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仁穆尼雖然並不能在側面展開包抄,繞到敵人身後的北門之處,可是,他卻可以直接向西北方向逃竄,這樣敵人追起來都不好追。
但是拓跋原只有一個地方沒有注意到,一個莫大的機會,一個有可能帶領更多族人從北門出逃的機會被他錯失掉了。不過他也沒辦法彌補了,他在指揮當中被牙老的親生兒子打暈,讓傳令官送到太公帶領的那個隊伍當中去。
邵小軍也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將自己的劍交給了自己的副手。帶領著另外的幾個人以逮捕逃兵的名義去追太公的隊伍,臨走之前留下一個命令,讓他的副手帶著所有的人馬去匯合兩位天姓將軍。
\豬\豬\島\小說 www.(zhu)(zhu)().om 當天空的顏色變成了完全的昏黃,甚至看到了昏黃中的紫黑色痕跡,柔然族的戰士們降臨到大地上,與牙老的親衛們當頭迎上,但是因為敵人的數量眾多,牙老的親衛正如同草一般被收割。
握著痛苦之矛的柔然也顯現出身形。
一矛刺出,痛苦的呻吟聲在耳邊炸響,直刺拓跋原帶人攻擊的最凶狠的地方。
但是,這一矛卻也刺不下去了,那是守護之光,來自人族的力量,來自守護種族守護家人的純意志。
這一刻,柔然再次和牙老相對,他真的又感受到了那種純粹的意志。就如同那一日少昊後人面對魔君的強烈意志。同樣的凜冽,同樣的純粹,那守護的力量,卻是,戰意。
牙老的表現讓柔然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戲謔。
老人以同樣好不退縮的目光迎上去,卻感覺到眼睛刺痛的要命,可是依然穩定,堅毅。
柔然似是突然輕輕的嗤笑了一聲。
是啊,那是嘲笑牙老的堅持,嘲笑牙老的堅毅。因為他看到了那隱藏在牙老身後的陰影,看到了那刺出的灰芒。
“啊,恩”悶哼,牙老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碎了。
是的當他將所有的力量傾注到對付劍修當中的時候,他遭受到了致命的偷襲。
是誰?是誰!!!是誰……
偷襲者正在獰笑,“哈哈,嘿嘿,死吧,老東西”
牙老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他,“是你!!!”
就在偷襲者獰笑的抽出匕首,想要割下牙老的頭顱。牙老趁著匕首離開心窩的瞬間轉身,看清的來者。
“你給我去死吧”,被擊碎了心臟的牙老以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速度驟然轉身,雙手抱住了那顆驚愕的腦袋,仿佛平生都沒有用出過這樣的力量,兩條手臂像是蛟龍交匯而過,靈魂碎片凝聚於雙臂之上,雙手帶著巨大的能量交錯而過,生生擰下了那顆被夾住的腦袋。
本傑明的頭顱上還帶著驚愕,可是血液已經從他的胸腔中噴湧,衝向血色的天空,與之匯聚在一起,鮮血也濺了牙老一臉。
“卑劣的背叛者”,牙老的話從牙縫中擠出,看著本傑明的頭顱眼神中充滿著仇恨,原來內奸就是他。這一刻牙老終於知道心中的不安來自哪裡,可是,為時已晚。
甚至他說話的時候,血液都從他的嘴角流下。
看到被偷襲到要害的牙老還沒有倒下,柔然的臉色陰沉下來。長矛再次刺出,但是這道昏黃的芒居然又一次被牙老從血脈中迸發出來的守護之光抵擋下來,是為整支隊伍的所有人抵擋下來。
柔然惱羞成怒,又狠狠的砍下第三劍,可是依然被牙老抵擋下來。
只是這一個時候,牙老也已經有近燈枯,身體在心臟碎裂之後,血液機會已經流乾,只是在生命飄搖之際,吐著血的對著高空中的修羅道:
“若非這場,勝敗另論”
隨後身體就像是斷了的桅杆般直挺挺的倒下。
修羅仿佛是被羞辱到了,戰場上突然響起一聲聲音巨大的嚎叫“熬”,隨後一道通天的昏黃落下,那是修羅即將刺出的第四矛。可是這一次也並沒有能夠戳進在戰場上。而是偏斜了一點戳向了東北方向。
在哪裡突然幻化出一隻巨大的紅色巨龍,小山一般的巨龍用用龍爪生生握住了長矛,一把捏碎。
是,蒼耳。
貝葉斯的手下們成功的暴露出蒼耳的位置後,柔然原本就是想將這隻已經逃出了戰圈的人族隊伍阻攔下來,潛意識讓他感覺這支隊伍有內容,給他帶來很負面的感受。於是他也本能的做出反應,於是原本要將牙老徹底抹殺的一矛也就刺向了貝葉斯的方向。
他在刺出的一恍惚之間還真的有點懷疑,他覺得自己是不想的多了,因為從貝葉斯這些人的數量上看,似乎只是一小股逃兵。
但是就是他這樣的一矛,倉促之間改變了方向,並不是刺得很準,落點還在這支隊伍的前方,蒼耳也不再這一矛的落點上,只不過他與貝葉斯他們一樣,都會感受到這一矛的巨大威力。
人在高度緊張的隱匿當中,遇到這樣的威脅一定會做出本能的反應——防守。
蒼耳在那一刻錯誤的認為自己的行蹤一定是被發現了。
而柔然一開始因為錯過了將牙老徹底從這世界上抹除的機會所產生的懊惱,在看到蒼耳幻化成龍的身形後,全都煙消雲散了。尤其是,他注意到了這支隊伍居然在自己的戰矛揮出的力量之下沒有灰飛煙滅,受到了力量衝擊之後依然保持著連自己也忽略掉的隊形的時候,柔然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潛意識——疑兵之計。
自己真的想要得到的東西並沒有在這出戰場上,而是,在那泰坦巨龍的身上。
在蒼耳一爪抓碎了自己釋放的力量之後,柔然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打不過這條強大的泰坦巨龍的,那麽重要的東西當然要交給強者保管,而不是自己腳下的這個人族的爬蟲身上。
在接到本傑明的傳訊後,他就知道整支隊伍中的最強者就是一頭巨龍。還有兩個精靈皇,只不過已經重傷不起。甚至在趕來的途中就感受到了這隻巨龍的氣息,但是就在自己要加入戰場的時候,這股氣息突然就消失了。
種種元素加在一起,他已經完全肯定,魔君要的東西就在這頭龍的身上。
要纏住他,等待其他魔王的到來——這是柔然現在惟一的想法。
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刻他是如此的接近真相。
只不過當柔然的注意力被蒼耳那碩大的身軀吸引過去的時候,雪層的縫隙中,有著一些水滴逐漸匯聚到已經倒在地上的牙老的身下。
在柔然去追捕蒼耳的而離開之後,牙老的身體也不被人注意的消失了。也許有人知道,但是牙老的親衛們正在拚死阻擊著柔然的族人們,為太公爭取時間。
看著柔然追近的身形,蒼耳那巨大的龍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憤怒,這種憤怒是他沒有辦法隱藏的,也就更加深了柔然的判斷。
蒼耳的憤怒源於他在這個角度已經看到了很多的細節。不光是正在向自己靠近的那隊人族,還看到人族守護之光的消失,看到,有那麽幾撮隊伍突然脫離了戰圈。
貝葉斯也來到了蒼耳腳下。
“你們,為何而來”蒼耳的聲音中有著一股濃鬱的殺欲。
貝葉斯反而像是什麽也感覺不到一般,在這樣一個戰場這樣一個時間點上反而慢條斯理,顯得很恭敬的對蒼耳說道,“大將軍擔心城主再次遇到截擊,讓我們過來給您提供必要的幫助。”
蒼耳已經冷哼一聲,它現在已經基本上猜出了人族的意圖,就在剛看到貝葉斯這些人的時候,他已經懷疑牙老是不是欺騙了自己,自作聰明的將誓言之杖的碎片留在了自己的身上,要是自己沒有猜到,恐怕會像個傻子一樣甘當誘餌。疑心讓他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那布兜中的東西。
是真的。
這才稍稍冷靜,他開始分析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基本上把握了事情的脈絡。
暴怒的殺意依然在他的腦海中激蕩著,只是看到了戰場上的幾個細節,他就已經發現了人族的意圖。
“不顧大局的蠢貨”蒼耳冷冽的罵道。
感受著這股殺意,貝葉斯依然顯得很鎮定地提醒道,“大人,是不是先離開,不管怎樣,被柔然纏住都是個很不愉快的事情。”
蒼耳重現化成人形,但是並沒有任由貝葉斯主導自己的行動。他的殺意也在化為人形之後被他一並壓下,不是不想殺死眼前這些壞事兒的東西,只是殺了他們浪費體力,殺了也無用。
他還有個更好的注意,這是他剛剛想到的。
“你們既然真的想要給人族爭取時間,就最好跟著我向著精靈族逃走的東北方向上走。”
貝葉斯接到的命令也是要跟上蒼耳,至於接下來,他知道自己應該替蒼耳阻攔柔然一會。但是既然蒼耳讓他們跟上,不至於馬上送死,貝葉斯當然樂意。
帶著這隊素谷精英,蒼耳開始了瘋狂的逃亡。好像非常害怕與柔然接觸的樣子。這也使柔然越加確信了心中判斷。
但事實上,蒼耳在隱匿之中到達了山腳。卻感覺到,天空中的烏雕數量並沒有如同料想中的一般因為加入戰鬥而變少,反而變多了。聯想到敵人主動出擊的事情,蒼耳知道敵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他不知道內奸是誰,但是隊伍中一定存在內奸,於是自己的存在也可能讓敵人知道了。
這是針對自己的。
想通了這一點的蒼耳立即在心中想到了一個辦法,他也不是笨蛋,參加過遠古戰爭,又鎮守風城,有著近乎無限的戰鬥經驗於戰場經驗。
這些經驗支持著他可以輕易判斷出,這場戰鬥之後北門的軍事力量肯定極度虛弱,憑借自己的力量應該有機會從北門一個人正面突破進去。加上魔窟正在對冥河開戰,那也就意味著,北門經此一戰後,恐怕不會留下太多守軍方法應該有機會。
恰在這個時候,柔然注意到了自己,於是計劃又發生了另外的變化。
主動配合人族,分散敵人的注意力和兵力,在人族離開之後才離開。這之前,帶領這些人乾當“誘餌”。而他要做的也只是將這誘餌放出去,讓自己藏起來,然後,伺機而動。
——偷梁換柱。
他相信通過這樣的分化,敵人的注意力恐怕很難再關注北大門了。
蒼耳憑借自己無比豐富的戰鬥經驗為征塵爭取了一絲生機,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
而奧爾也是在這場戰鬥中逃脫之後才遇到的湯尋,那個時候的他因為被留在隊伍的最後,並沒有與柔然的部下們接觸上,看到情況不對,果斷脫離了戰鬥。雖然之後陸續來了很多敵人,使得從素谷而來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可是,奧爾的時機掌握的很好,幾乎是貼著敵人的腳後跟逃走的。
他不知道的是,蒼耳帶來的瘋城戰士除了他自己和蒼耳之外都死光了。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一共歷時兩天一夜。失去了全部指揮官的隊伍試圖衝出重圍,在多次掙扎之後終歸沒能成功。
敵人為了圍剿這支隊伍出動了太多的兵力,一時之間讓其他地區的兵力為之空虛。
這也是湯尋和奧爾等人沒有在路上遭遇太大麻煩的原因。
而且恰如蒼耳所想的那樣,北大門的瘟神舊部已經損失殆盡,柔然為了追擊蒼耳隻留下小部分的兵力鎮守,順便帶著隨後趕來的幾位魔王獵捕蒼耳而去。
更因為拓跋原的分兵之計,另一隻“敢死隊”在這場戰爭中的暴露給了敵人一些疑惑,分出一定兵力,結果給蒼耳和太公都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讓蒼耳沒有想到的是,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居然趕上了已經臨陣脫逃的精靈們。當時蒼耳還以為阿瑟斯已經向敵人投誠,在絕望之際,卻發現阿瑟斯並沒有如他所設想的一樣對他們迎頭痛擊,也沒有伸手幫他們。
蒼耳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憑借這次遭遇,蒼耳順利在柔然的糾纏下脫身,而將禍水引到了阿瑟斯的身上。
至於後來的事情,同樣,如果不是人族,那麽也不會給蒼耳埋下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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