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好了,就著生冷的凍肉,嚼著嘎嘣脆的根莖,湯尋有點不好意思將東西獨佔。
“大家都嘗嘗吧,感覺不”,湯尋招呼著大家。
奧爾一動不動的靠在一個掛著冰凌的樹杈子上面咬著凍肉,冷冷的語氣就像凍肉一樣,“你自己吃吧,我可不吃”
他這一說原本伸出手,要嘗嘗什麽味道的重黎赤己訕訕的又把手縮回去了。對於他來說,充滿水分的東西是有傷害的,身體強壯的時候還沒所謂,只不過他也確實想嘗嘗不一樣的東西,一天到晚就吃一些成塊的,要不就是流質的熱乎乎的玩意兒也膩歪,尤其是凍肉,如果把這凍肉換成樹枝,那……
重黎赤己還在想著,後腦上就被南希“啪”的拍的有點變形……
重黎赤己回頭去看,南溪之留給他一個偌大的白眼。
湯尋原本看到重黎:::說 .赤己想吃就遞過去的一大塊立時換了個方向,“南希,赤己有傷,吃不了,你來試試?感覺挺好的,脆”
南希又白了湯尋一眼,說道,“別說了,我不吃,我,有肉呢”雖,然湯尋明顯的感覺南希確實是想試試的。
“奧爾這個混蛋”,一邊揚揚手裡被咬的七扭八歪的凍肉,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這話說得讓湯尋也摸不清她為啥不吃的,是因為恨奧爾連帶著奧爾過手的東西也恨上了,還是什麽的。
再看多鐸吧,嘿,丫的直接抬屁股走人了,手裡一邊咀嚼著凍肉,一邊到奧爾旁邊坐著去了。
湯尋一看這情況,好吧既然都不吃,叫你們吃都不吃,那我還客氣啥啊。拎起那整塊的被剝出來去掉了一些尖刺的塊莖就啃。
“恩,都是我的,好吃,靠,都不吃,我隨便啃”一邊說吧一邊還得瑟著,弄得重黎赤己眼睛巴巴的看著,南希更是又開始對奧爾開罵了,湯尋說一句,南希一句。
“恩好吃”
“靠,沒腦子的”
“恩,不賴”
“奧爾,你不得好死”
奧爾“我死了,你們也好不著”
南希可急了,回頭如同惡狗的眼神一般,使勁剜了奧爾一眼“你死了我們沒準活的更好。”
奧爾還真的起來往遠處走了,但是大家卻都不管他,就連跟他做一塊的多鐸看著他起來然後向遠處離開,然後又開始對付起手裡拿著的那塊凍肉了。
湯尋還是一個勁的啃“嘎嘣脆”
南希“奧爾,你有多遠滾多遠”仿佛聽不見似的大聲叫道。
湯尋“怎麽這麽多汁兒啊”
南希……
大家對於奧爾的離開一點也不關心,果然,沒多會這家夥又顛顛的跑女婿了。把手裡的凍肉放到多鐸面前。
“那個,給我化化,芯兒裡邊凍得太瓷實,咬不動”
多鐸看了他一眼繼續啃自己手裡的肉。
“嘖”奧爾有點不耐煩的捅了捅多鐸“趕緊的,吃完了趕緊上路了”
多鐸抬頭和他對視了一會才伸手接過去。自從重黎赤己受傷加熱東西的人物就落在了多鐸身上,可是他畢竟不是重黎赤己那種玩火的行家,一不心就有可能將整片雪地融化掉,留下他們存在過的痕跡,所以每次都是動動手只要能夠讓冷硬的食物咬的動就可以了。
幾個人吃飯的功夫,奧爾突然看到天空中的幾個黑點。極好的視力讓他首先注意到了那幾個黑點。
“嗨,烏鴉”,不用廢話,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是烏鴉,所有人都相當有經驗的將自己埋進雪裡。
還好,這並不是烏鴉群,等到過了一會,那幾隻烏鴉就飛走了,而且從天空中分開飛向兩個方向。
重黎赤己仰躺在地上,看著一片暗沉沉的天空,說道,“它們很有目的性,只是不知道它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在他身邊的南希不禁問道。
“那些烏鴉靠煽動翅膀傳遞方向的訊息”
又過去了兩天,這兩天湯尋他們經常看到從天空中飛過的群烏鴉,最多的也不過幾十隻。偶爾會遭遇一兩隊惡魔或者其他什麽生靈。
戰鬥進行的都非常短暫,因為他們再也沒有碰到像是怨靈,或者詭變那樣的難纏的生靈了。對於經驗豐富的多鐸和奧爾來說,這樣的戰鬥應付起來得心應手。即使是湯尋也可以在正面獨自殺死一直惡魔,他受傷的右手雖然活動不靈便,不過也沒有大的影響了。
當下,多鐸正將那塊巨大的神祭亡圖攤在地上,因為他們來到一處在遠古戰爭當中非常有名的地方——西路瓦塔。這是在聯軍攻入魔窟之後所設的指揮部,這也就意味著魔窟的西北要塞——。已經遙遙在望了。
西路瓦塔的背面有一條河,不知道如今是否已經改道。湯尋他們並不打算毫準備的取道要塞離開魔窟,而是準備在河對岸稍作休息,並花費短暫的時間去尋找勒苟斯所說的那個祝融聚集地。
所有人都不知道,如果必須穿越要塞會遇到什麽情況。但是像是現在這個樣子的話,多鐸是不可能放下心來的。
重黎赤己和奧爾對多鐸都說過,西北要塞之下沉睡著真正的神靈,圖索的同流合汙者。
他的作為直接導致了整個遠古世界的同仇敵愾,他的手下魑魅魍魎,整個世界在那個時候都被他攪得天翻地覆,他也是力量與貪婪的直接受害人,在幼年就被他的兄長圖索騙取了信任,接受墮落,最終迷失在盡黑暗的深淵中不可自拔。造就的罪孽染紅了征塵的西北方——那是他鎮守的土地。
他的存在,讓征塵的西北方完全荒蕪,寸草不生直到今天。
他就是——大暴君,帝?辛
就算是魔王都沒有辦法完全控制的邪惡之神,神孽,眾神一切罪惡的化身。
在這樣的一種存在的眼皮子底下,多鐸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魔王正在蘇醒,誰知道那位究竟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狀態當中。
沒有足夠的把握多鐸並不想嘗試去向西北方的要塞。距離離開魔窟,那裡已經是最近的地方了,否則,就要穿越群山,更增加了太多的變數。如果繼續向北,那裡還有著一段路程。
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如何能夠就輕易放棄。
但是如果選擇翻越群山,你怎麽才能夠爬上那圍繞整個魔窟高高聳立的群山呢?那是戳進天空的利刃,阻擋了一切試圖通過的生靈,包括在天空中巡視的烏鴉。
種種情況下,多鐸覺得只有到達那裡才能夠做出具體的計劃,至於現在,現在他們最好讓自己這些人的狀態完全恢復,並且增加力量。
看著就在眼前的西路瓦塔廢墟,奧爾和重黎赤己的心中都有著一種別樣的感情,奧爾穩定的雙手放在心口,有些迫不及待的道“走吧,先過去看看,穿越這裡去河對岸。我們如何都是要到達北面的”
奧爾大步流星的走進西路瓦塔廢墟,一行人也陸續進入其中。站在廢墟之前,湯尋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樣的滋味。他已經感覺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了,但是自己的牙老自己的兄弟們還不知道什麽地方掙扎。
深深吸氣,將肺部的濁氣吐出,讓冷冽的空氣刺激一下煩躁的心。湯尋需要保證自己能夠活著出去,因為他身上帶著的,是素谷中得到的人族的希望。
走進廢墟,有些地方上有著戰鬥過的痕跡,可以看出有的石頭被多種力量肆虐過,呈現出不規則的痕跡與剝落。很明顯,這個指揮所建造的很倉促,想必當時聯軍已經取得了一定的優勢,但是並不大。
這裡已經是魔窟了,可想而知,敵人的力量有多少部署在這裡。而且據聽說,當時攻進來的聯軍就是從西北而來的,當時大天神少昊也在其中。
這部分人也只是偷襲,倉促之間,稍稍站穩腳跟就在內部打開了魔窟正西方的大門。從而讓血路征途一直戳進了魔窟,一直鋪到王座之下。
奧爾在一塊石頭前蹲下來使勁用手擦拭著,其實他完全不需要親自動手。當厚厚的塵土被抹去,一行蒼勁的字跡出現在石頭之上:
——永遠安息
這個高度應該是一段殘牆,那麽它上面所刻的“永遠安息”應該是為了紀念一個勇士。他也許沒有墓碑,這是奧爾在心中的猜測,這是他的戰友刻上去的。
大家且行且尋找著遠古時期留下的痕跡。
有的是文字有的是符號,文字大部分是大陸通用語言寫成的。但是一部分是用的自己種族內部的文字寫成的。
湯尋眼尖的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發現了一個刻字,只有一個字,但是是屬於人族的,走,就是一個“走”字。之所以湯尋知道這是人族的字,是因為其下有著一個如同窮蒼刀刻的標志。讓湯尋想象,這是不是先祖曾經率領的軍隊呢?還有既然大魔王帝?辛鎮守在這裡,自己的先祖進攻這裡的時候是否也和他有過激戰呢?
繼續走下去,大家都發現了很多的痕跡,大部分已經完全模糊,清晰如初的痕跡大部分語義不全,而且解讀出來的意思大多是死亡與戰爭。
廢墟並不大,是一個比較簡易的指揮所和防禦工事,可以看出,他們再後來吸引了敵人極大的注意力。廢墟之下一片黃沙,並沒有雪的痕跡,就可以知道這裡一粒沙子當中也被各種各樣的力量浸染了。
雪,恐懼這片區域中形的勢,湯尋在一開始就有所感覺,這裡帶給他一種甘願赴死的慘烈氣息,也有所畏懼的殺氣。
但是,湯尋卻發現,比自己厲害很多的多鐸和奧爾似乎並沒有切身感受到這種勢。對於這裡雪的現象,他們也只是覺得這裡應該和血路征途有著差不多的作用,雪可能不是沒有下,而是很少,只不過被融化滲入沙中了。
不久他們就離開了這處承載著遠古記憶的廢墟。按照神祭亡圖,他們終歸是沒有在這片整個天地白茫茫一片的世界裡迷路。一路走到這裡,也順利的找到了地圖上標識的河流。
這條河並沒有改道。因為多鐸發現這裡的地勢實在是太窪了。它並不是懸崖,而是一處巨大的凹陷地區,類似於連在一起的丘陵之下形成的一條天然溝壑。
當他們踏上去的時候才發現這應該就是那條河流了,因為溝壑地下的表面很平,並不是自然過渡。
由於白天的氣溫稍微高一些,多鐸擔心河面的冰層不夠堅硬。用一根綠藤將大家纏繞起來,並且將腳下的藤鞋之上加了幾根比較堅硬的老藤用來增加面積,減冰面所承受的重量。
幾個人連在一起戰戰兢兢的過河,不敢走的太快,也不敢放慢速度,時常抬頭看天,擔心這個時候有烏鴉經過,那麽大家就不好辦了。
就在大家不時的抬頭看天的時候,冰層突然傳來了“哢哢”的聲音。
“別動別動”多鐸在一個勁的喊著, 不光是他在喊,有著一點常識的幾個人都在喊。這個時候如果動,有可能讓蔓延的裂縫向著大家的腳下蔓延。
秉著呼吸,看著那冰面上的裂縫一點、一點的從幫邊筆直的蔓延下去,重黎赤己簡直就想罵娘。
直到它完全停了下來,大家才呼出一口濁氣。走在最前面的多鐸將手中拿著的一根木棍橫放著,再一次試圖前進。向前走了幾步,發現那個裂縫完全不搭理他們,幾根人才再一次抬起腳。
就在這個時候,多鐸手中橫拿著木棍瞬間向著那裂縫中射出去。
“水下有賊”他完全不顧奧爾感受的將平時在荒野行走的黑話喊出來,水下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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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來自水中的消息(上)">
第三十三章 來自水中的消息(上)是 由【*】【】.