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與巨鹿之間的戰爭,人族慘勝。
老將軍回到族裡的時候,小孫子正等著家人回來,赤腳跑出來,天氣很冷卻沒有人管。
在這場戰爭裡湯尋的父親母親都死去了,老將軍趕去救援卻晚了半步,真正的半步。
湯尋還小,不知道發生了悲慘的事情。老將軍努力的壓抑著哭泣,不想讓悲傷蔓延給剛剛失去父母的小孫子,現在他隻想靜靜的回到家,讓悲傷隨意的蹉跎晚年的時光。
昏黃的世界裡,將軍拎著還在滴血的利刃,另一隻手領著那跌跌撞撞的孩童。地平線的盡頭是幾戶破敗的草屋,身後的戰火才剛剛熄滅,煙正濃。
將那珠魔草喂下,也讓湯尋免除了被放逐的命運。送他學點普通人的本事吧,吃了這珠魔草,他體內的遠古之血也就不再躁動,如此做個普通人,也挺好。
草屋中走出一位獵人,接過了剛剛失去父母的孩童,這獵人叫泊松。
卸下盔甲之前,老將軍鄭重的叮嚀還是孩童的湯尋:“你要記得,這世上有個人叫蒙奈,有一種仇,叫殺父之仇!”
將軍卸甲。
十年,少年成。
……
這個季節的皓河, 十裡水面浩浩蕩蕩,水汽濃烈。兩岸的平原地帶,土地肥沃,草木興盛。
素谷的少年湯尋高高興興的去往山林中狩獵,與每天都會坐在村口的牙老和小皮道別。牙老,那可大家對素谷人族族長的敬稱,而小皮卻是湯尋的小兄弟。
素谷坐落在富饒的皓河旁,被山,水,峽谷所包圍,向南不遠就是霧谷。
霧谷截斷皓河,形成巨大瀑布群,河水成銀河傾倒、萬馬奔騰之勢直搗谷底,咆哮呼嘯,聲及數十裡外,瀑布群被當地的種族稱為雷神之水,谷底更是常年水霧繚繞。
山在素谷的北面和西面,紐扣山中的素谷正處在春天裡。
紫星草一米多高,漫山遍野,在清晨的陽光下剛剛抬起慵懶的花,葉又讓一陣清風吹斜。
部落裡屋舍有序,阡陌縱橫,小溪蜿蜒。
就在河岸邊一個不起眼的被紫星草覆蓋的土坡上,一個頭戴尖帽身穿灰袍的老頭坐在被高草淹沒的白木椅上,享受著春天清晨的陽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騎在老人腿上,肥嘟嘟的小手拽著紫星草編織著花冠。
“小皮,你知道天上的那些大星是怎麽來的嗎?”老頭抽著用放著煙花草的煙鬥,一晃一晃的看著天空。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呵呵”老頭被這頑皮的回答逗笑了,狠狠吸了一口煙鬥,緩緩說道“古老相傳那七顆大星擁有著神秘莫測的偉力,掌管著死亡,刑法,毀滅,生命,星辰,黑暗與混亂七種力量。”
“哎呀,牙老,我早就知道了,我四歲的時候就知道,都知道一整年了,你老是喜歡說這個星星的事,就沒有新鮮一點的嗎?”
小孩子的童真話讓老頭不由覺得好笑。
“可你知道它們是怎麽形成的嗎?”
老人的話引起了孩童的好奇心,他也對這天空上不同顏色的巨大星體感到驚奇,放下手中的花冠,專注的看著牙老。
“它們就是天神,毀滅了七次文明,成就自身的永恆不朽。轉動中輪番執掌著天空的權力,要誰生,要誰死。”
“這麽厲害啊?那豈不是會有第八顆大星?”
孩子的話讓老人的臉色變得灰暗,他知道如今的第八次文明差點就被毀滅了,就算是現在也依然有著被毀滅的巨大危險。
“那可是個很久遠的故事啊,相傳在億萬年前,第八次文明將要毀滅的時候,智慧生靈的反抗為整個世界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在太古時期,神,這一征塵大陸上的第一個種族誕生了,人數極其稀少。種族中有一位強者名叫圖索,是這個種族中的領袖之一。但是生性貪婪狡詐的他,試圖通過吞噬整個征塵大陸的方式來實現他成為天空中第八顆大星的野望。
自然,一場因為生存空間被掠奪擠佔的反抗戰爭也就爆發了。也因為這場戰爭,後是傳說中圖索被稱為了魔君,而那場戰爭之前被稱為太古世界,那場戰爭則被稱為‘神之戰’。
……
神之戰’結束後,遠古時代就要降臨了。
在遠古的時代裡,英雄輩出,個別強者甚至擁有了太古神靈的力量,被稱作遠古神,他們與部分太古神靈一道,守護著這生養自己的家園。
風神送葬,命運的凋零,雷神之隕,地獄的降臨,冥者誕生,荒蕪的鮮血池,勝利的歌舞場。
大地之神蓋亞的犧牲換來的是眾多魔王的死去,巨靈之血染紅了艾澤斯沼澤。戰鼓敲響的時候,大智者混鯤卻已經倒在了帕裡奧斯,所有這些遠古的神靈們帶領著自己的種族在於魔君的對抗中英勇不屈。
力量在空中交匯,碰撞,相互湮滅,揮舞著來自血脈天賦中的蓬勃偉力。電閃雷鳴,火海滔天,山巒平地崛起。
一位祖瑪戰士試圖動用“膨化”天賦,通過增大身體的方式減小自己所受到的單體攻擊,渾身上下被穿出一個又一個的空洞,雖然躲過了致命傷害,從而反敗為勝,可是更大的身體也吸引了更多敵人的進攻,身體密度不可避免的下降,讓周圍的敵人輕易的在他身上打開傷口,流血不止,終歸還是倒下了。
沿著血路,騎乘著山丘的巨人們投擲石塊,扔進敵方的陣營,石塊從空中翻滾撞死成片的烏鴉。而後巨石上繚繞起火焰,砸落在地上的時候,碎裂,如同火雨般飛灑。
各族勇士們的配合讓討伐的血路一直延到王座之下,從西路瓦塔走出的戰士們一路都沒有屈服,就如同他們的領袖一樣。
沒有人能夠打進魔窟的預言就這樣被他們用鮮血擊破了。
最終。
一道疲憊的身影踏在魔君的巨大身體上,手中握著一顆惡心的,黝黑的心髒,而他將魔君的身體一腳踢進了萬丈深淵封印了起來,“將幽暗世界的鑰匙藏好,萬年後就是徹底殺死他的時候”
接過鑰匙的人去尋找埋藏鑰匙的地點,而戰勝了魔君的英雄還有一件事兒要做,魔君的心髒中蘊含永生,不毀了這顆心魔君永不敗落。
大吼中將手裡的誓言之杖戳進蘊含永生力量的心髒,能量激蕩,疲憊身影也在這力量的衝擊中湮滅。
衝擊波將周圍的生靈磨碎成齏粉,這是一個從所未預見的變故。當生靈們意識到意外的發生,紛紛放棄了剛剛還在與自己打得你死我活的對手,開始玩命的奔跑,他們想要逃出這可怕的毀滅中心。
戰場上只剩狼藉,可怕的是魔君並未接受失敗的命運,掙扎中魔杖被君王的力量控制,邪惡依然蔓延讓意外誕生,無數神靈與英雄在這樣的意外中死去。
意外源自於誓言之杖,沒人想到誓言之杖被大天神少昊插進魔心後會被魔君反利用,差一點就給他徹底翻盤,從深淵中再度復活過來。
在英雄們的反擊下,手杖雖然依然正常運作起來,卻留下一個弊端――在完全汲取走那魔心中蘊藏的永生力量之前,它隻能停留在原地,而且這個地方就在魔窟,也就是敵人的老巢。
魔君的爪牙無窮無盡同時也有著無盡的瘋狂,他們用盡手段想要摧毀魔杖或者從心髒上拔出魔杖,這樣一來,永生的力量就會逸散到空中,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回到魔君的懷抱。
接下來圖索依然會統治世界,戰爭也就一直延續著。
一定要保護好魔杖,可是誓言之杖位於魔君老巢,想要保護它談何容易?所有保護措施都面臨著魔君爪牙的瘋狂衝擊。
至此,事情已經不完全由英雄們掌控,魔君生生插進了一隻手,雙方這場戰爭的勝負就在毫厘之間。不能移動魔杖,否則魔君會立即醒來。帶著怒火而來的他會毀滅整個世界,也許,在對力量的貪欲中,也將毀滅它自己。
――這是魔君的計謀!更因為聯盟中出現了可恥的叛徒,而這個叛徒,就在……
為了後代的延續,先祖們用生命作了預言,在密密麻麻的命運蛛網中他們窺到了一絲真實。
果然,受傷的魔君終有一天會蘇醒過來,毀滅靈墟,搶走魔杖,更毀滅了眾生。
可是必然的死結中也有一絲生機。
有智者推斷,魔杖會在魔君蘇醒之前很短的時間裡,完全竊取永生。一旦永生的力量被誓言之杖吸收,它也就可以移出諸神葬地了。
為了在這漫長的時間裡不再出現不可控制的意外,人們建立了靈墟。試圖利用神靈們殘余在這個世界上的力量來封鎖這根魔杖,讓任何人都沒法插手,直到誓言之杖完全禁錮了永生力量後,將魔杖移出魔窟。
大量的神靈屍體被搬到了誓言之杖的旁邊,與之一同埋葬,借此掩蓋氣息。
他們成功了,靈墟建成後完全隔絕了誓言之杖和魔君之間的聯系,甚至與整個魔窟的氣息對峙起來,即使是遠古血液的氣息在這裡都不會被敵人嗅到。
為了防止有人真的闖入這裡,必須要有人佔領這片土地,守衛靈墟。
而這靈墟因為有著大量神靈的屍骨, 也被稱為神之葬地。
守衛靈墟的人們就被稱為守陵人。
他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失去了強大的血脈天賦,隱姓埋名,封印血脈,隻為了那根魔杖!
“這麽說來,守陵人肯定很厲害了”小皮天真的問著眼前族群裡年齡最年長,知識最淵博的牙老。
牙老卻搖了搖頭,“那可不是”
“不可能的,那怎麽有能力守護那根魔杖呢?”
“呵呵,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守陵人也在面臨戰爭,他們的生存環境並不好,以後我再講給你聽吧?你去自己玩一會,我抽袋煙”
小童嫌惡的扇扇鼻子,“哎呀,牙老真臭,那麽難聞的東西怎麽放在嘴裡?”說著用雙手撐起自己身體,拿著剛做好的花冠跑遠。
老人輕松地岔開了話題,他不想讓眼前這個孩童了解太多,可是心裡卻在思索和憂慮。
守陵人封印血脈後還要忍受靈墟的壓製。雖然所有生活在靈墟周圍的種族都受到靈墟的壓製,可守陵人為了保護靈墟就生活在靈墟的周圍。
這些戰爭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巨鹿帶給守陵人的。
而最近他的心情很糟糕,只因為這片土地上有魔影驚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