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窟踏等人長舒一口氣之後,思維終於清醒了一些,卻立即就發現了自己的同族居然手拿刀劍氣勢洶洶向自己幾個人衝過來。
回頭看看,再轉頭看看發現自己周圍並沒有敵人。龍哥窟踏的腳步立即就停下了,並且一把抓住還在往前走的泊松。再看邵小軍的手下屠刀居然並沒有砍向敵人,而是殺向了自己人。
泊松看清楚之後,冷汗都下來了,他可看到了那些因為感染病毒死去,卻成了活死人的傷者,對自己人下殺手的情景,不得不讓他產生了聯想。
不只是他,就連木虛度都想到了一些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邵小軍的這支隊伍叛變了豬豬島小說 www.[zhu][zhu][]。
“快跑啊,叛變了”,木虛度這一嗓子都看破了音,甚至連人都有要因為這一嗓子喊劈了的感覺。
木虛度這一喊,一下子讓泊松和幾個少年清醒過來,小皮被嚇得根本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手都包不住泊松的肩膀了。幾個人扭頭就跑,只有龍哥窟踏稍微看出了點門道。
“別跑,別跑”,龍哥窟踏叫喊著,但是木虛度等人已經跑開了,這個時候叫別跑實在是太晚了,尤其是,邵小軍的手指正指向這裡,身邊又有幾個人衝向他們這邊。
邵小軍看到龍哥窟踏站在原地,原本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命令好像有點問題,而且心裡邊覺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麽東西的感覺。可是播送他們這一跑,邵小軍的精神又緊張起來,這個時候有一個兵逃掉都會對整個戰略造成重大的影響,甚至帶走更多的逃兵。
“快點殺了他們”
龍哥窟踏也顧不上別的,撒腿就跑,邊跑邊罵,“靠,給老子等著,別讓我活著出去!!”
他也只是放放狠話,因為他很快就有一次衝入敵人的包圍當中了。幾個人已經殺的筋疲力盡了。泊松被蚊子叮咬過的手臂更是抬都抬不起來了。
卻沒想到正在這期間,正好趕上拓跋原下令反攻背後的時候,龍哥窟踏他們瞬間陷入敵人的圍堵當中。
泊松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小心瞬間被一隻老鼠啃掉了一隻胳膊,葉墨匕首雖然及時插進了碩鼠的脊椎,可是泊松的胳膊已經沒法挽回的永遠留在這隻碩鼠的屍體裡。
小皮趴在泊松的肩膀上一下子給剛剛近在咫尺的碩鼠攻擊嚇得呆住了。泊松也跌坐在地上,斷臂的位置正在不斷流血。
“快走,我現在感覺很不好,你們快帶小皮走啊”
泊松掙扎著站起來,在龍哥窟踏的掩護下將小皮交到龍哥窟踏的懷中,順手就將一個皮本子塞在了小皮的懷中。
對龍哥窟踏說道,“這是我的獵人手記,裡面有我這幾天來相對湯尋說的幾個事情,帶我轉交給他。”
“義父你要幹什麽?”葉墨拽著泊松的皮甲道。
泊松因為是個普通人又體力耗盡且失血過多,已經搖搖欲墜,“葉墨,趕緊走帶著小皮趕緊走,我,我活不了了,快走吧”
龍哥窟踏知道泊松的身體狀態絕對已經不可能在行走了,泊松在被蚊子叮過又被碩鼠要斷了胳膊,他的傷口上瞬間就變得顏色不正常,不知道發生了怎樣的反應,恐怕不會是好結果。尤其是,泊松現在的心態明顯是不想拖累自己的孩子們,不願意走,於是龍哥窟踏也隻好給木虛度使眼色。
木虛度拉扯著葉墨,龍哥窟踏抱著小皮拽著劍修,努力離開這處戰場。
葉墨還在一個勁兒的嘶嚎著。
“義父,義父,快走啊”
泊松也在說著最後的囑托,“照顧好小皮,打聽湯尋的消息啊,走吧”
泊松的嘴唇也變了顏色,就在這個瞬間他抬手砍掉了一隻鼠人戰士的頭顱。
“快走啊,快走,義父”,葉墨抗爭著木虛度,想要衝到他義父的身邊,救下他。
但是熟人戰士雖然死了,可是碩鼠還沒有死,它一口咬住了泊松的胸口,獵人大笑著,“哈哈,我臨死也要帶走一個。”
當他將那碩鼠用匕首戳死的時候,四方都衝來了鼠人騎兵,拓跋原已經開始將軍隊掉向後方。鼠人的利爪和兵刃幾乎同時插進了胸口被咬穿了的泊松身體中,天空上的蝙蝠俯衝下來也不知怎麽看到了將死的泊松,抓住了泊松肩膀。
當蝙蝠飛起來的時候,泊松就那麽在幾個少年的眼前被生生的撕碎了。
“不,不”,葉墨痛苦的吼叫著,想要衝到泊松已經殘碎的屍體前,反抗著木虛度的拖拽。但是他卻因為泊松的慘死變得渾身一絲力氣也沒有了,木虛度一邊應付著來自周圍的敵人的攻擊,一邊拽著他極其吃力。
就在這個時候,一柄長矛激射而至,射向毫無反抗能力的葉墨的身軀。
泊松死去的那一刻,劍修的世界仿佛是靜止了的,他隻覺得,他的心底最平凡的溫暖永遠的消失。他呆立在原地,不知頭上有一柄長斧正在下落。
可是他也看到了將要失去生命的葉墨,他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安靜啊。
但是他的心,好憤怒,很痛,想要殺,殺了這些可惡的雜碎與惡心的爬蟲。
殺吧,要殺!!
龍哥窟踏震驚的看著那病長矛穿過了木虛度的阻攔扎向葉墨,可是這個時候的龍哥窟踏鞭長莫及。就在他的心中又激起一股巨大的憤恨的時候,一抹耀目的亮光出現在眼底。
劍修居然瞬間從龍哥窟踏的身邊出現在葉墨身邊,用左手牢牢的攥住了那根擲矛。在這裡龍哥窟踏看不到劍修的表情,但是,他看到了留在劍修身後那雪層上的焦痕,那焦痕不是雪,是雪中的雜質。
龍哥窟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焦痕中的熱度,而在劍修的左手將擲矛原路擲回的時候,龍哥窟踏也沒有看到擲矛的軌跡,但是他看到的是一道炫亮的藍光。生生射穿了那隻投出這隻長矛的鼠人騎兵。
隨後才注意到劍修的左手中,一團電光就那樣穿梭於他的指尖。他用左手拔出了那把長劍。
甚至劍修仍然在向著北門突進。
因為劍修不知道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激發了與湯尋同源的強大力量,敵人剛剛填補上的的防線居然又被劍修切割的松動了一些。
雖然微不可查,但是這也促使著敵人更加瘋狂地向北大門正門的位置上集中。
就在這個時候,龍哥窟踏突然看到了一抹紫色躍入眼中,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一個感染者。但是隨後他就發現不對,這是他比較熟悉,在之前的那些天中因為受傷和曲康樂的事兒一直打擾的人。
這是,這是師紫月那個女人!然後他就注意到了更多的人,是流司農,是蔡恆龐霍,甚至是太公,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熟悉的這些人扎堆出現,而且正在倉皇奔逃。但是他看到了另外的生靈,是太虛族的戰士。
敏銳的戰爭嗅覺,讓他一下子感覺到,這些太虛族的戰士正在幫助這批人族逃走。龍哥窟踏幾乎是本能的就想到了自己必須跟著這些人走。
當他看到劍修和木虛度等人,還在敵人的堆兒裡面殺來殺去的時候,龍哥窟踏焦急的大喊,“嗨劍修,向這邊,向這邊,木虛度”
但是只有木虛度回應了他,向他靠攏,並且注意到了正在撤離戰場的這隻人組隊伍。可劍修如同殺瘋了一般,什麽反應也沒有的殺戮。
龍哥窟踏看著葉墨,團想到了湯尋,他知道湯尋在這幾個小兄弟的心裡的地位,於是再一次高喊道“劍修,湯尋在那邊,快殺啊。”
就在他說完之後,還沒等他反映過來,劍修就已經殺來,同樣如同一道閃電一般。雖然還沒有真的那麽快,但是龍哥窟踏相信,超過自己的速度十倍不止。當這樣的速度在戰場上爆發的時候,劍修確實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力。
然後龍哥窟踏就看到劍修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將自己幾個人周圍的敵人都清理乾淨。甚至,劍修原本的分身在極端情緒下滿滿化成了劍形,揮灑之間形成一片絞殺劍陣。
凡接觸到劍陣的血肉生靈,觸之,碎成肉糜。
在這個過程中,劍修背上的精靈女皇本能的死死抱住劍修,這才能夠保證自己不在劍修毫無顧忌的快速移動中掉下來。
而龍哥窟踏就是需要劍修這種莫名爆發出來的強大破壞力,為他們在敵人的陣營中生生殺出一條路來。當然龍哥窟踏的攻擊力也不容小覷,在此之前所有的殺戮機會都靠著龍哥窟踏一個人在支撐著,木虛度雖然血脈能力不錯,而是體力和戰鬥意識還差火候。
就這樣,劍修和龍哥窟踏帶著小皮葉墨和木虛度五個人一下子快速殺穿了敵人的陣營,但是因為是橫向殺透的,並沒有威脅到北門的安全,所以敵人大部分避其鋒芒,讓過去了。而且這是一條及其細微的線條,很快消失了並沒有引起正在和丫老對峙的修羅的注意,
當終於追上了那隻正在撤離的人族隊伍的時候,流司農認出了龍哥窟踏,驚訝於劍修的強大戰力之余,想要接應,招呼著龐霍等一乾人等,但是一直不期而至的蚊子卻突然盯到了龐霍的臉上。
龍哥窟踏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龐霍似乎……
但是他隻來得喊上一句“小心”,被叮咬的龐霍的眼神立即就不一樣了,走在最前面的流司農還在大步流星的想要過來,卻被發狂了的龐霍一下子拽倒。一口咬在了流司農的脖子上,亮光一閃而過,劍修瞬間砍掉了已經發瘋了的龐霍的腦袋。
但是倒在地上的流司農被要穿了喉管動脈和頸椎,掙扎了幾下立即就死去了。
這種突然上演的戲劇性的死亡讓龍哥窟踏措手不及,他本以為自己安全了。當年流司農欺辱龐霍,如今死去的龐霍殺死了流司農。龍哥窟踏心裡閃過一種想要笑出聲來的感覺,卻覺得自己的嘴裡實在是苦澀的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但是他想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如果任憑這些感染者繼續留在這隻逃亡的隊伍中,是不是又會產生更加不可預料的變數?這次突然遭遇的重大軍事失敗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些感染者給敵人指明了道路呢?
“不行,木虛度照看劍修和葉墨,尤其是劍修他情況很不對勁”
“你要幹什麽?”
龍哥窟踏已經急切的開始想隊伍當中開始跑動,邊跑邊答道,“我去找師紫月,這個事兒辦不好,我們恐怕還是不能活著離開”
拓跋原的戰術非常成功,甚至,在兩柄尖刀的撕扯下,在敵人的防線上切開兩個大洞,而這個空洞之後就是魔窟的北大門,所有戰士都在瘋狂的衝擊這敵人的防線。當這個巨大的空缺真的出現的時候,敵人,慌張了,他們不敢在這裡放走一個人。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人族的力量又突然減弱了一些。原來是突然向後撤離,但是敵人因為鋪的戰場太大,這一小小的變動他們並沒有及時的察覺。於是,被吸引過來的敵人想要追擊,並且填補這裡的薄弱,增強正對著北門的防守。可是就在這一張一弛之間,敵人的兩邊側翼果然出現了巨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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