹿們心性殘忍,也就開始了與周圍,包括人族在內的各個種族開始了戰爭。
可所有種族都深受巨鹿與烏雕之苦,新生種族大多謹慎小心,對其他生靈充滿了不信任。只不過在無數次接觸之後,十幾代牙的努力下,素谷人族與這些近古生靈之間已經消除了一些仇視,同仇敵愾的想要對付巨鹿,只不過各族還沒有真的付諸行動。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都會因誓言之仗的出世而改變。
“如今惡魔的影子頻繁出現,我估摸魔杖出世的日子也就不遠了。那個時候,我們血脈上的封禁,和因為靈墟而遭受的壓製將會不複存在。”
湯尋忍不住的問道:“那麽將來我們覺醒了血脈之後,會像先祖那樣強大嗎?”
牙老搖了搖頭,“計劃中是的,甚至還會超越先輩。因為一旦靈墟崩塌,萬年來抽取的我們的力量都將反補給最後一代人守陵人,據說力量會超過榕樹城人族的更會超越先輩。雖然是好事,但那都是很久遠的計劃了,擺在我們面前的反而是越來越多的麻煩。”
說起人族的強大不得不提及少昊以及歷代的人族至強者也就是族長。只不過,這又涉及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在人族,自從帝嚳戰死後,就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人能夠坐在族長的位置上。原因就在於血脈與靈魂。
人族的任何血脈都不如少昊的這隻人族血脈能力強大,不論是靈魂還是肉體都沒有機會達到少昊的層次。可是帝嚳戰死之前,將這隻人族的所有後代全部留在了素谷, 還被封印了起來。
帝嚳為了吸引敵人注意,卻也沒有想到這一環節的疏忽。所以自從帝嚳死去,人族也就沒有了族長。
而當老人說道自己竟然是帝嚳留在素谷的最後一個血脈的時候,湯尋驚訝不已。上萬年的曲折沒誰說的清楚,但是如今隻留下湯尋一個直系血脈的事兒確實是真的。
通過英雄碑酒可以驗證,帝嚳直系後裔可以讓英雄碑發出祥瑞之光,湯尋降生的時候就被確定了。
而且,因為湯尋是第一百代後人,也就是整代,其血脈氣息太過純粹。遠古的味道透過肌膚,一旦覺醒,這氣息透發出來會讓魔君嗅到,到時候毀壞了大事。如此,族中決定將幼小的湯尋流放,可是那個時候,湯尋實在太小,一旦流放到荒野必死無疑。
湯尋的父親也就想辦法弄來了一株魔草,希望壓製住湯尋身上的額遠古氣息。他成功了,可卻為此丟了性命。父親的那顆毒草就來自巨鹿領地,殺了父親的人就是巨鹿族的蒙奈。
因為這顆毒草的關系,湯尋才免於被流放的厄運。
湯尋聽過後久久不語,牙老的講述完成,可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湯尋,因為這種種原因,你是素谷最合適的領袖,而你自幼聰慧,品行也比天方盡那孩子端正一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