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這家夥的生前是人族”,重黎赤己喃喃的說道。--
“人族嗎?”,湯尋心中原本的一絲僥幸也沒有了。
重黎赤己有些吃力的說道,“雖然那家夥的怨氣很重,可是他還留存有生前的一些本能,智慧生靈面對攻擊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躲避,不然你個小家夥就慘了”
粗心的他卻不會知道,他的話有讓湯尋對族人的擔心浮上心頭。
喘著粗氣的南希向湯尋這邊看了一眼,發現重黎赤己放在‘胸’口的手放下了。看了他好一會,南希吐出一口濁氣,被怨靈覆滅後逸散出來的情緒產生的影響終於過去了。
這個時候‘女’人想起來,在他們離開紐扣山的過程中,進入到皓河的一個支流的樹‘洞’,重黎赤己在哪裡簡單的處理了自己的傷勢,他的‘胸’口埋著一縷純白‘色’的可怕火焰。南希想到,他是想要在危險出現的時候用它,那麽他自己呢?
一直以來南希都在步刻助之死的痛苦中不可自拔,雖然她一直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可那痛苦也在她的心中一直 醞釀。步刻助自從踏上這次旅程,就在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她在那悲傷中也有對未來的恐懼,自己會不會也在走向死亡?
她知道自己不能沉溺於這些,否則死亡一定會降臨的,於是她開始壓抑自己的心靈。心的冰冷,讓她大多數時候有些沉默,重黎赤己這個家夥總是冒冒失失的打斷自己的沉默。
真是,她也說不清楚,她只是覺得有些同情這個受傷的漢子。
搖搖頭,南希搖晃的走了兩步,身體就沒什麽不適了,大家本身身體上並沒有受什麽傷,除了多鐸的身體負荷有些大之外,所有的不適都是由於那負面的情緒影響的結果。
總而言之,長期以來大家磨合期來的默契讓危險從一開始就被扼殺了。多鐸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精’神上的虛弱,問重黎赤己什麽原因,得到的回答讓多鐸放心。
那怨靈原來是汙染了自己釋放出去的靈魂力量,並且讓那些靈魂光點獨立出來自燃,被怨靈吞噬,也造成了多鐸‘精’神上的虛弱感,畢竟那些被消耗的靈魂不可能回到多鐸的身上。
“沒關系的,過幾天應該就沒事兒了”,重黎赤己的話讓多鐸完全放下心來。
一行人再次上路,只不過湯尋的心裡一直很不自在,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他心裡覺得有些不安,可能是對牙老他們的擔心才會讓自己不安吧,少年心中暗自思付。
還是湯尋和南希負責照顧重黎赤己,多鐸需要稍微休整一下,落在奧爾後邊,奧爾打頭陣。
不時會出現從天空中飛過的烏鴉,但是湯尋他們都有驚無險的躲過。芒原實在是太過遼闊可能整個魔窟的一大部分都是由芒原所構成的,湯尋在心中如此猜測。
出了紐扣山之後,敵人的密度明顯變得稀疏。
在雪原上行走實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畢竟即使敵人稀疏可這裡依然是魔窟,天空中是不時飄過巡視的眼睛,不時還有可能遇到一小群或者獨行的隊伍。好在有著天空中的浮石和還未從冬眠中蘇醒的綠藤作掩護,而且比較順利的是,他們這幾天沒有再遇到那天在血路征途上遇到的情況。
其實他們的選擇是非常明智的,在他們離開不久,一隻變體鱗傷的烏鴉飛到紐扣山的素谷,那裡原本一派田園的風光,如今變得支離破碎,一片恐怖的紅與黑‘交’織的景象。
烏鴉撲棱棱的落在一隻巨鹿的鹿角上,一隻‘毛’茸茸的手從那鹿角上接過烏鴉。隨後烏鴉對著另一隻相同的手“啊,啊”的怪叫,幾聲之後一個沾滿了烏鴉粘液的晶瑩寶石落在了那手掌當中,隨後,那烏鴉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幅畫面,鮮活的展現了它在爭搶寶石之前與爭搶寶石之後所看到的的內容,烏鴉眼瞳中看到的事物投‘射’進那手的主人的眼中。
隨後那隻手捏死了烏鴉,它的屍體啪嗒掉在了地上。
男人把玩著手中的寶石,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除了烏鴉的味道還有一股不熟悉的,並非是‘精’靈的味道,但是依然讓自己感到討厭。
烏鴉的爭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原本只是隨意的一個心思,想要了解一下這些有著鮮明等級制度的生物為什麽會打起來。沒想到,烏鴉的聲音在天空傳遞,最後傳進那人耳朵中的消息居然是這麽的有意思。
一顆寶石?這是怎樣的一顆寶石呢,怎麽會跑到那麽偏僻的地方,是‘精’靈的寶石嗎?
於是他想要看看那顆寶石,他對這件事情原本並沒有什麽熱情,他只是想要看看那顆寶石的成‘色’,看看那顆寶石是怎樣的神奇。其實他對那顆寶石也是沒有太大的興趣的,只是一點點好奇心。
當他命令得到寶石的烏鴉將寶石送來之後,就去作別的事情了,他甚至忘了寶石。
直到,那隻烏鴉的到來,如果那隻烏鴉死在了路上,也許,關於這顆寶石的秘密永遠也不會被人發現。
甚至原本那人以為烏鴉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想到的是,那隻烏鴉並沒有立刻將它看到的事情告訴自己,而是先哢出了這麽一塊寶石,於是,他終於想起了,他曾經有一點好奇的事情。
他在想,那個戰場上原本只有‘精’靈,這塊寶石上沒有‘精’靈的味道,那它是怎麽出現在烏鴉群中的呢?
難道是一個其他的遠古種族半路上給他們的嗎?慢慢的,他發現這顆寶石就是很突兀的出現在了空中,烏鴉們發現它的時候,它正在下落。也不是來自天空,因為在烏鴉注意到它的時候它也剛剛開始下落不久。
如今的靈墟已經是整個魔窟中最黑暗的地方之一,完全沒有了白天與黑夜的分別。沒有了白天與黑夜,我們也沒有辦法確定他具體在原地站立了多久,只是這中間依然還有不少的烏鴉陸陸續續的降落在這裡,傳送著各種各樣的消息。
他是很忙碌的,他需要處理很多的消息,但是他並沒有在閑暇的時候忘記那顆寶石。經歷了很長的時間,他突然想起那烏鴉為他展現的,一個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現象,這現象出現了很多次。
他發現,在寶石出現的幾個呼吸之後,一具屍體不見了。
烏鴉並沒有發現這麽微小的變化,而且在它爭搶寶石的過程中那具屍體還一直在的,只不過等他獲得了寶石騙過了自己的同類之後,在它飛過那片土地的時候,它的眼瞳中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具本應該出現的屍體。
他突然抬起了頭,於是我們看到了他的全貌,他是‘蒙’奈,巨鹿的首領。猩紅‘色’的光芒充盈著他的眼眶,比素谷逃亡時候遇到的他的時候,紅芒還要熾烈。
“探索那裡,摧毀那裡”,隨著這樣的命令被數百隻烏鴉從他的身前飛起,這個命令被傳遞到四面八方。
一些強大地生靈正在向血路征途匯聚,甚至就連湯尋他們也在途中遇到了幾個正在向南方快速移動的敵人,但是他們並沒有在意這些,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細微了,何況大家所注意的事情都沒有在這裡。
不久之後,染血征途徹底從魔窟之內的土地上抹去了。
‘蒙’多的決定讓魔窟的兵力意外分散,反倒給從素谷出發的人族軍隊帶來了一些喘息的機會。
不過那是更加久遠的事情了,如今湯尋他們所關注的事情只有眼前如何才能盡快離開這片並不平坦的雪地。
時間又向著‘春’天推進著腳步,溫度還在升高要不了多久積雪會全部融化,那個時候多鐸他們的行走會更加艱難,還不如現在的冰面。
這裡有些枯枝敗葉,雪水融化後順著一些塌陷的地方深入枯敗的草叢中,但是並沒有在夜晚寒冷的時候凝結。使得雪層越來越薄,而且表面的冰層非常脆弱,更有一些柔軟異常的地方一腳踩進去,說不定整個人都會掉進去。
湯尋他們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慢了一些卻也讓大家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不知道怎麽搞的,湯尋這一路走來總是感覺不安,他確定這樣的不安從那天清晨誕生開始就一直沒有一刻停頓,而且有些濃烈起來。
帶著不安的心緒,湯尋一路上都在細心的觀察著周圍環境。隨著隊伍的移動,大家的身邊說遠不遠的一些位置總有一些不太協調的地方。要說究竟有什麽不對勁的,他也說不好,他會盯著那些不對勁的地方看上一會,甚至突然投去關注的目光。
但是他依然沒有發現,那些引起他關注的東西不過是一兩顆碎石頭,平地上鼓起來的雪包,兩根纏繞在一起卻有一根掐頭去尾的斷掉,只剩下中間一段的綠藤。或者光禿禿的出現在雪原上的浮石,冬天裡並未被雪掩埋的蟲子的屍體。
南希發現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有點奇怪,詫異的問道。
“你怎麽了?”
湯尋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個蟲子的屍體”。
聽到湯尋這麽說南希看了看周圍, 觸角‘交’錯,並沒有發現什麽。多鐸也聽到,仔細檢查了周圍的環境,並沒有什麽特殊的。
重黎赤己躺在自己的那個簡陋的擔架上,笑罵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眼‘花’了?這一冬的風雪,沒讓雪蓋上就是被風粉碎了,嘿嘿,發暈了吧你”
湯尋聽著重黎赤己雖然小聲卻不失爽朗的笑聲卻擰起了眉頭,對啊,那蟲子的屍體保存的好完整。
湯尋越想越不對勁,聯系到以前自己看到的那些引起他注意的東西,他覺得怎麽都應該和大家說說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將自己心中的感覺說出來,多鐸特意擴大了搜索的范圍,但是多鐸並沒有發現什麽,不論是生命的氣息,還是周邊環境的變化。在反饋回來的信息當中,除了同伴們,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交’融的自然。
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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