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關於師紫月參軍的事情上,湯尋表現的很熱絡。
這些天靈墟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自從天方盡在正面碰撞中輸給了湯尋,他就沒再找湯尋的麻煩。而且自從那天的事情結束,流司農等人就開始不搭理湯尋,更不敢向他這個少牙找茬。
身邊的煩心事暫時遠離了自己,湯尋就開始去“騷擾”師紫月。只要見到了師紫月,湯尋就覺得和這個清麗的女孩有聊不完的話題,怎麽呆著也呆不夠。
英靈石不是所有人都認可,沒有得到英靈石的承認,按理說是不能進入到靈墟參軍的。湯尋是個例外,師紫月可不是。之所以在英靈石還未出世的時候就能夠參軍,是因為太公這脈人在英雄是面前有著特權。
在遠古時代,太公這一脈人的祖先是人族的醫聖。
作為醫聖的後人,師紫月只需要靠近靈墟英雄碑的時候,英雄碑‘出生’的地方就會‘滲’出一團白色熒光。只要她能在英靈石氣勢的壓迫下堅持七天,並且七天裡英靈石一直散發百官就算是被英雄碑認可了。
距離一年一度的英靈石破土而出的時間還有一段日子。
湯尋將小獅子再一次交給師紫月照顧,師紫月卻是不依不饒,直說那些小獅子沒心沒肺,自己將他們當親爹一樣的伺候,可小獅子們就是沒有和她太親近。尤其是當著湯尋的面,兩個人在小獅子面前受到的待遇天差地遠。
“我才不管你!”師紫月嘟著嘴,和這些小家夥們賭氣。
湯尋每天被小隊長虐的很慘,他可不希望小獅子們也跟著遭罪,住在窩棚裡不能很好的照顧它們,湯尋只能苦苦求道:“姐姐啊,就幫幫我這一次,以後你說話,我都聽還不行嗎?”
湯尋的哀求中師紫月也終於同意再度開始照顧小獅子的起居。這個時候的幾隻蒼凜獅已經長到了膝蓋的高度,師紫月一個人喂養起來比較費勁,湯尋也經常抽空過來幫忙。
一來二去的,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親密,每當天方盡遠遠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憤恨的甩甩拳頭。可是他並不想再給自己找不痛快了,他知道一旦面對湯尋,他就不可能保持冷靜。
素谷的變化悄然的發生著,而世界的其他角落裡,這樣的細微變化也在進行。
瘋城。
殘缺的城牆,石砌的碉樓,龜裂的荒原。
夕陽下渲染著一抹隱藏在寂靜中的躁動。
古老,深沉,冷漠下的暴躁,所有的一切紅的黑的,都在詮釋瘋城。對於這裡,古老的種族不會陌生。
城裡的居民是整個遠古聯盟最最極端的一些人。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這裡成了那些在族群裡犯了大錯的或者是行事極端的人的天堂。在這裡駐守,除了可以補償自己的錯誤,以期有一天重回故裡,更可以幾乎隨心所欲的行事。
瘋城裡沒有法律,沒有底線,只有一條鋼鐵規則:不擇手段的殺死敵人。
這裡的敵人就是——魔。瘋城就是整個征塵的最前線,更是生命的絞肉場。無數的遠古生命在瘋狂的殺戮著魔人的時候同樣被敵人殺戮。
這裡的遠古生靈們大多是結伴而行。
這樣做除了在戰場上能有個照應之外,還因為他們相近的性格,也許這樣的人在自己的族群裡沒人理會,沒有朋友。
在這裡可就不同了,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當一群行事極端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候,這樣的特殊就不會凸顯了。但是,特殊無處不在,縱使是在這裡。
有很多實力強大的生靈不願意和人同行。
同樣的手段很辣,但是他們怪癖,乖張,甚至不會顧及整個遠古聯盟的利益。即使是盟友,惹惱了他們也會揮刀相向。更漠視生命,漠視一切,包括自己。。。。。。
在正常人看來,這樣的人已經和邪魔無異,不過,聯盟卻還需要這樣的人為他們效力,因為,他們擁有的力量。
除此之外,還有一類人獨來獨往,更甚至遭到了大家的厭惡。
他們沒有令這些極端分子心服口服的能力。因為在有力量的人面前,一般的居民還不敢表露出厭惡,不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舍此之外,更因為這一類人不可能在戰場中做出絲毫的貢獻,他們是,盜賊。
你指望一個孱弱的盜賊能夠在血花飛濺、刀刀入肉的戰場上起到什麽作用嗎?
如果你回答“是”
你身邊的人一定會問你一句,“白癡,你難道想讓他把敵人偷竊成luo體然後羞愧致死嗎?”
不,你也不認為戰場上需要他們,那些家夥通常和膽小窮困掛鉤。
從久遠的過去開始,盜賊就一直和齷齪之事聯系到一起,但是這個行業的傳承卻一直沒有斷絕。你會在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種族發現他們的身影,甚至是平素的高尚的精靈、太虛、極光等等這些種族都有盜賊行業,而且是驚天大盜賊。
瘋城也不例外。
這裡的盜賊可能是這個世界上膽子最大的盜賊了。
賊不走空,即使被人家逮住了,也不會失手拿不到東西。
沒有誰想天天被這些家夥惦記著,雖然他們的戰鬥力不怎麽樣,但是沒有辦法,為了懲罰他們,更為了遠離他們,遠古的生靈們將族群裡的盜賊發配到了瘋城。
事實上這些盜賊到了戰場上就成了炮灰,設置陷阱不如荒野獵人,近身搏擊不如劍客,戰場衝殺不如騎士。渾身上下仿佛一無是處,他們的才能好像只能用到自己人身上和不是很激烈的環境裡。
盜賊不適合戰場,更會對自己人造成困擾,所以他們就成了整個瘋城最不受歡迎的一類人。
奧爾就是這樣一個盜賊,至於為什麽來到這裡,那是一個很早之前的故事了。
瘋城裡的人都是極端的瘋子,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裡才得名瘋城。不過,奧爾可以算是這裡最正常的人了。說他正常,是因為他具備一切普通人所具備的一切。
早上一杯奶,中午獸排加蔬菜,晚上山珍海味加上瓜果一堆。基本上一個過的好一點的小商人就是這樣的菜譜。
不抽煙,不喝酒,不打架,甚至連殺人的時候也和普通人宰一隻雞似的,只不過宰雞是為了吃肉,他是為了功勳。
沒有殺戮的怪癖, 沒有殺戮的天性。
身體並不是很強壯,長的不英俊。
除了生來就帶著的種族特征,他就是一個征塵大陸上最普通的人。
奧爾給人的第一眼的感覺就是普通。
可認識這個家夥的人都知道,他是整個瘋城膽子最大的人,沒有之一。賊膽大,賊膽大,說的就是他了。
算起來,這也和他來瘋城的原因有關。
當時,每一個知道這個家夥來了人,都不禁在心裡感歎了一句——他居然也來了。
平時一副淡然的樣子,那是因為沒有什麽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因為這個家夥居然去偷星辰族的‘隕落星辰’了,那可是他們的鎮族之寶。
過分的是,他還成功了。
更過分的是,後來不知道他因為什麽原因又悄悄地還了回去。
這些過程中,整個星辰一族都是在事後才發現的,並且那個家夥還留了個字條,字條上寫著——這麽難看的東西你們也留著?能值多少錢?
說到隕落星辰,這東西牽扯甚廣。
當年為了得到它整個星辰族全體出動,那時候遠古戰爭還沒有爆發。
得到隕落星辰的星辰族才真正崛起於亂世。
隕落星辰降落在征塵大地上的時候,衝擊出了巨大的隕石坑。
後來這顆不規則的巨大隕星,為整個遠古戰爭奠定了勝利的基礎。星辰族用秘法抽離出了一些天外隕星的力量,重創了魔君圖索,更毀滅了眾多的敵人。雖然在後來的戰爭中魔君恢復了力量,但是終歸是落下了病根,這才使得魔君最終沉眠。
隕落星辰的力量神秘莫測,傳說,在那次的戰爭中,引來了天外星力,並且以它為陣眼,加上天內眾多碎星組成的星辰大陣,保護了遠古種族的根基血脈。星辰族的族人也可以通過它溝通天外星力。
問題是,他居然將一個體積有幾千個立方的大家夥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了。而且有人試驗過,隕落星辰上的一塊松動脫落下來的碎片,不過巴掌大小,其質量就是金精的是百倍。
稍微正常點的人,在如此關乎大局的東西面前,也不會去打它的主意。吃力不討好,還招人痛恨,甚至百分之百會丟了性命的事情,誰願意乾?
連星辰族的那些人也不明白為什麽。
後來負責審問的人問他,偷竊的動機是什麽。
他的回答是——為了找刺激。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因為無聊,然後跑去自首去了。而且見到星辰族的族長和衛隊長之後,對他們破口大罵,說什麽一點挑戰都沒有,沒技術含量,並且囑咐他們下次好好準備,不能讓他失望。。。。。。
本來這樣的嚴重偷竊罪是要判處死刑的。
但是這個家夥居然威脅星辰族的族長,說什麽你要是殺了我,明天你就會發現,你的底褲和星辰之淚一起消失了,而且會出現在任意一個妓院的可能性都會是百分之百。
當時星辰族的族長大人臉就綠了。
對於奧爾的話他雖然不相信,但是經不住人家乾成過這樣的事情啊。
於是,奧爾就被流放到這裡來了,至於族長是因為害怕底褲被偷,還是星辰之淚被偷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據奧爾自己說應該是害怕底褲被偷。。。。。。
當然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道人家那是惜才。。。。。。
在瘋城,大家都很歧視盜賊,即使這個人是奧爾。
但是作為一個盜賊,這個家夥卻在很短的時間裡攢夠了功勳。
當奧爾拿著一袋子敵人的心臟,一次次出現在軍功勳兌換大廳,大家都很驚奇,這些敵人是怎麽被他殺死的。
當然這其中的原因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自從奧爾攢夠了功勳,也就定居在了瘋城,甚至開了一間裝備鋪子。
大盜賊奧爾以一個商人的身份出現在瘋城,大家詫異地發現,奧爾居然一改以往有事沒事就站在街上偷一把的習慣。仿佛是真的不再從事盜賊的行業了。
但是這怎麽可能?
認識奧爾的人不少,但是真正了解的人一個也沒有。
奧爾究竟是怎麽偷竊的,奧爾的一身本事學自那裡,沒有人知道。
正如大家不知道‘奧爾裝備店’裡的東西都是從哪裡進的貨。
因為瘋城的地理位置,周圍全都是敵人,只要來到這裡就很難出去了,除非有人接應。那麽奧爾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那?
今天,瘋城的空氣裡像往常一樣縈繞著血腥味,好像瘋城自古以來就一直是這個味道。我
們的盜賊商人奧爾正在收拾東西。
遠遠地看過去,奧爾裝備店門前,一輛裝滿了雜貨的騾子拉車上一個穿著黑色輕薄長衫的閃族人。
長長尖尖的向後生長的耳朵,扁平的腦袋,又長且尖的臉。細眼無眉,長鼻子大嘴,外加上一撮稀稀拉拉的胡子。
貌似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閃族普通人,也是這個種族中的最後一人。但是你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閃族人是不會留胡須的。
這個家夥就是奧爾了。
就像普通的閃族人一樣,一米七多的身材,加上一條蜥蜴一樣的尾巴,確切的說是‘沙魚’的尾巴——一種在沙子裡飛快遊走的蜥蜴,他們靠鑽進沙子躲避天敵。
現在的奧爾膚色是赤色的,因為瘋城的大部分都是有赤色和黑色構成的,這是奧爾德小把戲。
傳說中的大盜賊並沒有長著七八隻手臂,幾百根手指。倒是兩條胳膊,雙手十指,和那些落寞的人類有些相似。
只是閃族人的雙腿更修長,而且腳趾也很長,這有利於奔跑。
經過裝備店的人見到奧爾這樣子免不了指指點點。
一些認識他的也會上前面來問問,“呦哈,奧爾你要做什麽?”
這個時候奧爾就會抬起頭來, 和善的回應道,“沒什麽,大盜賊奧爾就要遠行了。”
雖然人們並不想和一個盜賊相處,即使這個盜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拿工資”了,但是少了奧爾的奧爾裝備店就該關門了,到時候不免會有點惋惜。
因此,人們也就會順口問上一句,“怎麽這裡待得好好的,走什麽啊?留下來賣點好東西吧”
奧爾會回答他“這裡沒有什麽好偷的了,我要到別的地方看看去”
於是人們會帶著複雜的目光看著奧爾,然後摸摸口袋,掉頭就走,這條街上的人很少有沒有被奧爾偷過的人了。
收拾好行囊——這些年的戰利品,其中還包括一條被他珍藏多年的女性貼身衣物。
奧爾驅趕著騾子行出了瘋城的城門,手裡不知道怎麽的一抖,就出來一個血色的不規則寶石的原石。
無聲的瞥了一些嘴唇,又將原石收了起來。
看著一望無垠的荒野,奧爾揪下了一根胡子,背對著瘋城扔了過去,嘴裡邊化和一聲,“哈哈,孩子們,大盜賊奧爾又回來了,捂緊你的口袋,勒好你的內褲,等著我吧”
奧爾的嗓門不算大,可也不小,這句話傳進瘋城裡的時候,聞者紛紛捂緊了口袋,至於為什麽要勒好好內衣就不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