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墟,依然是在老地方,湯炳然和牙老並肩站在一起望著夜空.今天沒有一顆大星出現在天空,這也就意味著冬天裡的第一場雪就要來臨了。
半個月前湯炳然就已經從西山出發返回素谷,走的很急,因為,在西山,他在角落裡看到了巨大的危機,那危機讓他明白如果再固執的前進會讓隊伍全軍覆沒。而他更是遠遠地看到了那個可怕的對手!
巨大的壓力下,湯炳然喚醒了自己的部分的血脈,也就相當於帶回了人族開啟血脈封印的鑰匙。
這鑰匙就被封印在少昊所有直系的身體當中,甚至包括其他幾個人族支脈也有著這樣的鑰匙,只要面對著曾經的敵人,這鑰匙就會顯現。
一旦有一個人獲得了它,也就相當於一個整個人族都開啟了自身的寶庫,不過,這把鑰匙並不完全。
雖然如此,湯炳然的歸來也相當於給人族帶來了血脈喚醒的種子。這種子就是人族血脈的本源的力量。
急著回來的湯炳然在路上就發現了烏雕,但是柔然力量的迅速壯大讓他憂心,素谷的形式更是不容樂觀,如果在人族真正的強大起來之前,就被敵人一再的削弱,這樣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湯炳然當機立斷,帶著身體中被封印的本源的力量,衝進素谷,以自身為引子,引起了整個素谷人族的血脈共鳴。
索性,也直接和柔然攤牌,魔王確實蘇醒。
過了一天,在野外的拓跋原也飛馳歸來,拓跋將軍的目的一個是馳援素谷,再一個是他想帶走更多的人,因為他在皓河乾涸的河床上發現了可能的遷移路線。
兩天以來,靈墟和素谷的人事調動會議都非常的頻繁。
剛剛結束了一次人族內部的會議,兩位老人站在巨大的石室大廳外休息,但是依然聊著正事兒。
“你是完全喚醒了先祖賜予的力量嗎?”牙老淡淡的問道。
湯炳然一聲歎息過後道,“不,如果不是在親眼看到了柔然,在那種讓人窒息的壓力下,我幾乎都不會有喚醒血脈的的機會,更不知道打開血脈中封印的契機是什麽,不過當時的情況已經容不得我將血脈完全喚醒了。”
“沒有完全被喚醒,就代表著我們還有時間,不要糾纏在這個上面了”牙老有說道。
湯炳然搖搖頭,說:“時間?不多。我們按照計劃開始了覺醒,但是敵人正在加速從沉眠中醒來。這次去西山,確實有很大的收獲,據我估計,恐怕柔然已經蘇醒了一部分的意識,剩下的意識應該還被禁錮在幽暗世界當中。”
牙老收回了目光,“你覺得我們應付得來嗎?”
湯炳然沉吟,然後淡淡的開口道:“就像我今天和大家說的,我說不好,相隔那麽遠的距離我沒法準確判斷柔然覺醒到了什麽程度,打不打得過他。但是如果有阿芙洛狄在的話,我想應該問題不大。但是我擔心我們已經比敵人落後了,萬一敵人設下了圈套,我們就很難應付”
牙老也是有些沉默,“好了,這次出去,我爭取弄到足夠的物資,順便拉攏一些盟友,我們的力量太單薄了,讓別人去掣肘巨鹿,我們專心應對未來的變化。這些年來,很多東西積累的也足夠多了,想必足夠給那些窺探我們的眼神以震懾了。”
“恩”
湯炳然點點頭,“這次西山之行,也足夠吸引一些視線,至少,在魔杖出世之前就挑明了雙方的圖謀,不會讓發現中了圈套的遠古聯盟臨時應變,落入下乘。實際上的行動已經落後於敵人,那麽就做出一種盡在掌握的樣子,干擾視線,將敵我雙方拉回到同一起點。”
牙老捋了捋胡子說,“現在,他們的重視程度還不夠,還要來更多的人,最好各族的族長來了,我們才會安心一些。”
在老人的停頓中,湯炳然接著說:“到時候我們承受的壓力也會小很多了,讓他們見識一下吧,只有見識過了,他們才會全力以赴。”
“提防,那些人。”
“恩,他們這個時候不敢妄動,不是最後時刻起不了什麽作用的,這次的事兒不會出問題,我也會看注意觀察他們。”
“不知道,這雪什麽時候下來啊?千萬別在行軍的時候,否則可就麻煩了”
“雪?快了!”
……
安靜了,夜。
第二天的清晨,素谷的人族在廢墟中爬起來,開始重建家園的艱辛。
好在,這次烏雕攻擊的時間並不長,食物沒有太大的損失。
早起的異族們也會在臨行前幫著人們,把那些巨石原木搬動,為素谷的重建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阿芙洛狄的雙手在那疊的整齊的衣甲上撫摸著,久未磨砂,好像連它也變的暗淡,角落裡的手杖上也落了些灰塵。
記得,還是三年前來的靈墟。那個時候正是自己最落魄的一段時光,精靈族的那些王子們,有多少企及自己的美色。
剛剛接下精靈皇的位置,驕傲的自己希望擺脫這樣的生活。最終,煩不勝煩的自己帶著幾位親近的守衛精靈扔下了自己所帶領的那一隻精靈,逃出了‘綠海’。離開後原本只是想要到處走走,但是誰能夠想到這一走就是三年。
迷失在荒野,又經歷了無數的戰鬥,身邊的夥伴們都戰死了。傷痕累累的阿弗洛狄,在冥冥中命運的指引下,遇見了傳說中的素谷人族。那一年,也是人族剛剛經經歷過烏雕下山的時候,不明精靈身份的普通人族百姓,好心的將自己引到了牙老那裡。
那位老人為自己趕走了當時的精靈使者,交給精靈族的理由卻很簡單——這裡已經有了一位精靈皇,我們不希望見到精靈內部的紛爭。
果然,好面子的精靈們沒有再派過來任何的精靈使者甚至戰士也沒有,哪怕是這次素谷危機,族裡面依然沒有派遣精靈戰士。
從那之後,自己也就定居在素谷,甚至想要一直留在這裡,可是今天,湯老將軍帶來的消息讓她知道,素谷恐怕也沒法呆多久了。
抖手之間穿上了自己的金葉甲,帶著纏枝的頭盔,金發隨意的挽起來,拿上自己的手杖就走出了石室。
拜仁穆尼手裡拿著自己的柳鐵手杖,在地上“咚咚”的戳了兩下,隨手拎起一件禦寒的披風,就走向太虛族的戰士們。
站在這裡的太虛族戰士,好像沒幾個長的如同拜仁穆尼這樣壯實的,形象上也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人家身邊的空氣都若隱若現的出現一些紛亂的景象,有戰爭,異獸,花草的景象,但這都是虛幻的。甚至他們的身體也在虛實之間遊離,看起來這叫一個飄逸迷離。
而拜仁穆尼往人前一站。
百十號的人馬,就只有拜仁慕尼這個家夥一身的蠻橫氣息,滿臉的橫絲兒肉。這家夥走到族人面前,居然把手杖掄起來往肩膀上一抗,大嘴片子一撇,大手一揮,大吼一聲,“粗發”。
這形象!這動作!這聲音!簡直就是一個殺豬的!看的所有的同族人這叫一個汗顏。
其實拜仁穆尼也還真是這個性子,喜歡做些出格的事兒,很多行為都和高貴紳士的太虛族不符,要不然怎麽說他是太虛族的奇葩那。
不管身後的小弟們心裡怎麽想的,我們的拜仁穆尼自顧自的學著螃蟹,橫著走的擠過人群。
然後看著前面人族集結起來的大部隊,手杖往前一掄,指著朦朧的西山,抬望眼,插著腰,虎吼了一聲,“不許擾亂軍紀,跟在人族後邊,都老實兒的,聽見沒有?”
“聽到了!!”百十來號人馬齊齊大聲回答道。
其實眾太虛族同伴們正在心裡冷汗涔涔!
這路人馬跟隨老將軍去西山上清繳邪靈,而牙老帶著一些戰鬥力並不很強的隊伍甚至新兵去大市上購買軍需物資。
臨行前劍修跑到師紫月那裡,要了點傷藥,是給湯尋要的。因為,早早起來的劍修,遠遠地看到湯尋,好像是根本沒有時間理會自己的事情,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隊員們的身上,卻忘了自己在烏雕的攻擊下受的傷。
跟劍修以了解,原來劍修是為了湯尋而來,師紫月沒好氣“要來讓他自己過來,這麽大的人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話說的老氣橫秋,不過她說的也有理,受傷的家夥怎麽能不關心自己的身體。劍修聽聽就算了, www.uukanshu.net 沒時間耽擱,師紫月也沒真的讓湯尋自己過來,還要給湯尋送過去,讓劍修推辭掉了。
巴圖巴赫這兩個兄弟在昨天就沒有落到趁手的兵器,巴圖拿個木頭棒子,巴赫拿個片刀。昨天兩個兄弟就在晚上捏鼓了半天,今天一個人手裡都拿了個大木頭棒子,把木頭棒子上綁上十幾根木刺,就樂顛顛的入了隊。
湯炳然一身的戎裝,好像就從來沒有在靈墟脫下來過。白發白眉,整個人顯得老當益壯,老將軍一身的重甲,走在土地上一步一個腳印。腰間兩把佩劍,駿馬上一杆長槍,翻身上馬,揚手間,大軍開拔。
與湯老將軍軍勢浩大相反,拓跋原向自己身後默默的做了幾個手勢,數百隻小隊緊貼著大軍行走的地方衝出靈墟。
拓跋原依然肩負著探路的任務,他的任務永遠是最重要的。即使是烏雕下山那天和接下來休整的那一天,將軍也沒有返回素谷,只是昨天深夜帶著幾十個人回來了解素谷的變化和情況,順便接受了羅迪這些異族的援助。
隨著幾路大軍的離開,靈墟變的空空蕩蕩。
行走在軍中的湯尋,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第一次進行集體行軍的阿克曼的新兵小隊,人人都帶著好奇。雖然每個人背後的背包都不輕,但是單純的走動還很輕松,而這樣的輕松不可能持續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