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張開手掌,一枚異形的微型兵器在距離手心三寸高的位置上懸浮。
嚴肅的氣氛中,老人開口道:“所以,在我死後我會將少牙的位置傳給你。”
雖然已經猜到了牙老要說的事情,可是湯尋並沒有猜到老人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的。
“牙老,您別瞎說,您身子骨這麽硬朗……”湯尋還沒有說完就被牙老打斷了。
老人摸摸湯尋的頭,和藹的說:“牙老身體壯的很,再說我只是在今天確定你為真正的少牙,當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你要幫助我照顧我們的族人。”
面對和藹的老人,湯尋忽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與天方盡的關系非常惡劣,可是作為天方盡的大父,牙老非但沒有討厭自己,卻以一個公正的心態讓自己得到了重用。
湯尋在老人這裡朦朧的意識到了一種真正的名為責任的東西。
鄭重的點頭:“牙老,只要是為了我們的族人,我會竭盡所能,死而後已”這話似乎不應當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所能說出來的,但是正是因為湯尋雖然年少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心性才讓他得到牙老的賞識。
老人用讚賞的眼光給了湯尋一個肯定,單手托舉這那枚異形兵器交到了湯尋的手上。
說是兵器,其實說它是一枚吊墜兒更合適。
當湯尋接過吊墜後,它並沒有像在手中那樣懸浮在湯尋的手上,而是直接墜落與湯尋的手心。
隻覺得一股灼熱的刺痛感從手心傳遞到心頭與腦海,帶動湯尋的血一陣不受控制的洶湧。
忍過了吊墜落入手心後的難受感覺,湯尋感受到了自己與這個小東西之間血脈相連的那種親切感。自己竟然與一個事物建立了這樣的聯系?親切的感覺讓湯尋覺得不可思議。
那吊墜已經在湯尋的手掌當中懸浮起來,而他的手心當中多出了一個若隱若現的痕跡,與那吊墜的輪廓一模一樣。
吊墜上帶著一股強烈的蠻荒的氣息,顯然年代已經相當的久遠了。
個頭不大比一個成年人的手指大多少,是一柄沒開刃的赤龍翼刀的型製,刀柄起始向上向左彎曲成一個近圓形,在即將接上柄尾的地方,幾乎呈直角的彎曲向另一個方向,刀刃又以一個直角折回來。
刀刃就是翅膀的根部,如斧刃一般的寬度彎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刃,背面同樣是刀刃。
看起來就像是半徑差不多的一個半的圓。在刀柄有很多藤蔓纏繞卻很光滑,刀刃上有著一圈圈的連接的環,整體看上去簡潔卻不失華貴。斧面般的刀體上刻著湯尋此前從沒見過的兩個符號,好似神文。
但是,湯尋卻一下子知曉了他的意思,當看到他的時候,不禁驚呼出聲,“少昊?!”
不錯,從未接觸過神文的湯尋竟然一下子就念出了那兩個字,念完後,就連湯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時候老人才開口說話。
“別驚訝,少昊兩個字早就種在了你們湯家後人的血脈裡”牙老肯定的說:“只要是少昊的後人,在見到少昊親手刻下的這兩個字兒的時候都會認得,那是他創立的一種世界的規則,在他的血脈中代代相傳”
湯尋欣喜的打量著手中的小東西,喃喃問道:“它是不是少昊的東西?我覺得它很親切啊”
湯尋問的讓老人笑了起來,“那是當然,它也是我們人族的傳承信物,代表了人族族長的位置,這東西叫做窮蒼刀刻,確實是少昊的遺物,更是他的信物。”
可是當湯尋直視了一小會後,隻覺得鮮血再次湧動,聲如潮,牽引著吊墜上的‘少昊’兩個字漸漸猩紅,若流淌進了這新生的世界。氤氳,一層的血,呢喃,大夢已醒。
那朦朧的紅光吸引著湯尋的靈魂墮進永恆的逝去,耳中呢喃成咆哮,那是神靈的震怒,是,震怒!
湯尋心神已被奪攝,迷失,卻又驚雷炸響。
“窮桑湯尋,快閉眼!”牙老雙手高舉中對湯尋大喝,湯尋也下意識的做出反應,那種可怕的感受才再次消失。
“呼呼”湯尋以冷汗涔涔。
見湯尋已經回過神來,牙老這才舒了口氣,剛剛真是驚險之極,要是自己沒有喝醒湯尋,湯尋身體中的全部血液恐怕都要被燒幹了。
“這是先祖少昊留下來的,看到它的每一個人族都會如你這般血脈喧沸,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會留下陰影,以後要注意別直勾勾的看。”
“陰影?先祖的東西怎麽會對我們又害處?”湯尋撫著胸口問。
“直視著它就如同接觸到了先祖的氣息,他是神,我們不是,力量層次差的太多了。哪怕只是他的氣息,也不是凡生能夠沾染的,尤其是上面還有神文”
見到湯尋雖然表情不太自然,卻沒有大礙了,牙老舒了口氣,道:“小尋,這個東西是你無法遺失的東西,既然選定了你,你這輩子只能是素谷的少牙,旁人也不再有機會。因為這窮蒼刀刻只能同時被兩個人持有。”
牙老又給湯尋解釋了一下窮蒼刀刻的特性。
原來,這枚吊墜似的東西確實是一個武器。而且還是少昊用過的窮蒼刀的一個縮小版,原本有九個,可是流傳到後世隻留下了其中一個,剩下的全都在遠古戰爭中損毀了。
其特性是最多可以被兩個人同時持有,就如同牙老和湯尋這樣,都是窮蒼刀刻的持有者。如果窮蒼刀刻放在牙老身上,而牙老已經死去,窮蒼刀刻會自動尋找到湯尋,不論中間有多遠的空間都會被窮蒼刀刻穿透來到湯尋這個持有者的手上。
直到湯尋再找到下一個合格的持有者,當然湯尋也可以自己持有,而不交給別人。如果沒有湯尋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持有,這樣一來,現在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湯尋和牙老以外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得到窮蒼刀刻了,不論他是不是人族。
正是因為這種特性,它成了人族族長的信物,
牙老鄭重的對湯尋說道,“小尋,從此你就要慢慢的肩負起素谷人族之牙的責任。回去要好好想想,想想自己的路。有了自己的思索才能帶領族群壯大,才能讓人族擺脫夢魘般的命運。”
湯尋將窮蒼刀刻收好,發現窮蒼刀刻真的不能離開自己,一旦超過三丈的范圍,窮蒼刀刻都會自動回到自己的手心裡。而起穿越這三仗空間的速度快甚至出現了空間裂隙。
也許這就是使用窮蒼刀刻的方法?湯尋不知道,問牙老,牙老竟然也不知道,因為使用窮蒼刀刻的方法已經被遺失了。
傳承了窮蒼刀刻,牙老繼續和湯尋聊起了一些少牙有資格知道的話題。
包括靈墟的這些異族。
提起了異族,湯尋就不得不提起一個人,也就是湯尋的救命恩人。
到現在湯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救了自己,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是人族,因為素谷人族的力量層次還達不到飛行,更沒有長翅膀。
而牙老也對此諱莫如深,看樣子,對方的名諱似乎不能輕易提及。
但是因為湯尋想要感激這個人,牙老卻不得不告誡湯尋一些事情。
在過去的無數歲月裡,遠古的各個種族也有紛爭,只不過因為魔君帶來的滅族般壓力才強迫遠古各族聯合在一起。
就像現在靈墟裡這些信使所代表的種族,相互之間也是有芥蒂的。而人族也是一樣的,有自己的朋友,也有不太友好的盟友
“在傳統意義上,遠古的大地,光,精靈,共工氏,太虛和星辰都是我們的朋友。但是很多人也對我們不友好,就像亡靈族。”
湯尋沒想到,這裡的關系居然這麽複雜,認真傾聽牙老的講述。
“遠古各個種族的關系複雜,但是更加複雜的卻是人心。我已經感覺到,經歷過遠古終戰的洗禮之後,有的種族漸漸變了。我不清楚這背後的原因,但是我覺得,有一些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因為這樣的原因,暗地裡遠古各族的關系也發生著變化”
說到這裡湯尋注意到,牙老的目光裡閃爍的是一片精芒,仿佛看透了事物的本質。
“我已經不再確定,在這麽長的時間中有哪些人的心靈被腐蝕過,有哪些種族開始墮落。甚至有人跟我說,想要將誓言之杖中蘊含的力量瓜分。”
湯尋的心裡有些沉甸甸的問道, “牙老是說,有可能這些年我們的付出會葬送在自己人的手裡?出現了背叛?”
牙老斜斜的看了一眼湯尋,“我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我總有這樣的擔心。唯一能夠防范背叛的方法就是,劃定一個圈子。除了我和你大父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不會知道素谷計劃的全部內容。”
而後老人說起了死亡訓練營。
之所以建立死亡訓練營未嘗不是出於對其他遠古種族的不信任。
死亡訓練營會成為素谷的一雙手,一雙眼睛,以應對靈墟周邊越來越緊張的局勢。
當然牙老也和湯尋交代了死亡訓練營的本質,其透支生命的方式讓湯尋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事情是否已經到了這樣的緊要關頭,需要采取這種極端的方法了呢?考慮到在巨鹿族中發現的那抹惡魔陰影,湯尋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一種大戰將至的氛圍。
同時他也明白了那個叫做龍哥窟踏的人為什麽會選擇從死亡訓練營中退下來。
不得不說,那是個聰明的家夥,即使湯尋依然看不起他懦弱的為人。
當談話與簡單的傳承儀式結束,牙老決定給湯尋一個驚喜,而這個驚喜雖然讓湯尋很高興,可更大的驚喜還在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