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眾人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
龍哥窟踏和木虛度像往常一樣來到湯尋的土洞子。
但是今夜,那股可怕的卻熟悉的氣息卻沒有再出現,靈墟內部開始流傳一個消息。
關於痛苦之矛,而由痛苦之矛引起了人們再一次談論起了傳說中的故事。
戰爭即將到來了,自己的血脈又是否真的會重新蘇醒?
龍哥窟踏握緊的拳頭裡有著一團空氣,再握緊,發出了爆破的悶聲。心裡暗想,那會是怎樣的力量?
整個素谷的最中央,那最大的石廳裡,爭論仍然在繼續著。
“不行動,不行動,難道等著柔然打上門來了我們才反擊嗎?我就想問了,各位的有誰敢說有把握戰勝柔然?啊?把你們綁起來都打不過吧,是吧”牙老激動得和他對面的女人爭吵著,老人拄著手杖氣憤不已。
在靈墟最大的石廳裡,牙老召集所有信使,希望他們可以幫助素谷人族找到柔然窩藏的地方。可是讓老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樣一個簡單的事情竟然還分成了保守派和非保守派。
保守派們極力反對走出靈墟,擔心那樣會讓敵人嗅到遠古的氣息。可是他們未曾想過,出了背叛者的靈墟恐怕什麽秘密也不在了。
而非保守派也並不是激進派,僅僅只是持主動出擊與等待形式更加明朗兩種做法都兩可的態度。如今的靈墟可謂四面楚歌同時內憂外患,牙老想不明白究竟事情到了怎樣緊迫的程度在那些信使的眼中才算是緊迫。
後來,拜仁穆尼給出了答案,原來這些所謂的信使大部分只是來到靈墟這個地方混個“資歷”,回到族中就會官升一級,沒有人冒險尋找柔然,更沒有人願意冒險輕易的走出靈墟。
牙老甚至猜測,這些信使背後的種族是否也已經背叛了聯盟呢?
但牙老了解後發現,大部分的信使更不想承擔責任,或者僅僅是因為害怕面對宿命中的困難,他們早就不在認為預言會成為現實——一萬年,人心腐朽。
“夠了,難道你們如此惜命,要至整個天下於不顧嗎?!”老人怒喝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
當各族信使的反對聲沉寂下來,坐在首位的阿芙洛狄掃視了一下在座的諸人輕聲道:“不論如何,柔然如果真的醒來,靈墟在沒有任何應對的準備的情況下一定會頃刻淪陷。到時候魔杖就是人家的盤中餐。再有那些沉睡在各族聚集地之下的惡魔,你們想一想,可怕而又殘忍的他們在魔君重新君臨大陸的時候,誰是會首當其衝!”
說到這裡,精靈女皇停頓了一下,而後沉聲道:“想一想,最終遭受損失的是誰!”
精靈女皇的一通話下來,打算明哲保身的那群人都不在提出反對的聲音,卻也沒有誰答應。
最終,牙老依然沒有請動更多的信使幫助素谷來對付猶還不知道是否謀劃陰謀的柔然。確實,沒有更確鑿的證據證明柔然在大陸上活動,想要說服這些從來不願意踏出靈墟一步的異族戰士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最終,這些信使終歸是盡了應盡的義務——將靈墟所面臨的危機傳遞回各自的種族。
一名披在法袍下的法師如此說道,“相信整個種族的智慧可以應付這樣的局面”
牙老知道,這是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他之所以催促大家盡快行動,就是怕延誤了時機,萬一柔然明天就蘇醒了,指揮巨鹿大軍踏平素谷,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當會議結束的時候,拜仁穆尼拉住了滿臉無奈和憤然的牙老說:“如果真到了需要人手的時候,我會義不容辭的出手。”
而阿弗洛狄也同樣象牙老點了點頭,越來越多的異常惹得靈墟開始躁動。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阿弗洛狄憑借自身純正的血脈以及超越常人的力量感受到了一絲靈墟的“虛弱”。
反映在木虛度的眼中,他可以看到,那亙古糾纏在一起的金黑色能量中金色的力量開始被壓倒。
可傳遞消息,讓族中領袖做出判斷就真的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嗎?
時間,緊迫至極的關頭,卻只有少數人看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魔窟這個地方,由於受到邪惡力量的干擾,以規律的能量波動傳遞的消息是很難傳遞出去的,成百上千次才能成功。
而且,可以傳播的信息實在有限,似乎是在穿越魔窟的群山中的時候被削弱了。
也因為這種情況,人族在遇到比較重要的情況的時候會直接派人直接去榕樹城,而不是通過傳訊的方式聯絡。
大多數情況下,信使們在魔窟以外的地方使用這種消息傳遞方式,不過在靈墟,通常不會使用。所以在他們的眼中,此時此地,使用簡訊就已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更何況,這已經是今年以來第二道簡訊。
……
漫長的等待,終於收到了一個來自雲城的消息——十年,魔杖將會在十年之內出世,這是回信的猜測。
信息得到了回應,一隻聯軍的軍隊將會開始準備。但是信息回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個多月的時間。
那些距離魔窟相對較遠的種族,他們所派遣的隊伍已經走在路上,向著中州匯集,只不過,為何距離魔窟最近的榕樹城卻遲遲沒有動靜呢?
一個古老的戰爭機器,重新開始運轉起來,只不過,遠古聯盟中的眾多種族再一次匯集在一起,很多事情卻需要重新磨合。
縱使在過去大家曾經緊密的合作過,可是上萬載隱世般的生活,有些誤解,小小的摩擦也在積累。
太虛族由於常年隱世不出,聯盟中的人們對這個種族漸漸的不太了解,就會產生誤會,尤其太虛種族是太古時代的生靈。當靈墟中出現了痛苦之矛殘片的事兒被傳遞回去,人們不禁對這個種族產生了更加不好的猜想。
這就需要有人站出來解釋,將誤會化解。但是即使誤會被化解,心裡也會留下疙瘩。
時間,改變一起,磨滅一切。
人們發現想要聯合起來,似乎變得比遠古戰爭時期更加困難。
人族、太虛、精靈並沒有參與到雲城的守衛中。於是,雲城的人們認為,榕樹城才應該是這次事情的主力,卻根據雲城的犧牲,而想得到更多的利益,那些沒有看到雲城有多大付出的人們卻不會同意。
利益重新分配,兵力重新布置,多勞多得。
時間越來越緊迫,麻煩事兒卻一件接著一件。
……
在此之前守陵人已經被授意,可以開始對巨鹿的戰爭,同時開始尋找柔然的蹤跡。畢竟,背叛者可能已經暴露了靈墟的秘密,再隱藏下去也沒有必要了,這一點各族領袖倒是看的很清楚。
素谷開始嚴密的運轉起來。
一些計劃被提出,一些計劃被推翻。
不過牙老決定先將靈墟的事情廣而告之,也好讓素谷有個準備。
於是,牙老在初秋的時候,召集了一批素谷的普通百姓。
講述著遠古的傳說,講述著人族的使命,講述著榕樹城,講述著人族輝煌的歷史。
通過很多方式讓大家相信並且接受了守陵人的身份。當然很多老人都隱約的知道一些事情,解釋起來都是不怎麽麻煩。
當大家知道將要迎來一場戰爭,需要做好戰爭準備的時候,大家反而顯得很平靜。這個多災多難的部族已經習慣了戰爭,雖然心痛,是大家面對前來依然平靜。甚至有一些慶幸,慶幸自己的血脈中隱藏著那樣巨大的力量。當然對於這種力量被先祖封禁也有一些人有怨言。
……
回想著七天前的一幕,湯尋欣慰的笑了。是的七天前牙老將部落的身世講述給所有人聽,這段時間下來大家已經基本消化了那個驚人的消息。
從現在起,整個素谷都開始了靜靜的等待。
可是距離魔杖出世以及大戰降臨,還有十年的時間,生活也不能因為十年後的事情而荒廢掉。
在牙老等人準備對巨鹿的戰爭的同時,另外幾件大事也在準備當中。
而這之後,湯尋和湯炳然之間的關系也就被阿克曼的隊員們揭露的出來。
從此湯尋就有了個綽號——準大人物,雖然這樣的稱呼讓湯尋苦惱不已,讓湯尋一個勁的解釋,可是說的多了,湯尋發現保持平常心就好。
當然,湯尋的少牙身份知道的人依然不是很多。
實際上,很多人都知道老將軍隱退的事情,尤其是像王嬸那樣歲數的人。幾年前發生的湯家的慘劇,素谷很多人都知道,只不過老人不願意說,很多人也不願意提起。
可是對於爺倆依然很照顧。
……
“湯尋聽說了嗎?”中午吃晚飯,蔡恆氣喘籲籲地跑過湯尋他們的小隊。在湯尋眼前停下原地的小跑著。
湯尋一時沒有明白過來,“聽說什麽了啊?”
“過兩天要選新兵了。”
“不是說明年再說了嗎”湯尋詫異的問。
“這你都不知道啊,你不是少牙嗎?”湯尋一瞪眼,蔡恆趕緊不提少牙的事兒了。
嘿嘿一笑接著道:“嗨,我也是聽我們小隊長說的。說是讓我們準備準備,那之後一兩天,就該跟著秋收去了”說到這。
蔡恆突然付到湯尋的耳朵上說道,“聽說這次我又和你分一組,照顧照顧昂”
“去你的”湯尋笑罵道,前面有人招呼蔡恆了,蔡恆一臉猥瑣的向湯尋作了個揖,快步離開了,弄的湯尋哭笑不得。
湯尋並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是他卻在這次新兵選拔上有了意外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